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浩的事在社团里早就传开了。
这种八卦事情,怎么可能压得住?只是各个堂口的大佬都没有公开发话,底下那些做小弟的也不敢随便乱嚼舌根。
毕竟自从97之后,香港回归,社团也开始讲究以和为贵,混社会的人都低调了许多。
若是放在以前,陈浩这种公然给元老戴绿帽的人,早就被人当街砍成肉泥了。
灵堂内,气氛有些诡异。
陈浩被大家盯着看,他也不作声,只是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扭过头去,眼神挑衅地狠狠瞪了一眼崩鼻丧。
崩鼻丧还没说话呢,他旁边一个嘴巴特别大、长得一脸横肉的男人,死死地盯着陈浩。
那男人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陈浩大声嚷嚷道:“大哥,你说谁呀?谁搞大嫂?搞哪个大嫂?”
这男人紧挨着崩鼻丧坐,一看就是崩鼻丧的心腹手下。
其他堂口的老大互相对视一眼,都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崩鼻丧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陈浩:“还能有谁?咱们浩哥可是风流人物。搞大嫂……方美啊,就是那个胸大屁股翘、把尤伯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此言一出,社团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连其他社团前来吊唁的人,也都纷纷扭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看着这出好戏。
“小子,看什么看?说你呢!你有没有搞大嫂?”那大嘴男人指着陈浩的鼻子质问道。
陈浩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那个空位上,杵着骼膊,歪着头问道:
“兄弟,眼生啊,贵姓呀?”
这个声音很大的男人叫大声发,是崩鼻丧新收的小弟,一个小头目,刚被提拔上来不久,想借机上位。
陈浩之前确实没见过这号人物。
大声发见陈浩态度嚣张,更是怒火中烧,对着陈浩大声吼道:“你他妈管我叫什么?问你呢,你有没有搞大嫂啊?说话!”
说着,他还激动地用双拳狠狠捶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搞你妈!”
陈浩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大声发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大声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的一颗门牙直接带着血沫崩飞了出去。
“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一条只会乱叫的臭狗!”
陈浩是社团公认的红棍,战绩彪炳,就连别的社团大佬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
这个大声发,敢用这种审犯人的口气和陈浩说话,真他妈是活腻了。
大声发捂着脸,差点往地上吐了口血,眼神怨毒。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想冲上来动手,陈浩只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那凌厉的杀气瞬间让那群小弟怂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陈浩的战斗力,这些人是见识过的。
真打起来,陈浩捏死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况且社团龙头老大肥仔伟还在场,他们也不敢真的造次。
陈浩看了一眼崩鼻丧,冷哼一声:“丧哥,管好你的狗,吵到我了。
这次我只是打掉他两颗牙,让他涨涨记性,下次再乱叫,我会打断他的狗腿。”
“怎么?搞大嫂不让人说呀?做了就要认嘛。”
崩鼻丧冷哼一声,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瞥了一眼肥仔伟,似乎在暗示肥仔伟管教无方。
“是吗?说我搞大嫂,行呀,证据呢?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证据在哪?”
陈浩笃定,崩鼻丧只是想过过嘴瘾,把矛盾引到陈浩身上来,借此打击肥仔伟的威信。
但是又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彻底撕破脸。
如果崩鼻丧真想咬死陈浩搞大嫂的话,早就放出来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在这里打嘴炮。
崩鼻丧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我听兄弟们说的。怎么,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问问都不行呀?”
崩鼻丧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还瞪了一眼旁边的上海仔,意思就是在责怪上海仔不帮自己说话。
上海仔老奸巨猾,还在观望,尤伯死了,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弄到龙头老大的位置,这时候不宜树敌太多。
就在陈浩准备继续还击的时候,一直跪在尤伯棺椁旁烧纸的露露突然站起身来。
她一身黑衣,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凌厉。
“够了!我爸刚死,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灵堂之上大吵大闹,作妖给谁看?是不是不把他老人家放在眼里?!”
露露这一声怒吼,带着几分尤伯生前的威严。
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毕竟死者为大,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背上不敬长辈的骂名。
陈浩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吊唁结束后,陈浩他们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喝了点茶,便起身告辞。
肥仔伟还有社团的烂摊子要处理,先带着馀莎莎回去了。
陈浩想在香港玩几天,最主要的是方美还在香港。
尤伯死了,这棵大树倒了,方美这只金丝雀下一步有什么打算?陈浩想去找她聊聊。
对了,还有露露。之前露露和陈浩达成的秘密约定,不知道随着尤伯的死,还作不作数。
“伟哥,你们先回去吧。我也有些私事要处理。莎莎姐,再见。”
送走肥仔伟后,陈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折返回到了尤伯的别墅。
露露可能是跪久了腿麻,正被人搀扶着朝房间走去。陈浩默默地跟在身后。
回到房间里,陈浩反手柄门关上,还顺手反锁了。
露露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节哀。”
陈浩走到她面前,轻声安慰了一句。
露露还是没说话。
陈浩也知道,不管自己和尤伯生前有什么矛盾,人死债消,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现在要确认的是露露的态度,她是否还会象之前承诺的那样,支持自己上位。
陈浩伸手按在露露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别难过了,人终有一死嘛。以后的路还长,得往前看。”
露露终于抬起头,看了陈浩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陈浩的手从肩膀上拿开。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还想说什么,露露便下了逐客令:
“你先出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露露这般冷淡的态度,陈浩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伤心过度还是另有打算?
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你注意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陈浩走出去,把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露露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而锐利,仿佛变了一个人。
……
离开半山别墅,陈浩开着车直奔方美的住处。
不过他得先去找邱书珍,因为只有邱书珍知道方美现在躲在哪间公寓里。
来到邱书珍的公寓门前,陈浩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紧接着,一阵拖鞋踢踏声响起。
咔嚓一声,门开了。
邱书珍脸上贴着黄瓜片,脚上踩着人字拖,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很是可爱。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衣,下衣失踪。
衬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一双修长的美腿曲线若隐若现,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没穿胸罩。
“你来了?”
看到是陈浩,邱书珍惊喜地叫了一声,一把搂住陈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胸口两团柔软毫无阻隔地挤压在陈浩胸膛上,弹性惊人。
陈浩反手抱住她的翘臀,把她丢到沙发上,扑上去就是一顿乱啃。
一番温存之后,陈浩才问道:“方美呢?”
“哦,她在楼上呢,最里面那间。”邱书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衣。
“没事吧?”
邱书珍点点头,一脸邀功的表情:“没事,我把她保护得很好,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行,我想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