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每说一句,长耳定光仙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他面无人色,汗如雨下,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看了个通透!
他…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大殿中,其他弟子看着这一幕,也是心中骇然。
这位四师叔,不仅手段狠辣,竟还有这等洞察人心的神通?
一时间,那些心里同样有些小九九的弟子,都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再有半分异样的心思。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叶玄收回手指,淡淡道:“既然你如此心向阐教,如此为他们担忧。”
“那贫道今日,就成全你。
“让你去亲身感受一下,阐教的‘威严’。”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叶玄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长耳定光仙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长耳定光仙整个人抽得离地飞起,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重重摔落在几丈开外的地方。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里面还混着几颗断裂的牙齿。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一个紫红色的猪头。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阐教弟子羞辱过的同门打的。”
叶玄甩了甩手,眼神冰冷。
长耳定光仙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感受着火辣辣的剧痛,眼神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恐,最后,在那无尽的恐惧深处,一丝怨毒和仇恨,悄然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打我!
我不过是心中想想,我又没说出来!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当众羞辱我?
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只能将这份滔天的恨意,死死地埋在心底。
叶玄,你等着!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怎么?不服?”
叶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
咔嚓!
脊骨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啊——!”
长耳定光仙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这种货色,也配有不服的情绪?”
叶玄脚下用力碾了碾,语气充满了轻篾。
“连剑都不敢对准敌人,只敢在心里对同门滋生怨恨的废物。”
“截教,不养你这种废物。”
叶玄收回脚,居高临下地宣判。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罚你去金鳌岛山门外,面壁思过一千年。”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剑,该指向谁,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长耳定光仙一眼,转身对两名外门弟子道:“把他,拖出去。”
“是,四师叔!”
那两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长耳定光仙,拖出了碧游宫。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这一次,气氛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杀死第一个弟子,是立威。
那么,惩治长耳定光仙,就是诛心!
所有弟子都明白了。
这位四师叔,要的不仅仅是他们表面上的服从。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从里到外,从肉身到元神,都烙印上“截教”二字!
任何三心二意,任何首鼠两端,都无所遁形!
“还有谁,想现在就退出?”
叶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弟子都把头埋得更深了。
退出?
开什么玩笑!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
是嫌自己的骨头比长耳定光仙硬,还是嫌自己的命比刚刚那个倒楣鬼长?
“很好。”
叶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回上首,对着依旧闭目的通天教主,行了一礼。
“三哥,清扫干净了。”
通天教主,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一片,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未曾看见。
但他身上那股欣慰的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辛苦了。”
通天教主看着叶玄,由衷地说道。
这些事,他不是做不到。
而是,不忍心做。
他的弟子,都是他一个一个领上岛的。
他看着他们从懵懂的生灵,成长为一方大能,感情深厚。
让他亲手去清除这些“害群之马”,他下不去手。
而叶玄,没有这个包袱。
他快刀斩乱麻,用最酷烈,也最有效的手段,为截教剜去了初现的腐肉。
这让通天教主在欣慰之馀,心中也升起一丝愧疚。
这份恶名,本该由他这个教主来背。
现在,却全都落在了自己这个四弟的身上。
“截教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通天教主看着叶玄,郑重说道。
碧游宫内的死寂,被三道清脆如银铃的笑声打破了。
“师尊!听说你收了个盘古正宗的四师叔,我们姐妹特地从三仙岛赶来给你道贺啦!”
人未至,声先到。
话音刚落,三道仙光从殿外飞入,落在殿中,化作三位风姿卓约、容貌绝美的女仙。
为首的女子,身穿素色宫装,气质端庄温婉,正是三霄之首的云宵。
她身旁,一个着碧色长裙,性子活泼的,是碧霄。
另一个穿琼色罗裙,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是琼霄。
她们是通天教主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平日里在三仙岛清修,与金鳌岛本岛的弟子走动不多。
今日听闻通天新认了四弟,这位四弟还在崐仑山大展神威,把阐教的脸都打肿了,三人便兴冲冲地赶来。
可一进大殿,她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气氛不对。
太不对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数千名弟子,一个个低着头,身体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大殿中央那华丽的地毯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是那么的刺眼。
“这……这是怎么了?”
性子最直的碧霄,忍不住开口问道。
“庆功宴呢?怎么大家都不说话?还有这血……谁在这里动过手了?”
她这一问,大殿里数千名弟子的身体,齐齐抖了一下。
他们把头埋得更深了。
碧霄察觉到了诡异,她看向高坐上首的通天教主,又看了看通天身旁那个陌生的青袍道人。
那道人,看上去很年轻,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是四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