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元老院的风波后,奥赫玛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期。前往“迷时回廊”的准备需要时间,下一个火种的线索也还在梳理。
李素智一下子闲了下来,整天在分配给他们的偏殿庭院里晃悠,感觉骨头缝里都要长出蘑菇了。
这天,他正无聊地对着院子里一株蔫巴巴的、疑似翁法罗斯特产的植物练习“欧洛尼斯祷言”——“叫起往昔的赖床昔涟,抱走也可以!”植物毫无反应,倒是把路过的侍从吓了一跳。
“无聊啊”李素智扔掉手里的小石子,瘫在石椅上望天。永夜的天幕看久了也腻味。
就在这时,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怀里还抱着个东西。那东西毛茸茸的,粉得扎眼。
“李素智!快看!我找到了什么!”星兴奋地跑过来,把怀里那团粉色举到他面前。
那是一只难以形容的生物。体型像只小狗,但浑身覆盖着柔软蓬松的粉色绒毛,脑袋上顶着同色系的蓬松头发,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懵懂又好奇。
耳朵的形状有些奇特,像两片小翅膀,身后还有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
迷迷。《崩坏:星穹铁道》里那只神秘的兽型生命,记忆星神相关的重要存在,昔涟。
李素智当然认得它。但他想不通的是,这玩意儿怎么会这么巧,被星这个憨憨在奥赫玛里“捡到”?剧本安排得这么生硬的吗?
算了,懒得想。乐子人原则: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哦,粉毛团子。”
李素智瞥了一眼,兴趣缺缺,“你捡个宠物回来干嘛?奥赫玛让养吗?小心被当成储备粮。”
“什么储备粮!它很特别的!”
星小心地摸着迷迷的头,“它好像需要收集记忆才能恢复力量,我们在帮它!对不对,迷迷?”
看着迷迷那无害又略带神秘的样子,李素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迷迷:
“我说,粉毛团子,你这个形态是不是有点浪费?听说你能变?”
迷迷:“迷?”(歪头)
李素智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结实的装饰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法娴熟地将迷迷的四肢和尾巴打了个漂亮的猪蹄扣?总之捆得结实实,只留下脑袋能动。
“李素智你干嘛!”星吓了一跳。
“别吵,做个实验。”
李素智把捆好的迷迷举到面前,盯着它蓝色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开始“疯狂输出”:
“变!给我变!我知道你能变!”
“快点,变成粉头发、蓝眼睛、身材好、性格温柔还有点天然呆的美少女!”
“最好是穿着轻飘飘的裙子,会叫我‘前辈’或者‘欧尼酱’的那种!”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变啊啊啊!”
迷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波攻击”和禁锢搞懵了,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困惑。
“迷!迷迷!!”(挣扎,无助的叫声)
星反应过来,气得扑上来抢:“变态!放开迷迷!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就在两人争抢,迷迷“迷迷”乱叫,场面一度混乱时——
“你们在做什么?”
平静的声音传来。黄泉和遐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入口。
黄泉看着被捆成粽子、正被李素智举着“催变”的迷迷,又看看张牙舞爪的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遐蝶则掩着嘴,紫眸中满是惊讶。
李素智手一僵,干笑两声,迅速解开了迷迷身上的绳子:“哈哈,没什么,跟新朋友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对吧,迷迷?”
迷迷一得自由,立刻嗖地一下钻到星怀里,只露出两只害怕的蓝眼睛看着李素智,身体还在发抖。
星狠狠瞪了李素智一眼,抱着迷蜜安抚:“别怕别怕,那个变态不会再欺负你了。”
黄泉的目光在李素智脸上停留两秒,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在说“适可而止”。
遐蝶则小声对迷迷说:“别怕,他其实不坏,就是有时候想法比较奇特。”
经此一役,李素智在迷迷心中的形象大概和魔王画上了等号。
他也被星严肃警告:再敢打迷迷的主意,就联合丹恒、黄泉把他挂奥赫玛城墙上示众。
“行行行,不动你的粉毛团子。”李素智举手投降,悻悻地走到一边。
无聊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掏手机出来刷刷——虽然奥赫玛的“互联网”被阿格莱雅牢牢掌控,本质上就是个巨型局域网,内容贫乏得可怜,但看看时间、玩玩单机游戏也行啊。
摸出那部造型精致的手机,习惯性地输入密码错误。
再输还是错误。
“嗯?”李素智皱眉,仔细看了看手机外壳。颜色、款式没错啊,是自己等等!
这好像不是他的手机!虽然外观极其相似,但细微的纹路和握感这分明是大丽花的!
而且,来了翁法罗斯之后,不是被泰坦揍就是揍泰坦,要么就是在应付各种人际关系危机,根本没闲心掏手机出来玩,以至于这么多天了都没发现!
