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自昆仑之巅铺开万里,三道清炁贯空而起,直指三十三天外。
老子足踏太极图虚影,阴阳鱼轮转间抚平混沌乱流;元始玉如意点落清辉,
开辟坦荡道途;通天青萍剑鞘低鸣,截天锋芒尽敛为指引明灯。
三清联袂,再赴紫霄宫。
路经圣地:道心的涟漪
行至不周山域,那股熟悉又更加深邃的道韵,如无形涟漪荡来。
老子足下太极图虚影微微一顿,阴阳鱼游速稍缓;
元始玉如意清辉流转,映照出下方山河那一点“异数”;
通天青萍剑鞘“铿”地轻震,截天剑意传来温顺的共鸣。
三人不约而同,于云端驻足。目光穿透云霭,落向那方寸篱笆。
遥观小院:道韵的蜕变
与首次拜访时相比,小院气象已大不相同。
- 道韵内敛:昔日澎湃外显、引动地脉天象的混沌道韵,如今沉静如深潭。篱笆、石屋、菜畦、柳枝、陶瓮万物皆在,道韵却已与它们浑然一体,不刻意彰显,却更显“自然”真谛。仿佛一块璞玉,经时光打磨,光华尽敛于内,只在不经意流转间,透出惊心动魄的底蕴。
- 外物生辉:篱笆上,元始所赠的柳叶玉符,在微风中轻旋,叮咚声暗合某种天道韵律,叶脉“维序”金篆与柳枝金纹交织,竟隐隐构成一个小型的“平衡结界”。石墙裂缝处,通天所赠的剑气符箓,边缘锯齿银纹已彻底化为绕指柔,不再刺目,反而如藤蔓花纹,与墙缝共生,吞吐着温润剑意。窗下,老子所赠的紫金“糖丸”陶罐,罐沿混沌纹路流转不息,与院内灵气交换,散逸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淡香。
- 生机盎然:菜畦中,灵蔬长势已非凡品。萝卜银霜凝甲,白菜金丝织锦,野菊金瓣垂露,月光蕈流转月华。它们不再仅仅是“蕴含道韵”,其本身似乎就在阐释着某种“生长”“繁荣”“轮回”的大道。篱笆柳枝垂绦,金纹暗涌,每一次拂动,都似在梳理周遭紊乱的天地灵机。
而在院内,陈安的身影时隐时现。他正弯腰查看新一批酒醅的发酵情况,
偶尔用木勺搅动陶缸,神情专注,对头顶云端的三道目光毫无所觉。
一举一动,朴实无华,却与这满院道韵和谐如一。
驻足遥拜:圣前的明悟
三清静立云端,凝视良久。
老子眸中,太极虚影缓缓轮转,倒映着小院“动中寓静,静中含动”的至境。
他仿佛又看到初次论道时,那懵懂青年挤出“道法自然”四字,
引发自己清炁贯顶、道基重塑的景象。也看到其面对巫妖对峙,
推门而出,一声轻叹退万军的淡然。
元始玉如意清辉流淌,映照着小院“乱中有序,万物归位”的格局。
他想起了那粗陶碗豁口处的混沌纹,想起了自己赠与玉符时,
对方随手将其挂作“风铃”的举动。当时不解,此刻观之,
那玉符悬于柳枝,随风轻响,调节院内微末灵机流转,
不正是“秩序”融入“自然”的绝妙体现?强求的纲常是枷锁,
顺应本性的秩序方为大道。
通天青萍剑鞘低鸣不止,剑意传来温暖雀跃的共鸣。
他看着院墙上那已与石缝共生的剑气符箓,想起了自己赠符时,
对方将其糊在墙上“补裂缝”的举动。当时只觉暴殄天物,
此刻方悟,剑气锋芒尽敛,化为滋养墙壁、稳固根基的生机,
不正是自己由“截取”转向“滋养”的剑道新途的预演?
剑非凶器,乃生机之引。
“圣人深意,早已布于寻常。”老子缓缓开口,声如古井无波,
“其道已融于日常,行住坐卧,无非道场。紫霄宫讲道,于他而言”
元始接口,语气肯定:“恐已非必须。道已在院中,在锄下,在酒里,在书间。”
通天抚剑长笑:“不错!吾等前往紫霄宫,是求道。而圣人本身”
他看向小院,眼中再无丝毫试探与好奇,唯有纯粹的敬服,
“已在道中。去与不去,皆在其一念之间,自有其深远考量,非吾等可妄测。”
躬身遥礼:心境的升华
三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不再犹豫,不再思量是否入内拜见。
老子率先,于云端整理素袍,拂尘轻搭臂弯,对着下方小院,
躬身长揖。太极图虚影在背后显化,阴阳鱼衔尾轮转,散发清静无为之意。
元始紧随,玄衣垂云,玉如意横托掌心,肃然一礼。
玉如意三光内敛,只透出“敬意”与“明悟”的纯粹道韵。
通天最后,青萍剑归鞘,双手抱拳,郑重一拜。
截天剑意尽化春风,带着“受教”“感恩”的纯粹心念。
三礼既毕,无声无息。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引动异象。
唯有三人心中那份对“道”、对“师”的纯粹敬意,化作无形涟漪,
轻轻荡开,融入小院那深沉如海的道韵之中,未惊起半分波澜。
篱笆院内,陈安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天空。
只见流云舒卷,夕阳正好,并无异常。他挠挠头,
继续低头搅拌他的酒醅。“好像有风吹过?”他嘟囔一句,又专注于手头之事。
过门不入:笃信与前行
三清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宁静的小院,与院中浑然不觉的身影。
“走吧。”老子淡淡道,足下太极图虚影轮转加速,
“紫霄宫之路在前,吾道亦在前。”
“然也。”元始颔首,玉如意清辉复亮,指明方向,
“圣人自有圣人之行,吾等亦有吾等之途。各循其道,各尽其分。”
“哈哈,正当如此!”通天大笑,青萍剑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此去紫霄宫,且看吾之剑道,能于准圣路上,斩出何等新天!”
三道清炁再无滞碍,化作长虹贯空,瞬息越过不周山域,
直投三十三天外那混沌深处、金桥隐现的紫霄宫方向。
他们确信,院内圣人自有其莫测安排与深远用意。
其不现身,或许因时机未至,或许因无需至此,
或许紫霄宫之会,本就在其“道”的涵盖之中。
过门而不入,非是轻慢,而是明悟之后的尊重与坦然。
小院篱笆上,柳叶玉符在三人离去后,发出格外清越的一声“叮咚”,
仿佛送别,又似祝福。随即,一切复归宁静。
陈安封好酒缸,拍拍手上的陶泥,满意地看了看天色。
“嗯,时辰不早,该做晚饭了。”他转身走向灶台,开始生火。
篱笆外的天穹,晚霞似火,映照着洪荒大地。
紫霄宫二讲的序幕,正随着三清等大能的抵达,缓缓拉开。
而这不周山脚的小院,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日常”里,
仿佛独立于所有喧嚣与期待之外,却又似乎,
以无人能完全明了的方式,与这一切深深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