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辆黑色的大众轿车,从后面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呈品字形将陈浩那辆冒烟的奥迪死死包夹在中间。
“滋……”
刹车声格外刺耳。
车门打开,一群戴着黑色面罩的黑衣人鱼贯而出,手里清一色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们动作干练,训练有素,小心翼翼地朝着变形的车靠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车内,陈浩脑袋歪在一边,低着头,似乎已经重伤昏迷。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上前,伸手想要拉开陈浩主驾驶的车门,确认情况。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原本昏迷的陈浩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寒光炸裂。
他抬手,举枪,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
那人胸口中了两枪,鲜血飞溅,当场倒在血泊里。
其馀人反应极快,立刻举枪还击。
“趴下!”
陈浩大吼一声,一把拽住副驾上昏迷不醒的上山诗娜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两腿中间的空隙里,用身体护住了她。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穿透了前挡风玻璃,打在主驾和副驾的真皮座椅靠背上,棉絮横飞,火星四溅。
“八嘎!不要开枪!抓活的!那个女人不能死!”
突然,外面有个杀手大声用日语制止道。
陈浩虽然听不懂那几句鸟语,但也猜到了对方意图!
既然不想杀人,那就好办了。
他一脚猛踹开车门,借力一个战术翻滚,滚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他在翻滚的同时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地干掉了两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杀手。
有人趁机跳上了引擎盖,准备去抓副驾上的上山诗娜。
“找死!”
陈浩见状,眼神一冷,抬手一枪爆头。
那个杀手眉心中弹,象个破麻袋一样从车引擎盖上滚落下来。
陈浩又对着后面开了两枪,套筒发出咔哒一声空仓挂机的声音,没子弹了。
他一个侧身翻滚,躲到了奥迪车坚固的发动机后面,利用这唯一的掩体,迅速从腰间摸出备用弹匣换上,继续和对方激情互射。
一边开枪,陈浩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田雨汐的号码。
“喂!田雨汐!救命啊!老子在广深高速上被一帮杀手伏击了!对方有枪,火力很猛,快顶不住了!”
此时的田雨汐正坐在省厅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想西门媚那天问她的那些奇怪问题。
突然接到陈浩的求救电话,田雨汐吓了一跳,手中的笔掉在桌上。
得知陈浩在深圳高速上遭遇持枪劫匪,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特大恶性案件。
“坚持住!我马上到!谁敢动你,老娘废了他!”
田雨汐现在的级别已经是科长,而且身处省厅,调动资源的权限不小。
她立刻召集专案组人手,驱车赶了过去,顺便利用权限调用深圳当地最近的特警和交警支持。
附近的警察收到省厅的紧急协查通报,立马拉响警笛,朝着陈浩他们出事的地方赶来。
碰巧有一队交警在不远处巡逻,听到枪声也开着警车过来支持。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剩下的杀手知道大势已去,再拖下去就会被包饺子。
领头的黑衣人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陈浩藏身的方向,不甘心地挥了挥手。
他们不敢恋战,拖着同伴的尸体,跳上两辆黑色的车,迅速逃离了现场。
看对方走了,陈浩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几秒,他赶紧冲进车里。
上山诗娜还瘫软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额头上有块淤青。
陈浩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还好,没死。安全气囊弹出后的强大冲击力把她震晕了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也幸亏这辆车质量过硬,要是什么偷工减料的车小想,小界,遭受这种撞击,估计早就散架了。
这辆车是张慧兰的奥迪a8l,当年的德系工艺那是没得说,即使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整个车身结构也没有发生致命变形,a柱依然坚挺,保住了两人的命。
“干妈救我狗命啊……”陈浩拍了拍方向盘,心里默念。
很快,交警和救护车就来了。
“快!快送她去医院!她是外宾!”陈浩指了指躺在车上的上山诗娜。
没过一会儿,田雨汐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警灯闪铄。
田雨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看到陈浩虽然灰头土脸,但好象没缺骼膊少腿,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抱住陈浩,但扭头一看,周围全是下属和深圳的同行,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那种冲动,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却满是焦急。
陈浩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咧嘴一笑:“我没事,命大,阎王爷不收。”
“谁呀?你又招惹谁了?谁这么想要你的命?还动了枪?”田雨汐皱眉问道,看着地上的弹孔和血迹,心惊肉跳。
陈浩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对方叽里咕噜的,反正说的好象不是中国话。”
“不是中国话?外国杀手?”田雨汐眉头紧锁,“不会是和胜和那些人从外国找的雇佣兵要干掉你吧?”
陈浩摸了摸下巴,摇摇头:“不可能吧。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会直接杀了我的。
但是刚才他们有人喊话,虽然听不懂,但我感觉他们是想抓活的。”
田雨汐眯着眼睛蹲下身去,戴上手套,在地上捡了几枚弹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是日本黑帮惯用的南部手枪子弹壳,甚至还有些是自制的复装弹。”
田雨汐作为刑侦科长,业务能力极强,“这些杀手要么就是你的仇人从日本请来的,要么就是……他们本身就是日本人。”
提到日本,陈浩猛然醒悟过来。
“这就对了!刚才那些人喊话的口音,还真他妈像日语,还好我平日里经常学日语,对日语也是精通一二!
走走走,跟我去医院再说,这件事有点复杂。”
陈浩坐上了田雨汐的警车,直奔医院。
在车上,陈浩解释道:“是这样的,当时我车上坐着一个……小姐。”
田雨汐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去掐陈浩的胳肢窝,怒道:
“你他妈的!去趟香港还要找个小姐陪着一起去吗?你是有多饥渴?家里那么多还不够你吃的?”
陈浩赶紧闪躲,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你能不能别那么龌龊?小姐,尊称!尊称懂不懂?是位女士!”
田雨汐冷哼一声:“呸!鸡就鸡,还什么小姐女士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陈浩都无语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副驾坐了一个朋友,是日本人,她叫上山诗娜。
她顺路,我就载了她一程。
对方是日本人,又用日本枪,还说日语,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上山诗娜来的?”
田雨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可能呀。这个上山诗娜是什么人呀?怎么日本黑帮追到中国来杀她?”
陈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听我一个朋友说,她好象和日本黑帮有点关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哎呀,等到了医院,你自己问吧。”
陈浩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可是一起涉外持枪大案,要是查好了,你可是大功一件啊。
上山诗娜小姐又是国际友人,保护国际友人可是你们警察的职责。”
田雨汐白了他一眼:“呸!我看你就是想保护你的日本小情人吧?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又动歪心思了?”
陈浩叹了口气,一脸无辜:“哎哟,真没有啦,骗你干嘛?我跟她清清白白,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连手都没牵过!我发誓!”
田雨汐一脸不信。她太了解陈浩了,这家伙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只要是美女,就没有不想撩的。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上山诗娜还在昏迷中,陈浩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她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震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
陈浩松了一口气,和田雨汐坐在病房外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西门小姐还和你联系吗?”田雨汐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