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听到郎中的话,李效松了一口气,可听到后边话,心又提了起来。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既然果儿脉象已经无事,为啥还不醒了来呢。”李效非常彷徨在卧室走来走去。
心烦意乱的让李忠把郎中送走,看着床上一脸憔悴的儿子,心里暗自说道,“果儿,只要你醒来,不管什么事,老爹我都依你。”
李忠送完郎中回来,看着满脸倦容的李效说道,“老爷,您也去休息休息吧,再这样下去,少爷还没醒来,您身体就要吃不消了。”
李效摆了摆手:“无妨,我没事,不看着果儿醒来,我哪能睡得着。”
李忠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果被九公主羞辱拒婚,并一病不起的事情在大苏上层社会传开了,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金阙侯府的热闹。
两日后的清晨,李忠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李果房间,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李效不忍心叫醒他。侯爷自从少爷发烧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一天也就是睡两三个时辰。
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大苏皇帝把太医院的院首派来给李果看病,只能金阙侯自己去接待。
“老爷,老爷,您醒醒啊。”李忠轻轻的在李效耳旁叫道。
李效猛的惊醒了过来,看向了李果,看到他还像往常一样昏睡,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回头看了看叫醒自己的李忠:“怎么了?”
“老爷,陛下把太医院的院首派来给少爷看病,现在正在正厅中等候。”
听到李忠的话后,李效眼中有了些神采,赶忙整理了整理衣服,快步向着正厅走去。
刚到正厅,正看到有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在喝着茶。
老者看到李效走进来,放下茶杯,对着李效拱了拱手:“侯爷,我奉陛下旨意来给少侯爷诊治一番。”
李效紧紧的握住了老者的手,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冯院首,你过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你一定要救救小儿啊。”
冯院首心里感叹一声,要知道金阙侯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被同僚戏称“冷面虎”。自己可能是第一个看到金阙侯这个样子的人。
“候爷,言重了,我定当尽全力为少侯爷诊治,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少侯爷吧。”
李效连忙带着冯院首来到李果的房间,冯院首给李果诊了诊脉,又给他全身上下都看了看。
李效紧张的站在身边,不敢发出一言,满眼焦急的看着冯院首。
过了一会,冯院首从李果床边站了起来,眼神示意去外边说。
李效带着冯院首来到了客厅,刚到客厅,就迫不及待的对着他问道:“冯院首,果儿到底怎么回事?郎中说他身体已经恢复,为啥就是醒不过来呢。”
冯院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悠悠的开了口:“侯爷,少侯爷的身体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至于他为啥醒不过来,我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不想醒来。”
“自己不想醒来?是什么意思?”李效有些云里雾里。
“就是比如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又或者有什么事情让他不愿面对,自我逃避,简单来说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听完冯院首的解释,这下李效懂了,李果长期被周围人嘲讽,再加上最后一次的打击太大,让他产生自我逃避的想法,不愿醒来。
想到这里,李效深深的对着冯院首鞠了一躬,“冯院首,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冯院首看着李效的动作吓了一跳,要知道金阙侯虽然爵位不是最高,可他却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自己可担不起这个大礼。
慌忙的往旁一躲,并赶忙去扶,“侯爷,我定当尽全力,行此大礼,折煞老夫了。只不过侯爷,要是别的病还好说,这心病还是要靠少侯爷自己走出来,我也只能给他开点稳定心神的药,至于什么时候醒来我也说不准。”
李效点了点头,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又问道:“冯院首,依你之见果儿最晚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冯院首沉吟了一下,“快的话,可能明天就能醒来,慢的话可能一年半载都醒不过来。”
李效听到冯院首的回答,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发黑,不要说一年半载,就是再过十多天,李果也挺不住啊,挺到现在还是全靠百年老参熬成汤,一天勉强往嘴里给他喂食一点,吊住了这条命。
李效心中一急,嗓子一甜,噗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也倒了下去,在他身旁的李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李忠一边扶著李效,一边急切的问道。
冯院首不亏是能做到院首的人,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惊慌,而是对着李忠说道:“快点,叫人把侯爷抬到房间,侯爷可能是一时急火攻心才会这样。”
李忠这才反应过来,喊来了府中下人,把金阙侯抬到房间中。
冯院首给李效把了把脉,写了一张药方,把药方了给李忠,“你照这张单子抓药,不出三天侯爷就会痊愈。”
李忠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吩咐人去抓药。
冯院首回到大苏皇宫把李家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当大苏皇帝听说连李效都吐血昏倒,狠狠拍了一下御书房的台案,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对着身边的老太监说道:高庸,传我旨意,要是李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让宁儿(九公主)以李家儿媳的身份,长伴青灯吧。”
老太监听到大苏皇帝下的圣旨,心中一凛,知道皇帝陛下是动了真怒,虽然没有让九公主给李果陪葬,可已公主的身份给一个臣子守寡,足以看出金阙候李效在大苏皇帝心中的地位。
“还愣著干什么,不快去传旨。”
就在老太监走神的功夫,大苏皇帝再次催促。
“奴婢遵旨。”老太监飞快的跑了出去。
跪在御书房的冯院首如坐针毡,怕大苏皇帝把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也是第一次清楚的看出了金阙侯在当今陛下心中的地位,为了一个臣子的儿子,居然不顾皇家的威严,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尼姑,想想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