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当初黄志成救陈浩的时候,张慧兰就答应了这个条件的。
如果陈浩不立一个天大的功劳,他身上那些洗不掉的黑点,永远会象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只能活在阴影里。
……
香港,铜锣湾商业街。
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嚣张地停在了一家高档商场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风姿卓约的女人。
女人头上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穿着一条风骚的红色紧身小皮裙,手里挽着爱马仕包包,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悟的保镖。
赵春明把一辆不起眼的丰田车,停在奔驰后面不远处。
等女人进了商场,他也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他的胸口纽扣位置,还藏着一个微型针孔摄象机。
赵春明并没有全程紧贴着女人,太容易暴露。
他只是在商场出口,那家视野开阔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里,耐心地等着。
直到三个小时后,那个女人才心满意足地,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出来,保镖手里更是提满了各种名牌购物袋。
保镖把东西放进奔驰的后备箱,那女人便摆摆手说道:“小赵啊,你先回去吧,我约了几个姐妹打麻将,晚点我自己回去,没事的,放心吧。”
保镖有些尤豫,但女人直接从包里,抽出五张千元大钞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媚笑道:
“拿去按摩,放松放松。”
保镖心领神会,笑着把钱揣进兜里,打车离开了。
保镖一走,女人才坐上驾驶位,慢悠悠地打火,一脚油门,红色奔驰轰鸣着扬长而去。
赵春明也迅速上了车,不远不近地吊在那辆显眼的奔驰后面。
这个女人名叫邓霞,是崩鼻丧的老婆。
赵春明跟了一路,发现这女人的反侦察意识几乎为零,车子最后驶入了一处位于跑马地的豪华公寓楼下。
把车开进停车场后,邓霞在车里磨蹭了一会儿,戴上口罩、帽子,把头上的墨镜推下来遮住眼睛。
还鬼鬼祟祟地四处观察了一下,才打开车门,朝着电梯厅走去。
赵春明见状,也迅速下了车,压低帽檐,跟在邓霞身后。
邓霞走进电梯,按了个19楼,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了门。
“不好意思,赶时间。”赵春明低着头走了进来,随手按了21楼,然后缩在角落里看手机。
邓霞并没有在意这个路人,电梯到了19楼,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赵春明等电梯门关上,立刻按下20楼,到了20楼后,他迅速从安全信道跑下去,贴着墙根悄悄探出头。
只见邓霞并没有进任何一间房,而是转身走进了消防信道,往下走了一层,来到了18楼的1801号房间门口。
赵春明看了一下,走廊里没有摄象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医用听诊器,把听头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隔音效果一般,隐隐绰绰地能听见公寓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宝贝,想死我了!”
紧接着是邓霞娇滴滴的声音:“哎哟,讨厌~才一个星期不见,你就这么想我吗?”
“想啊!想死我了!”
邓霞发出一声娇笑,“哼,那今天我们玩刺激的!”
然后两人就急不可耐地纠缠在一起,进了卧室,后面的声音就听不清了。
赵春明收回听诊器,眼神冰冷。
他这两天发现,崩鼻丧这个人警剔性极高,身边随时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每到一处,保镖都要先落车清场,确定安全后崩鼻丧才会落车。
赵春明知道,想直接从崩鼻丧身上下手或者找到线索,难度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从侧面迂回,没想到邓霞这骚货,居然背着崩鼻丧在外面养小白脸,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赵春明决定,以此为突破口,从邓霞嘴里撬开崩鼻丧的线索。
……
另一边,和胜和的一间茶楼包厢里。
露露单独约见了社团里,目前资历最老的元老,龙根叔。
在所有元老里面,最反对露露当话事人的就是龙根叔。
尤伯死了之后,龙根叔在社团里的话语权最大,是这些元老里的风向标。
而且龙根叔为人虽然贪财好色,但行事还算讲规矩,没什么致命把柄在露露手里,所以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硬骨头。
另外还有三个元老,也是唯龙根叔马首是瞻,露露很清楚,只要搞定龙根叔,自己话事人的位置就稳了一大半。
露露很躬敬地给龙根叔倒了一杯茶。
“龙根叔,我知道,您对我当话事人的事有意见,可现在社团群龙无首,除了我,谁还能扛起这面大旗呢?应该只有我了吧。”
露露语气诚恳:“我继承了我爸的衣钵和全部资产,而且酱爆、大浦黑他们都支持我。
龙根叔,您没理由不支持我,对吧?”
龙根叔端起茶喝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很不屑。
“露露呀,不是叔我不支持你,社团有社团的规矩,那是老祖宗定下来的。
如果谁想当话事人,就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那以后社团就乱套了。”
龙根叔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想想,你今天杀了人当上话事人,明天别人也可以把你做掉上位。
那我们和胜和成什么样子了?早晚得垮,早晚得散!
这是这一百多年来传下来的规矩,也是大家的底线,你不能坏了规矩,哪怕你是尤伯的女儿也不行。”
龙根叔说完,露露眼底的杀意已经快藏不住了,但她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为了得到龙根叔的支持,她决定下血本。
“龙根叔,只要您支持我,您名下的那几间酒吧和夜总会,我出钱全部重新装修升级。
我还会介绍一批高素质的,俄罗斯大洋马到您的场子里去,现在都流行那玩意儿。
另外,以后每个月社团的分红,我额外多分您两百万港币,怎么样?”
龙根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柔柔弱弱,心肠却如此歹毒狠辣。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凭直觉猜测,肥仔伟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露露干的,甚至连尤伯的死,恐怕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龙根叔站起身,拍了拍露露的肩膀:“我老啦,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有钱没钱,照样活。
社团的规矩不能乱,露露,这届你还是别想了,以后再来选吧。”
说完,龙根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了包厢。
露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等龙根叔走远后,她打了个响指,身后一个心腹小弟立刻小跑过来。
“给我盯着那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