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现场
龙舟在扬州码头泊岸时,康熙正捂着肚子蜷在御榻上。五更天刚灌下的止泻汤药在胃里翻腾,喉头泛着虾腥气。
“查!”他踹翻鎏金马桶,黄浊秽物溅在《河防一览图》上,“朕昨日就吃了两只醉虾,怎会——”
御医战战兢兢呈上银针,针尖挑着半截猩红虾线:“此虾非运河本产,乃两广总督进献的‘红毛龙虾’,与黄酒同食必泻……”
窗外传来纤夫号子,康熙突然暴起推窗!晨雾中,漕工们正赤脚蹚过发黑的运河浅滩,皮肤溃烂处粘着死鱼鳞。
“好啊!”他指甲抠进窗棂,“朕的御膳走漕运,百姓的命也走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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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行宫膳房,御厨跪在砧板前发抖。案上龙虾壳堆成小山,每只虾鳌都系着红绳——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从广州运活虾到扬州……”康熙指尖划过冰鉴里融化的血水,“换了几次船?死了多少马?”
总管太监捧出账册:“回万岁爷,累死驿马二十一匹,民夫中暑亡三人……”
“啪!”
康熙将活虾拍在河道总督张鹏翮脸上:“朕的漕运,是给你运零嘴的?!”虾钳夹住张鹏翮鼻头,疼得他扑通跪倒。
胤禛忽然从虾壳堆捡出张油纸:“父皇,虾箱垫的是河工粮饷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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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康熙换粗布衣潜入漕船。霉味刺鼻的舱底,他掀开“御用龙纹粮袋”——
蛆虫如瀑倾泻!
“好个‘新征粳米’!”康熙抓起一把霉米,黑灰从指缝簌簌掉落,“这米够格进朕的粥碗吗?”
漕丁吓得磕头如捣蒜:“皇上明鉴!好米都被……被……”
“被谁?!”
“被河道衙门换了陈粮!差价买了龙虾孝敬上官!”
康熙胃部又是一阵绞痛。他弯腰呕吐时,瞥见舱板缝隙里塞着本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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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夜烛下,康熙边泻边批奏章。马桶旁堆着张鹏翮呈上的《治河十策》,每页都被溅上黄渍。
“放屁!”他撕碎奏折掷向痰盂,“写什么‘束水攻沙’,先给朕把肚子里的沙攻干净!”
胤禛端来汤药,却被父亲拽到窗前:“瞧见没?运河上的灯火!”
远处河道如一条火龙——那是连夜销毁赃证的官船!康熙夺过药碗砸向黑暗:“传旨!明日朕亲验漕粮,少一粒,河道衙门全体吃龙虾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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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衙公堂,三百筐龙虾当堂开剥。康熙高坐案前,每剥一只就念一条罪状:
“鳌钳一对——私征民船!”
“虾线一根——克扣工粮!”
当剥到第十八筐时,虾腹竟掉出颗珍珠!
“这是去年苏北旱灾的‘以珠代税’!”老农从人群中冲出,“小女投河才换来的珠子啊!”
康熙捏碎珍珠,粉末从指间洒向张鹏翮头顶:“朕的河道总督,比龙虾还会钻泥!”
客观评价
龙虾成为腐败物质化的绝妙象征。
康熙的生理反应构成精妙政治符号:
虾腹珍珠将全章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