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素智感觉自己快要被各种温补药膳、养生操、严格作息以及清心寡欲的生活腌渍入味的漫长一个多月后。
他那被掏空的身体终于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脚步不再虚浮，眼底的黑青色褪去，连带着被“公开处刑”的羞愤感也稍微麻木了些许。
就在他暗自庆幸，以为终于熬过了这段“社死调养期”，开始偷偷期待即将到来的、或许能暂时摆脱这种“甜蜜负担”的翁法罗斯之旅时，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出发前一个星期，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
李素智刚修改完新一章小说的稿子，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准备去院子里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然而，他刚踏出门口，脚步就僵住了。
院中的石桌旁，白珩、停云、大丽花、黄泉，四人罕见地齐聚一堂，似乎正在悠闲地品茶。但当他的身影出现的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目光……有点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有某种跃跃欲试的期待，还有一丝李素智极其熟悉、但在过去一个多月里被刻意压制下去的……危险光芒。
白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阳光灿烂却让李素智后背发凉的弧度。
停云依旧温婉地笑着，但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流转。
大丽花用指尖轻轻绕着一缕发丝，红唇微抿，笑意慵懒而魅惑。
就连黄泉，也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板，平静地望向他。
李素智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退回房里，但门框仿佛有千钧重。
“哟，恢复得不错嘛，看着精神多了。”
白珩率先开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停云也优雅起身，莲步轻移，来到他另一侧，声音轻柔：“恩公气色确是好了许多，这一个多月的调理看来颇有成效。”
大丽花笑吟吟地靠近，带来一阵甜香：“是呢，亲爱的，看起来……又能经得起风雨了呢。”
黄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那眼神分明在评估着什么，像在确认一件仪器是否已经达到了可进行高强度测试的标准。
李素智喉结动了动，干笑道：“哈、哈哈……还好，还好，多亏大家照顾。那个……我忽然想起稿子还有点问题要改……”
他想溜，但白珩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
白珩的笑容越发“核善”。
“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跟列车组去翁法罗斯了吧？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
停云接口，语气温柔似水，内容却让李素智冷汗直流：“恩公在外，事务繁多，难免……顾不得仔细调养。妾身等实在放心不下。”
大丽花几乎贴到了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低哑诱惑。
“所以呀，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得好好确认一下……恩公是不是真的‘痊愈’了呀？免得在外面……‘旧疾复发’，或者……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黄泉言简意赅，一锤定音：“最后强度测试。数据支持。”
李素智：“！！！”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恢复期！什么温柔调养！都是铺垫！这才是最终的大考！
是“防止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内部消耗”战略！她们要把这一个多月的“存量”连本带利地……清算掉！
“等、等等！我觉得我还没好利索！需要巩固！对！巩固！” 李素智试图垂死挣扎。
白珩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容爽朗，“放心！我们会帮你‘巩固’得结结实实的。”
停云的声音依旧温柔，“恩公勿忧，此次‘调理’，定然循序渐进，恰到好处。”
大丽花眼波流转，“亲爱的，别怕嘛，我们都会很‘温柔’的哦~”
黄泉：“开始吧。”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李素智的卧室门很少完全打开过。
送餐的仆役只敢将精致的、甚至比之前更滋补的膳食放在门口。
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模糊的、难以分辨是抗议、求饶还是其他什么的声音，但很快又会被更明显的动静掩盖。
第一天，李素智还能勉强保持清醒，思考对策。
第二天，他开始觉得天花板在旋转。
第三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反复抻拉又揉搓的面团。
第四天，他仿佛看到了星神在向他招手（不确定是阿哈还是ix）。
第五天，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记得不同气息的靠近和不同风格的“温柔关怀”。
第六天，他放弃了思考，选择彻底放空。
第七天清晨……
当星穹列车准时停靠在罗浮空港指定位置，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杨和姬子一行人走下舷梯，前来接他们此行的重要“向导”兼“麻烦吸引器”李素智时，他们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李素智被白珩和停云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月白色长衫，头发也梳理过，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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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眼窝下方有着淡淡的青影，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灵魂还没完全归位。
走路虽然不用人抬，但脚步虚浮，腰杆也挺不直，时不时需要借一下旁边人的力。
他身旁的四位女性倒是神采奕奕。白珩精神抖擞，停云容光焕发，大丽花妩媚动人，黄泉一如既往的冷冽平静，只是看向李素智时，眼底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满意？
星第一个瞪大眼睛，指着李素智，脱口而出。
“我靠！李素智！你……你被岁阳吸干了？还是被幻胧反噬了？怎么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比在匹诺康尼打完架还虚！”
三月七好奇地凑近看了看，眨着粉蓝色的大眼睛：“真的诶！素智哥，你脸色好差哦！是不是写小说熬夜太狠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要我去丹鼎司给你要点安神茶？”
丹恒沉默地打量着李素智，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四位气场各异却同样不容忽视的女性，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默默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果然如此”和“自求多福”的复杂意味。
姬子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含笑，带着些许看透一切的玩味，轻声回应。
“看来我们的‘欢愉令使’先生，在出发前，度过了一段相当……‘充实’的时光呢。”
她把“充实”两个字念得别有深意。
李素智听到列车组众人的话语和目光，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没事……就是……临行前，情绪有点激动，没睡好……对，没睡好……”
白珩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是啊，他可‘激动’了，我们也好不容易才‘安抚’好。”
停云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对列车组众人欠身道。
“恩公就拜托各位照顾了。他身子刚调养好，还望各位途中多加看顾，勿让他过于……劳神。”
大丽花朝列车组，尤其是星，抛了个媚眼：“亲爱的就交给你们啦~ 要完整地带回来哦，不然……我们可是会想念的~”
黄泉只是对列车组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将一个密封的数据芯片交给瓦尔特·杨。
“李素智近期的生理数据与注意事项。如有异常波动，可尝试联系。”
说完，她看了李素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好自为之”。
列车组众人：“……”
星看着李素智那副“空虚公子”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四位“容光焕发”的女性，嘴角抽了抽，小声对三月七嘀咕。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恐怕不是岁阳干的……这是被‘正义の群殴’了吧？”
三月七似懂非懂：“啊？群殴？谁打素智哥了？”
丹恒默默转过身，假装研究舷梯的材质。
瓦尔特再次推了推眼镜。
姬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对四女道：“放心，列车组会照顾好他的。”
然后她对仿佛灵魂出窍的李素智柔声道：“李素智先生，请上列车吧。希望接下来的旅途，能让你……好好休息。”
李素智在四女含义各异的注视和列车组众人复杂目光的洗礼下，脚步虚浮地、几乎是半被星和三月七架着，登上了星穹列车。
当列车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罗浮的景象和那四道视线时，他长长地、虚弱地呼出一口气，瘫在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感觉自己真的快要“上天”了。
星好奇地蹲在沙发边，戳了戳他：“喂，变态乐子人，你到底咋了？真被榨干了？”
李素智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星核精……让我……静静……”
车厢里，回荡着三月七“他好像真的很累诶”的天真话语，和姬子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