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认真开口:“韵韵,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多少选择。”
“我想到一个办法,把视频和录音选择性的给苏董事长,就先不让你爷爷苏老知道。”
“苏鑫不是苏家血脉必须让你爸爸知道,冷凝霜和卓杰的视频要给你爸爸看,这是你顺利成为苏家掌舵人的基本条件。”
“至于冷凝霜处心积虑要杀害你爸爸,当年把你卖到大山里的事,这两件事先不告诉你爸爸。”
“毕竟苏董事长身体也不好,知道太多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住。”
“到时间,你苦苦哀求苏董事长,让他看在冷凝霜生下你的份上,不要对冷凝霜赶尽杀绝,给冷凝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韵韵,这样的话,你为母亲求情可以落得一个孝顺的名声,以后为你成为苏家掌舵人添砖加瓦。”
赵婷内心深处早就想到苏韵可能下不来决心,毕竟冷凝霜是她生母。
她上次故意激怒冷凝霜,就是让苏韵看到冷凝霜的残酷无情,为后来拿出视频做情绪上的铺垫。
赵婷本来也不打算一下弄死冷凝霜,这个女人对她有用。
她接下来的谋划还需要冷凝霜去实施。
“韵韵,你现在就给苏董事长打电话,就说我有万分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让苏董一定提前把身边的人清空出去。”
苏韵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要是让爸爸知道妈妈早早就下药,让爸爸患上严重心脏病,还曾经卖过自己,那对爸爸是太残忍了。
父亲只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偷偷和卓杰生了卓鑫,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吧!!!
谋杀亲夫,卖女儿的恶毒,是个男人都承受不住!
第二天中午,苏栈靠在丝绒沙发上,目光温和地望向对面的赵婷。庄园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园,午后的阳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赵婷,韵韵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单独向我汇报?”
苏栈声音温和,身体的不适让他脸色略显苍白。
“是关于韵韵被她母亲停职的事情吗?还是韵韵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赵婷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她也有些紧张,苏栈的脸色那么差,比她想象中还要虚弱。
面对苏栈那温和的目光,她准备好的话语全堵在喉咙里。空调送出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却感到一阵燥热。
“苏董,这事情”赵婷避开苏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和苏小姐无关,是关于关于冷凝霜总经理。”
听到妻子的名字,苏栈微微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凝霜?”
“赵婷,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凝霜说要把你赶走,她这是生女儿的气,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委屈你了。”
赵婷冷静下来,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尤豫了片刻,最终将手机递向苏栈。
“苏董,您最好自己看看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栈接过手机,眼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许疑惑。视频开始播放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渐渐凝固。
手机屏幕上,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冷凝霜,他相伴多年的妻子,现在苏氏集团的总经理,此刻却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姿态出现。
她长发散乱,脸上带着沉醉的潮红,而那个男人苏栈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卓杰,公司的大股东。
苏栈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斗。
视频切换,另一个场景,另一个姿势。冷凝霜的表情既痛苦又欢愉。
苏栈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
第三段视频,冷凝霜背靠在玻璃上,卓杰的双手在她。
窗外是金陵城的璀灿夜景,而窗内
赵婷不敢看苏栈的脸,“苏董,我不确定该不该给您看这些,可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苏栈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视频一段接一段,每个画面都象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原本以为坚固无比的婚姻与信任。
他看到冷凝霜脸上那种放荡的表情,那是在他面前从未显露过的,他看到卓杰眼中的猥琐,他看到他们尝试各种姿势,好象一对热恋中的年轻情侣。
而他,苏栈,苏氏集团的董事长,金陵城商界受人尊敬的绅士,此刻却象个偷窥狂一样,通过手机屏幕窥视着自己妻子的背叛。
赵婷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却被他脸上的表情惊住了。
那是一种空洞的平静,好象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苏栈慢慢放下手机,动作极其缓慢,每个关节都在疼痛。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赵婷。
苏栈突然笑了,那笑声短促而苦涩,“以前就有人提醒我,卓杰和凝霜关系非同一般,可我一直不相信凝霜会背叛我!”
他想到冷凝霜是黄花大闺女的身体嫁给他。
结婚前夕,苏栈的母亲人让有经验的妇科医生,详细检查过冷凝霜身体,如假包换的处女。
冷凝霜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苏栈的母亲就病逝了!
苏栈想到洞房花烛夜,冷凝霜的痛苦惨叫,事后床单上的梅花很鲜艳,他从那一刻就下决心一辈子对妻子好。
“赵婷,你盯了很久了吧?难为你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击了苏栈。
苏栈弯下腰,手帕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赵婷慌忙起身想去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咳声渐渐平息,苏栈坐直身体,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他将手帕收起,赵婷瞥见了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苏董,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赵婷担忧地问。
苏栈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这一次,他没有播放视频,只是盯着暂停画面中冷凝霜那张沉醉的脸。
那么多年的婚姻,冷凝霜除了性子冷,还算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当医生诊断出他的心脏问题时,他选择慢慢退居二线,将公司的管理权逐渐交给冷凝霜。
“赵婷,”苏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一个人怎么能伪装快三十年?”
赵婷不知如何回答。
苏栈没有期待答案。他缓缓起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
倒酒时,他的手颤斗得厉害,琥珀色的液体洒在了光洁的红木柜面上。
他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内心。
“刚刚结婚的时候,她总是说累。”苏栈又倒了一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以为她是为了公司,为了苏氏为了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