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苏皇帝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冯院首,忽然问道:“冯爱卿,李果的病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大苏皇帝的问话,惊的冯院首的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为了李果的事情,可都让自己的女儿都出家了,冯院首可不以为自己比公主重要,但不管怎么想,也得硬著头皮说了。
“启禀陛下,正如臣下刚才所言,少侯爷的病是心病,如果他自己走不出来,外人真的很难插手。”冯院首战战兢兢的说完这这话,就把头低了下去。
“嗯,朕知道了,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大苏皇帝平淡的说道。
冯院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知道皇帝没有迁怒自己,赶忙跪安了,心有余悸的走出了皇宫。
“大苏皇宫秀宁阁”,九公主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著自己的长发,表情有些抑郁,她被禁足了,自从李果出事后,父皇就不允许她出宫了。
她也打听了一下李果的情况,没想到那天自己的几句话,竟会给李果带来那么大伤害,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对于李果她倒不是很讨厌,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平凡的人,她心目中夫婿的理想人选,“安能提笔定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的大英雄或者才华横溢的惊世之才。
李果现在的情形,她心里也有些自责,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办法,就在九公主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高公公已经带着两个小太监来到了“秀宁阁”。
“秀宁阁”的宫女急急忙忙跑到了九公主的房间,告诉她有圣旨。
高公公看着跪在地上,等待接旨的九公主有些同情,这个圣旨一旦宣读出来,李果要是能醒来,九公主还有个归处,要是不能醒来,那她的一生也毁了。
“口谕,秀宁公主不体圣意,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番五次羞辱金阙侯之子李果,至使其生死未卜,朕甚是愤怒,若是李果最终没能醒来,拙秀宁公主以李家媳妇的身份长伴青灯,钦此。”高公公传达完口谕赶忙扶起了九公主。
九公主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对自己非常娇纵的父皇,会对她说这么绝情的话,心里边乱哄哄的,脸上流满了泪水。
高公公看了看公主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带着两个小太监回去复命。
“高公公,且慢。”九公主叫住了要离开的高庸。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高庸恭敬的问道。
“高公公烦请你给父皇带句话,要是李果真的醒不过来,我赔他一命就是了,但是让我嫁给他办不到。”
看着一脸倔强还在流着眼泪的九公主,高公公叹息一声,“公主你这是何苦呢?”
九公主却没有多言,只是对着高公公遥遥一拜。
高公公点了点头,走出了宁秀阁。
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大苏皇帝,心情差到了极点,先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金阙候吐血昏迷,再到北方突下大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抬起头,看到高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高庸,旨意传给秀宁了?她的情绪怎么样?”大苏皇帝有些疲惫的问道。
“陛下,都按您的旨意传达完了,九公主的情绪有些不好…”高公公走到了大苏皇帝的身后,帮他按起了头。
看着欲言又止的高公公,大苏皇帝眼睛一瞪,“有什么事话直接说,磨磨蹭蹭的。”
高公公赶忙跪在地上,把九公主的那句,“李果要是有什么事,我赔他一条命就是了,但是嫁给他我办不到。”复述了一遍。
大苏皇帝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自己女儿还在跟自己对着干。
“陛下,您消消气,可千万不要气坏了龙体啊。”高公公赶紧把已经站立不稳的大苏皇帝扶住。
高公公的这句话让大苏皇帝的心神稳定了一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偏偏自己的女儿管不了。
作为天子,他也很为难,一边是自己女儿,一边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最主要的还是,如果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会让所有的勋贵对他离心,不要以为这是危言耸听,因为李家在大苏皇朝的功劳太大了。
一把推开扶住自己的高公公,对他说道:“明天你拿着补品,代表我去看看“辅臣”(金阙侯的字)。朕本想亲自去,可我的女儿把辅臣的儿子弄成那样,我不好意思去。”
高公公跪在地上称“是”。
“你退下吧,让朕自己静一静。”大苏皇帝摆了摆手说道。
整个御书房就剩下大苏皇帝的时候,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件事喜事弄成这样,他心里很后悔,早知道九公主这么反感这门亲事,嫁别的公主就好了,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被动,后悔已无用,只能盼著李果能醒过来了。
第二天上午李府,金阙侯在李忠的搀扶下年勉强的喝了点粥,又来到了李果的房间。看着越来越瘦的儿子,金阙侯也不由得悲从心来,古往今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几人能受得了。
“老爷你这身体还很虚弱,回房间休息吧,少爷这里有我和来福盯着就行了。”
听到李忠的话,金阙侯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向着房间外走去,他已经绝望了,不想看到儿子离开自己,自欺欺人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金阙侯本来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气急攻心吐了口血,有冯院首给开的药,调理几天就能好,可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看就要活不成了,他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也不在吃药,无论谁怎么劝都没用。
就在李忠在劝金阙侯吃药的时候,府里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了一位公公。
金阙侯在李忠和另一位仆从的搀扶下,来到了客厅,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正站在客厅里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