罗浮仙舟,星槎海中枢。
作为仙舟最大的空港与商贸中心,这里永远是人声鼎沸、星槎往来的繁华景象。
高耸的楼阁间悬浮着流光溢彩的霓虹招牌,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从各仙舟特产到星际奇珍应有尽有。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茶叶、机油和星槎推进剂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仙舟气息”。
李素智和白珩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白珩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月白劲装,穿上了一袭淡紫色的仙舟风格长裙,狐耳上还别了个小巧的银色发饰——这是停云刚才“逛街顺便”买来送给她的“和解礼物”。
虽然白珩嘴上说着“谁要她讨好”,但戴上的动作倒是很诚实。
李素智左右张望着,“说起来这次演武仪典,听说好多外地人都来了。你看那边——”
他指着不远处一群穿着曜青仙舟风格服饰的商人:“连曜青的商团都提前来占位置了。飞霄将军的面子果然大。”
白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曜青啊……好久没回去了。”
“想家了?”李素智轻声问。
“有点。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跟着你到处跑,比在曜青当飞行士有意思多了。”
李素智得意地挺起胸,“那是跟着我,保证每天都有新乐子!”
两人说笑着,拐进了星槎海最热闹的商业区。
这里有一家老字号茶楼“不夜侯”,据说茶点一绝,老板娘更是位传奇人物——一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实则已经活了数百年的长生种小女孩。
可今天的不夜侯门口,气氛却不太对劲。
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透过人群缝隙,能看到茶楼里站着几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制服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髻,穿着精致的茶娘服饰,小脸绷得紧紧的,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她面前,一个金发墨镜、穿着公司高管制服、神色倨傲的青年。
青年——斯科特,星际和平公司前核心专员——慢悠悠地开口,“我说小老板娘,你们这茶,味道不对啊。是不是用次等茶叶糊弄我们公司的人?”
小女孩——不夜侯的老板娘长生——咬着嘴唇:“我们的茶叶都是最新鲜的,从朱明仙舟直运……”
“我说不对就是不对。”
斯科特打断她,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要么,你把这批茶叶全换了,免费供应给我们公司三个月;要么……我就只能向仙舟商贸司举报你们以次充好了。”
周围的公司壮汉们配合地往前逼近一步。
长生的小脸更白了,但眼神依旧倔强:“你、你这是诬陷!”
“诬陷?谁看到了?这里可都是我们公司的人。”
围观的群众敢怒不敢言——星际和平公司势大,普通人哪敢得罪?
就在这时——
“我看到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红白仙舟服饰、粉色长发束成利落马尾的少女走了进来。腰系红带,虽然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但眼神明亮,一副侠女风范。
正是换了一身行头的三月七。
她走到长生身前,把她护在身后,双剑一横,指向斯科特:“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孩子,你要不要脸!”
斯科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三月七:“哟,这不是列车组的三月七小姐吗?怎么,换了身衣服,就真当自己是仙舟侠客了?”
“少废话!”
三月七瞪着他,“赶紧道歉,然后滚蛋!”
斯科特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道歉?凭什么?就凭你手里那两把破铁片?”
他站起身,走到三月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妹妹,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公司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再说了——”
他瞥了一眼三月七手里的双剑:“就你这三脚猫的剑术,连我们公司最基础的安保机甲都打不过,还想跟我叫板?”
三月七气得脸都红了,“你!我的剑术是彦卿和云璃师父教的!才不是三脚猫!”
“彦卿?云璃?”
斯科特嗤笑一声,“两个小屁孩教出来的徒弟,能有多厉害?我劝你还是回家玩洋娃娃吧,舞刀弄剑不适合你。”
围观的人群里,李素智和白珩正挤在最前排,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热闹。
“哟,三月七这身打扮挺帅啊。就是气势还差点,要是换星来,估计已经一球棒抡上去了。”
白珩狐耳动了动:“不过斯科特说得也没错……三月七的剑术确实还嫩。她才跟彦卿他们学了几天?”
“所以才有意思嘛!”
