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爸!”苏韵从病房角落的椅子上跳起来,眼圈红肿,她守了许久。
苏栈艰难地转过头,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小韵,”他声音沙哑但清淅,“扶我起来。”
苏韵连忙调整病床角度,又倒了杯温水。
苏栈摆手拒绝,目光锐利如刀:“听好,我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你必须全力配合,不得质疑,不得拖延,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爸,你刚醒来,医生说你”
“医生说什么不重要。”苏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爷爷在京城拜访老友,不许告诉京城你的爷爷,冷凝霜这个贱货,我会处理!”
苏韵愣住,母亲的名字从父亲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
苏栈无视女儿眼中的震惊,伸手从病号服内袋摸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纽扣。
苏韵认得它,那是父亲西装上的一枚纽扣,父亲从未离身。
苏栈按下纽扣中央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凸起,低声对着它说:“夜枭归巢。”
纽扣微微震动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苏栈这才转向苏韵:“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保障,苏家真正的底牌。我从未动用过,现在是时候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身男子推门而入。
“苏先生。”男子站到床边,躬敬但不高调。
“夜枭,情况如何?”苏栈问。
“已经查到苏太太在魔都喝咖啡,没有异样,她身边有六名保。”
被称为夜枭的男人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淅有力,“卓杰半小时前离开公司,我们的人已经跟上。”
苏韵听得目定口呆,父亲竟有这样一个组织。
“开始行动。”苏栈没有丝毫尤豫,“立即控制冷凝霜,用最隐蔽的方式将她带到回金陵。不得让她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是。”夜枭点头,“第二梯队已在公司待命,十分钟内完成控制。”
苏栈继续说,“我需要dna检测。三份样本:我、苏韵、苏鑫。另外,取得卓杰的dna样本与苏鑫比对。我要最快最准确的结果,不得经手任何外部实验室。”
夜枭点头。
很快一个医生进来,小心翼翼问:“现在可以采集您的样本吗,苏先生?”
苏栈让医生取了自己的口腔拭子。然后转向苏韵:“小韵,配合一下。”
苏韵张开嘴,仍处于震惊中。
她想不到父亲一下子变得这样谨慎,自己的都要跟父亲验dna。
苏栈的声音更冷了,“清扫行动。我要冷凝霜和卓杰在公司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
找出他们的眼线、心腹、收买的人,一个不留。
这事让赵婷配合,赵婷直接向我汇报,给赵婷最大的权利。
冻结冷凝霜和卓杰能接触的所有账户和资源。”
苏栈明白赵婷已经调查很长时间了,由她负责,能快准狠的打击冷凝霜和卓杰的势力。
夜枭迅速记录:“清扫程度?”
“彻底。”苏栈眼神冷硬,“我不在乎这会暂时影响公司运营。宁可伤筋动骨,也要清除毒瘤。”
“明白。清扫行动将在控制冷凝霜后立即激活,预计六小时内完成初步清理。”夜枭问,“苏鑫少爷那边如何处理?他目前正在主持部门会议。”
苏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被决绝取代:“暂时不动他,要严密监控。他所有通信必须监控,所有接触人员必须记录。等我拿到dna结果再做决定。”
夜枭点头:“我立即安排。”
“等等。”苏栈叫住他,“我父亲留下的力量,还有多少人可用?”
“内核成员二十七人,外围支持网络九十三人,全部可靠。”
夜枭回答,“另外,我们在公安、金融监管和媒体方面有可信联系人,需要时可提供协助。”
苏栈闭上眼睛,似乎在计算什么。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尤豫已经消失:“动用所有必要资源。如果遇到抵抗或意外情况,我授权使用三级权限。”
夜枭微微一顿:“三级权限包括必要时限制人身自由和财产冻结,您确定吗,苏先生?”
“确定。”苏栈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就去。”
夜枭离开病房,留下苏韵和父亲独处。
苏韵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爸,能不能给妈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差点死了!”苏栈平静地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冷凝霜这个贱人,我对她这些年不够好吗?
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对她无条件信任。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
苏韵脸色煞白,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父亲也有果断的一面,多少遗传了爷爷的雷厉风行。
冷凝霜从咖啡厅出来,感觉不对劲,很快她的保镖被控制。
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门打开,两名身穿便装的精干男子迅速落车。
“冷总,请上车。”其中一人礼貌但强硬地说。
冷凝霜环顾四周,她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反而冷静下来,挺直脊背:“谁派你们来的?”
“您上车就知道了。”男子伸手示意。
冷凝霜知道反抗无用,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内,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不发一言。
车窗是深色单向玻璃,引擎激活,车辆平稳驶出。
冷凝霜注意到司机的专业驾驶技术,以及车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轻微迹象。
她尝试开口:“你们是苏栈的人?”
无人回应。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依旧沉默。
冷凝霜靠回座椅,大脑飞速运转。苏栈知道了什么?
卓鑫怎么办?
她摸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想发送紧急信号,却发现表盘一片漆黑,被屏蔽了。
“冷总,请勿尝试任何通信。”副驾驶座上的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车内装备有全套信号干扰设备。”
冷凝霜放下手,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心。
同一时间,某私人会所。
卓杰刚打完一局台球,他的私人手机震动。
接通后,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卓总,出事了。公司内部系统突然大面积瘫痪,我们无法访问财务和人事数据。it部门说是系统升级,可没人提前通知!”
卓杰皱眉:“冷凝霜呢?”
“联系不上冷总,她手机关机。”
“苏鑫呢?”
“苏副总在开会,需要我联系他吗?”
“不,”卓杰立即说,“暂时不要。我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卓杰匆匆离开会所,坐进自己的车。
车子刚驶上主路,他就注意到后视镜中有两辆灰色轿车似乎一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