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从叶玄口中发出。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叫嚷的弟子,都感觉脖子一凉,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杀剑抵住了喉咙,瞬间闭上了嘴。
他们惊恐地看着叶-玄。
此刻的叶玄,和刚才那个温润如玉的道人,判若两人!
他就象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杀神!
“你们,好象没搞清楚一件事。”
叶玄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叫嚷得最凶的弟子。
“你,觉得不公?”
那弟子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好。”
叶玄点了点头。
“你不用参加明天的考核了。”
“因为,你现在就被淘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经掐住了那个弟子的脖子。
“你……”
那弟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叶玄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弟子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元神在叶玄掌中那股蛮横的力量下,被直接震成了虚无。
叶玄随手一扔,将那具尚有馀温的尸体,扔在了大殿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血,顺着尸体流淌出来,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玄,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杀……杀了?
就因为一句质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杀了一个同门?
“还有谁,有意见?”
叶玄拍了拍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弟子,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浑身发抖。
“很好。”
叶玄很满意这个效果。
“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了。”
“那么,考核从明日辰时开始。”
“谁敢迟到,或者缺席。”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下场,跟他一样。”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回上首,在通天教主身旁,重新坐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高坐云床的通天教主,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碧游宫内,死寂一片。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与那具倒在殿中央,尚在抽搐的尸体,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每一个在场弟子的喉咙。
恐惧。
冰冷刺骨的恐惧。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上首那两道身影。
一个闭目养神,仿佛万事不萦于心,却用沉默表达了最坚决的支持。
另一个,则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宣告了他的权威。
副教主。
从今天起,这个词在截教之内,将拥有截然不同的分量。
它不再只是一个尊称。
它代表着生杀予夺!
叶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人群。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那个角落,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长耳道人身上。
“你。”
叶玄淡淡开口。
那长耳道人身体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抬起头来。”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长耳道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磨蹭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没什么特点的脸,唯独一双长耳朵,格外醒目。
此刻,他脸上满是惊恐,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叶玄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叶玄问道。
“回…回禀四师叔…”长耳道人声音发颤,“弟子…弟子道号,长耳定光仙。”
“长耳定光仙?”叶玄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大的名头。”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着长耳定光仙走去。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叶玄停在了长耳定光仙的面前。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耳定光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能闻到叶玄身上那股淡淡的,仿佛来自混沌的气息,以及,刚刚杀过人之后,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我问你。”
叶玄终于开口。
“今日,我镇压阐教金仙,扬我截教声威,师兄弟们都为此欢欣鼓舞。”
“为何,你一人在此喝着闷酒,愁眉不展?”
“莫非,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还是说,你觉得我截教,本就该被阐教踩在脚下?”
轰!
最后两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长耳定光仙的心上!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四师叔明鉴!弟子不敢!弟子绝无此意啊!”
“弟子只是…只是天性胆小,被阐教欺压惯了,一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徨恐罢了!”
“弟子对截教的忠心,日月可鉴!天道可表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砰砰作响。
“哦?胆小?”
叶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我看你,不是胆小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长耳定光仙的头顶。
长耳定光仙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我打了阐教,你心中忧虑。”
“忧虑什么?忧虑元始天尊报复?忧虑阐教打上门来?”
“当别人都在为截教的胜利而欢呼时,你却在为敌人的怒火而担忧。”
“这不叫胆小。”
叶玄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叫,吃里扒外!”
“你这颗心,就没长在金鳌岛!”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四师叔饶命啊!”长耳定光仙魂飞魄散,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感觉头顶那根手指,仿佛是一柄悬在元神之上的绝世凶剑,随时都会落下!
“没有?”
叶玄笑了。
“你方才,心中可是在想,我玄清何德何能,一个新来的,就敢在碧游宫指手画脚,甚至生杀予夺?”
“你可是在想,通天教主偏心,竟将如此大权交予我手?”
“你可是在怨,我破坏了你安稳度日的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