“靠”李素智无语。拿错就拿错吧,问题是,大丽花的手机,是他能随便开的吗?
他试着又输入了几次可能的密码(比如大丽花的生日?他好像不知道;或者“背叛”的拼音?不对),统统失败。
手机屏幕冷冷地提示:密码错误次数过多,已启用语音识别解锁。
语音识别?也就是说,需要大丽花本人的声音说特定指令才能打开?
这怎么办?大丽花现在远在罗浮,难道这手机就成了块板砖?
就在他拿着手机,一脸郁闷地研究,考虑要不要试试“亲爱的开门”或者“小妖精快开”这种口令时,遐蝶跟着黄泉走了过来,似乎是看到他在发呆,关心地问了一句:
“阁下,你没事吧?手机打不开吗?”
遐蝶的声音轻柔悦耳,带着她特有的空灵质感。
话音刚落——
“叮!语音识别通过。欢迎回来,亲爱的。”
手机屏幕,亮了。
李素智:“???”
星、黄泉、遐蝶:“???”
连迷迷都从星怀里探出头:“迷?”
空气突然安静。
李素智看看手里解锁成功的手机,又看看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遐蝶,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大丽花和遐蝶用的是同一个cv!
这特么也行?!声纹识别这么不严谨的吗?!还是说忆庭的高科技手机,识别的是某种更深层的“声线特质”?
“咳”
李素智迅速反应过来,不管怎样,手机开了就是好事!他立刻把屏幕侧了侧,干笑道。
“啊哈哈,没想到遐蝶你的声音这么万能,连我老婆的手机都能开,真是缘分,缘分啊!”
遐蝶脸微微一红,有些无措:“我我只是问了一句”
黄泉的目光在手机和李素智脸上扫过,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审视。
星则凑过来,好奇道:“开了?里面有什么?有大姐姐的秘密吗?”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看。”李素智挡住她,心里其实也有点痒。
这可是大丽花的手机!那个满肚子秘密、绿茶属性点满、危险又迷人的忆庭叛徒!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劲爆的东西?
反正现在也开了,看看怎么了?都是自家老婆,看看她的手机应该无所谓吧?大概?
抱着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心态,加上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李素智手指滑动,点开了相册图标。
相册里东西不少,大多是些风景照、艺术品细节、还有不少大丽花各种角度的自拍——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很会拍,每一张都美得很有攻击性,眼神勾人。
李素智一边划一边啧啧评论:“这张光影不错这张角度显腿长哎哟,这张睡衣照有点东西”
星在旁边偷看,被李素智推开。黄泉似乎对窥探他人隐私没什么兴趣,转身去看庭院里那株蔫巴巴的植物了。遐蝶则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就在李素智准备退出相册时,手指不小心多划了一下。
下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奢华又带着梦幻感的场所。照片的主角是两个人,姿态亲密。
左边是大丽花,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衣裙,戴着宽檐帽,帽檐上的大丽花娇艳欲滴。她正侧着脸,对着镜头,笑容妩媚中带着一丝挑衅。
而右边,被她亲昵地揽着肩膀,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又似乎习以为常的优雅笑容的紫发女性是——
黑天鹅。
那个被黄泉“拔过毛”、在列车上试图对星动手反而被未知存在警告、最后决定低调做人的流光忆庭忆者,黑天鹅!
照片里,两人靠得极近,黑天鹅甚至微微偏头,似乎要贴到大丽花的帽檐上。气氛怎么看怎么暧昧。
李素智盯着照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被“偷家”般古怪情绪的表情。
他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对吗?!”
“黑天鹅这家伙她不是怕黄泉怕得要死吗?她不是优雅神秘高冷的忆庭忆者吗?”
“她怎么还来挖我家墙角了?!”
“挖的还是大丽花这个‘小妖精’?!”
星立刻又凑过来:“什么什么?我看看!哇!黑天鹅女士和大丽花姐!她们关系这么好吗?看起来好亲密!”
黄泉闻言,也转过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似乎多看了一秒那张照片。
遐蝶也好奇地瞥了一眼,脸上微红,小声说:“她们感情真好。”
李素智捏着手机,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黑天鹅和大丽花都是忆庭出身,难道以前就认识?关系好到可以拍这种贴贴照?还是说有什么更深层的“合作”或“交易”?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这些女人们的关系网,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有趣。
黑天鹅啊黑天鹅,没想到你表面正经,背地里居然玩得挺花?
看来下次见面,得好好“请教”一下了。
庭院里,迷迷在星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继续它的记忆收集大业。黄泉研究完了植物,回到李素智身边。遐蝶依旧有些不好意思。
而李素智,则因为一个错拿的手机和一声巧合的“阁下”,意外窥见了一丝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复杂关系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