李素智笑嘻嘻地说,“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人说话间,场中的冲突已经升级。
三月七被斯科特激得火冒三丈,双剑一摆就要动手,却被长生拉住了袖子。
“三月姐姐,别冲动……他们是公司的人,惹不起的……”
“惹不起也得惹!”
三月七倔脾气上来了,“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混蛋不可!”
斯科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三天后,金人巷演,咱们比试一场。”
斯科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要是赢了,我不但道歉,还赔偿不夜侯所有损失。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你就得公开承认,你的剑术不如公司机甲,并且……以后见到我们公司的人,都得绕道走。”
三月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比就比!谁怕谁!”
斯科特拍手,“好!有胆量!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金人巷,不见不散。”
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记得多练练,别输得太难看。”
三月七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赢的!”
等斯科特一行人走远,围观的群众才松了口气,纷纷散去。小老板娘拉着三月七的手,眼眶红红的。
“三月姐姐,谢谢你……可是,可是你真的能赢吗?斯科特那个人很阴险的……”
三月七拍拍胸脯:“放心!我有两位师父呢!”
她说着,一转头,就看到了人群里正憋着笑的李素智和白珩。
“李素智!白珩姐!”
三月七眼睛一亮,“你们也看到了?那个混蛋太可恶了!”
李素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了看到了。勇气可嘉,就是脑子不太够用。”
“什么意思!”三月七瞪他。
“斯科特明显是激将法,你就这么轻易上钩了。”
白珩也走过来,无奈地摇头,“而且你才学剑几天?他可是公司的专员,手下肯定有高手。”
三月七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小脸垮了下来:“那、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啊……”
“还能怎么办?临时抱佛脚呗。走,我陪你去见见你师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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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和云璃的临时训练场,在星槎海的一处清静小院。
当三月七带着李素智和白珩赶到时,彦卿正在院子里练剑,云璃则坐在石桌旁看书。两人看起来都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但气质沉稳,完全不像小孩。
“师父!师父救命啊!”三月七一进门就喊。
彦卿收剑,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三月七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哭丧着脸问:“两位师父!我还有救吗?”
彦卿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斯科特……公司的那个‘孤狼’?你怎么惹上他了?”
“是他先欺负人的!”三月七辩解。
云璃放下书,走到三月七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叹了口气:“剑心不稳,气息浮躁……确实是刚入门的水准。”
“那、那我是不是输定了?”三月七快哭了。
彦卿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未必!三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学剑?”
三月七愣了一下:“为、为了变强啊……”
“变强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三月七不确定地说。
彦卿点点头:“刚才你保护那个茶楼老板娘,是出于本心。这份‘想保护他人’的心,就是剑道最重要的基础。”
他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三月,我相信你。三天时间,足够让你脱胎换骨。”
“真的吗!”三月七眼睛又亮了起来。
云璃接过话,表情严肃,“当然是真的!但前提是——你得吃得了苦。”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看到那些石锁了吗?从现在开始,每天五十组力量训练,每组五十次挥剑,马步扎两个时辰,剑谱背三遍。”
三月七张大了嘴:“五、五十组?!还要扎马步两个时辰?!”
“嫌多?那现在就认输去道歉。”
“不!我练!”
三月七一咬牙,“我这就去!”
她跑到院子角落,吃力地抱起最小的石锁,开始按照云璃教的姿势挥剑。
李素智和白珩在旁边看得直咂舌。
“这训练量……是不是太小了点?”李素智小声问。
三月七:(?o?人))
白珩看着三月七汗流浃背却咬牙坚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丫头,还挺有骨气。”
李素智笑了笑,“确实,所以咱们就别在这儿打扰她了。走,去金人巷逛逛,提前熟悉一下战场。”
两人向彦卿和云璃告辞,离开了小院。
走出院门时,李素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训练的三月七,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下有意思了。三天后的比试,肯定很精彩。”
白珩狐耳动了动:“你说,三月七能赢吗?”
李素智实话实说,“废话当然会赢,你见过哪个话本里反派把正派给打赢了。”
他伸了个懒腰,望向星槎海繁华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