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现场
毓庆宫的琉璃瓦上积着厚雪,殿内却热得令人窒息。太子胤礽一脚踹翻鎏金炭盆,火星溅上《孝经》注疏,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三十七年!老子当了三十七年太子!”他抓起案上的蛐蛐罐砸向龙椅画像,“古今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乎?!”
罐体在康熙画像额头撞得粉碎,一只通体金黄的蟋蟀蹦出来——竟裹着拇指大的明黄缎袍!
总管太监何玉柱扑上去要捉,却被胤礽掐住后颈:“去!告诉皇上——就说他的宝贝蛐蛐,穿上了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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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胤礽在八大胡同斗蟋蟀。一只“金翅大将军”连赢十八场,庄家神秘兮兮呈上锦盒:“此乃‘黄袍加身’秘术!”
盒中躺着件绣龙蟋蟀衫。胤礽醉眼朦胧地给爱虫穿上,没注意衫角绣着行小字:“万历三十四年制”。
当夜,粘杆处密探就抄了赌坊。康熙捏着蟋蟀袍冷笑:“前朝亡国的玩意儿,倒有人当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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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密室,胤礽抚摸着楠木仿制的龙椅。
“序?”他指甲抠进刻字,“老大囚死,老三装傻,老四扮乖……这就是天序?!”
门吱呀轻响,八阿哥胤禩闪入:“二哥的‘金翅大将军’,弟弟再献十只如何?”他袖中滑出本名册,“这是礼部拟的……万寿节禅位仪注。”
胤礽突然暴起掐住胤禩喉咙:“蠢货!这名单上全是你的党羽!”
胤禩涨红着脸笑:“总比……二哥的蟋蟀……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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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年腊月,畅春园积雪没膝。胤礽被扒去蟒袍跪在雪窝,面前摊着结冰的废太子诏。
“儿臣冤枉!”胤礽嘶吼震落松枝积雪,“那蟋蟀袍是老八——”
“住口!”康熙一脚碾碎冻硬的诏书,“你五岁朕就教过——天子无私事!”他拽起胤礽指向宫墙,“知道为什么栽在蛐蛐上?因为满朝都在等朕废你!”
粘杆处番子拖来十口箱子。箱开刹那,胤礽瘫软在地——
全是各地进贡的“金翅大将军”,每只都裹着龙纹缎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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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圈禁的咸安宫,胤礽夜夜听蟋蟀叫。某夜窗缝塞进片枯叶,叶脉拼出“忍”字。
他狂笑着吞下树叶:“告诉老爷子——他的太子,连蛐蛐都不如!”
树叶在胃里烧出个洞。弥留之际,他仿佛听见此起彼伏的虫鸣——那是紫禁城的每个角落,阿哥们都在调教自己的“金翅大将军”。
客观评价
帝王刻意纵容皇子党争:
蟋蟀袍上的“万历”
咸安宫“忍”三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