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道祖的法旨如石入静潭,在洪荒生灵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准圣之道”四字,似蕴无穷魔力,点燃了所有攀登大道巅峰者最深切的渴望。
然而此番,在这份炽烈的期待中,却悄然混入了一缕别样的、探究的思绪。
玉虚宫穹顶,星图流转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几分。
元始天尊眸光清冷,倒映着虚空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紫霄宫金桥虚影。
“准圣之境,关乎道基蜕变,关乎未来圣位。”他声如金玉,不掩肃然,
“吾之秩序大道,或可于此番得窥‘斩尸明性’之玄机。”
指尖玉如意清辉流淌,推演着听道所得、论道机锋,乃至座次变化。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长身立于云台,青萍剑悬于身前,低鸣不止。
“大罗之上,方见天地之真阔!”他抚剑长笑,豪气干云,
“吾之截天一剑,能否于准圣道上斩出新天?吾甚期待!”
忽而,他剑眉微挑,望向不周山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却不知,那位院中‘道友’,此番可会现身紫霄宫?若去必有惊世论道!”
八景宫内,老子最为沉静。太极图虚影在足下缓缓轮转,阴阳鱼衔尾游动,
似在阐释“动中寓静”的至理。他缓缓睁眼,眸光温润如古井。
“去与不去,皆在自然。”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回答通天未出口的疑问,
“然其若至,紫霄宫三千客,恐皆要失色了。”无为之道,最重本心,
他对那院中“道友”是否现身,好奇有之,却无半分执念,唯有静观。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与准提对坐。池水虽因“香火福田”之想略有回升,
仍显浑浊,倒映着二人深沉的面容。
“二讲准圣,乃吾西方确立大教法统、奠定‘大兴’之基的绝佳时机。
准提指尖摩挲着七宝妙树,枝叶间“广播剑谱”符印明灭,
“红云因果,务必在此行彻底了结,或化为我用。”
接引眸光低垂,仿佛凝视着池底那“西方当兴”的朦胧道痕。
“那位院中圣人”他声音缓慢,带着奇异的韵律,
“其态度,关乎洪荒未来气运流转。若其现身紫霄宫”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吾等或可再观其行,再悟其‘道’,
甚至伺机结下更深因果。”言语间,已将小院圣人可能现身,
视为必须纳入算计的重要变数。
凌霄殿观星台上,帝俊与太一并肩而立,眺望混沌。
周天星斗大阵无声运转,将天庭护得固若金汤,却也掩不住内部躁动。
“准圣之道,关乎未来顶层战力格局。”帝俊玄袍上的日月星辰纹路微光流转,
“吾与太一,必须于此道有所得,方能镇压妖族气运,应对巫蛮。”
他微微侧首,对太一道:“你说,那位圣师会去听道么?”
太一沉吟,混沌钟虚影在掌心沉浮:“以其境界,恐已无需听道。”
“然其若去,”帝俊眸光深邃,“紫霄宫内,势力平衡或将瞬间倾覆。
或许吾等可在出发前,再往小院一行,即便不得明示,
亦能从其态度中,窥得几分玄机。”心思已转到借势压人之上。
盘古殿内,气息则更为粗粝直白。祖巫们对“斩尸”“元神”之道嗤之以鼻,
但天地间弥漫的那股针对顶级生灵的压力,他们感受得真切。
“鸿钧老儿讲课,关吾等何事?”共工甩动蟒尾,拍得血池浊浪翻腾,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有那功夫,不如多练几组‘深蹲’!”
后土微微摇头,素手轻抚浊浪,令其平复:“兄长,道不同,然势需察。”
她望向殿外,目光似穿透虚空,“那位点化吾等的院中圣人,其行止,
或可视为某种风向。若其前往紫霄宫或许意味着,某种更大的变局将启。”
比起听道内容,祖巫们更警惕的是格局变化,以及小院圣人态度背后的意味。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对坐,中间一壶清茶已凉。
地书在镇元子膝上摊开,山川地脉虚影流转,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二讲在即,紫霄宫前,怕是又少不了一番纷争。”镇元子叹息,
目光担忧地看向好友。红云面色比往日更苍白几分,强笑道:
“道兄不必过于忧心,该来的总会来。我只是只是好奇,
那位小院中的道友,此次会不会露面?”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那里虽无异状,却仿佛仍有因果线缠绕的幻痛。“若他在,
或许或许能镇住些魑魅魍魉?”语气中竟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东昆仑仙庭,东王公与西王母亦在商议。龙头杖与玉簪清辉交映。
“紫霄宫二讲,机缘更深,风险也更大。”西王母声如清泉,
“不周山脚那位不知此次会作何选择?”东王公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