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格莱雅简洁高效的安排下,一位紫发的女性接过了引导众人的职责。
她站在五步之外,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渐变的紫发扎成精致的下双马尾,内层挑染若隐若现,尖尖的耳朵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紫色露背装勾勒出优雅的身形,不对称的长手套和蝴蝶结装饰增添了几分神秘。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空灵的回响,“我是遐蝶,奉阿格莱雅大人之命,带各位前往暂居之所。请随我来,并且请务必与我保持距离。”
她转身引路,步伐轻盈如蝶,却始终精确地保持着那五步的间隔。
星盯着她那刻意疏离的背影,忍不住加快几步追上去——结果遐蝶几乎同时加快了速度,距离纹丝不动。
星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遐蝶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离我们这么远啊?是我们身上有味儿吗?”
李素智在后面噗嗤一笑。
遐蝶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静。
“抱歉,阁下。并非各位的问题,而是我身负‘赐予死亡’的诅咒。任何生命体若与我触碰,皆会无痛终结生命。”
星眨眨眼,“死亡诅咒?这么厉害?”
“源于生死法则的违逆,我的妹妹曾强行将我自死亡中唤回这便是代价。诅咒无法关闭,无法控制。触碰即死,无关意志。”
她说得平静,但那保持距离的习惯,那永远无法与人亲近的命运,在她优雅神秘的表面下,刻着深深的孤独。
就在这时,某个乐子人属性彻底爆发了。
李素智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星,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怂恿,
“听见没?触碰即死!星核精,要不要来比比看?咱们谁的血条更厚?谁能在她旁边多待几秒?”
星先是一愣,随即那股不服输的倔脾气“噌”地就窜上来了:“比就比!我体内可是星核!还有毁灭、存护、巡猎和同谐的注视!还能怕这个?”
李素智竖起大拇指,“有志气!你先来,我给你计时。放心,晕倒了黄泉会把你拖回来的——大概。”
黄泉在一旁平静地补充数据:“‘赐予死亡’诅咒效果有待验证。星的生命体征监控已开启。”
遐蝶终于转过身,紫瞳中闪过一丝无奈:“诸位,这并不是游”
她话没说完。
星已经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我就不信了”的倔强,朝着遐蝶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四步距离。
无事发生。
星得意地回头瞥了李素智一眼,又迈出第二步。
三步距离。
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粘稠。
当她的脚尖落在第二步的位置,将距离缩短到仅剩两步时——
星的脸色突然变了。
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视野开始旋转,耳边响起诡异的嗡鸣。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仿佛看见了卡芙卡的身影在远处朝她招手。
“我我靠”星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甩了甩头,那眩晕感才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李素智的爆笑准时响起:“哈哈哈哈!两步!就两步!星核精,你这血条是纸糊的吧?存护看了都摇头,巡猎看了都想绕道走!”
星气得满脸通红,爬起来指着李素智:“你行你上啊!光会叭叭!有本事你也去走两步试试!”
他捋了捋袖子,脸上挂着那副“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的嚣张表情,朝着遐蝶走去。
遐蝶的紫瞳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她微微蹙眉,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声音带着难得的严肃。
“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冒险。生命的重量,并非用来”
她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李素智不仅没有在五步外停下,他甚至没有在两三步外试探——这家伙,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遐蝶面前,一步之遥。
然后,在遐蝶错愕的注视下,在星“你找死啊”的惊呼声中,李素智非常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自来熟”地——
一伸手,牵住了遐蝶戴着紫色长手套的右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
遐蝶整个人僵在原地。紫罗兰色的眼眸瞪大,瞳孔地震。她手中的镰刀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在疯狂刷屏:
诅咒失灵了?bug?生死法则出漏洞了?不可能!这诅咒伴随我无数岁月,触碰即死是铁律!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站着?还笑着?他的手是温的?
她能感觉到手套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度。那是她漫长岁月里,几乎已经遗忘的触感。
李素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然后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星,挑眉:
“看见没?什么叫实力?什么叫血条深度?星核精,不是我说你,你这体质,还得练啊!”
星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指着李素智和遐蝶牵在一起的手,语无伦次。
“你她这这不科学!不对,这不玄学!凭什么啊?!”
“菜,就多练。”
李素智松开遐蝶的手——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放开了一个普通朋友——走回星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输不起,就别比。”
星被彻底激起了胜负欲,“谁输不起了!我刚才肯定是没准备好!再来一次!”
说着,她不信邪地再次朝遐蝶靠近。
这次,仅仅走到三步距离,那股熟悉的、仿佛灵魂要被抽离的眩晕感就再次袭来,比上次更猛烈。星猛地停住,脸色发白,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闹着玩的。
“菜。”李素智精准补刀。
星气得直跺脚,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此刻的遐蝶,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无法回神。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牵过的右手,手套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不可思议的温度。
紫瞳中充满了困惑、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动。
千年来,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能够触碰她,而无需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一次,那冰冷的死亡诅咒,似乎遇到了一个它无法吞噬的存在。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和同伴斗嘴、笑容灿烂中带着蔫坏的“天外客人”。他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气息浮动,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
遐蝶轻轻握了握拳,将那一丝残留的温暖攥入手心。
也许,这些“天外客人”,真的会带来一些连生死法则都无法预料的变数。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些许,“诸位,住所就在前方,请随我来。”
这一次,她依然走在前面,却不再刻意保持那僵硬的距离。她的步伐,似乎也轻快了一点点。
李素智吹着口哨跟上,星还在旁边不服气地嘀咕,丹恒若有所思地看着遐蝶的背影,黄泉的数据板上又多了一条需要深入研究的神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