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根叔回到家里,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馀莎莎。
“喂,莎莎。”
馀莎莎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龙根叔会给她打电话。
“怎么了?龙根叔。”
“唉呀……我只是想告诉你,露露组织了重新选举,再过五天就是新话事人的选举大会了。
我是不支持她的,但是其他那些见钱眼开的老家伙会不会支持她,我就不知道了。
我给你提个醒,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肥仔伟活着的时候,也帮了龙根叔不少忙。
龙根叔的孙女去英国留学,肥仔伟直接在伦敦买了套别墅送给他,这份人情龙根叔一直记着。
他也是个讲义气的老江湖,所以才会通风报信。
“还有一点,肥仔伟是死是活现在还没个准信,虽然说这么多天尸体都没找到,可没找到尸体,就代表着还有一线生机。
这江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谢谢龙根叔,我知道了,您多保重。”
挂完电话,馀莎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其实她感觉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有两个疑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这件事是崩鼻丧干的,那么现在张罗着选举、上蹿下跳的人应该是崩鼻丧才对。
可现在她的内线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崩鼻丧和上海仔好象并不担心露露当上话事人,反而比以往更低调了。
露露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要选话事人?
那些老奸巨猾的元老,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地支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馀莎莎实在搞不懂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如果肥仔伟是崩鼻丧干掉的,崩鼻丧应该在疯狂拉票。
如果肥仔伟是露露干掉的,崩鼻丧应该跳出来唱对台戏才对。
当然了,最让馀莎莎害怕的一种可能性是,崩鼻丧、上海仔和露露这三方势力,已经暗中达成了某种攻守同盟,决定联手推露露当傀儡话事人,然后瓜分社团。
如果真是这样,那陈浩就真的没机会了。
昨天馀莎莎接到了黄志成的电话。
根据黄志成的推演,如果香港那边有大动作,肯定是为了争夺话事人的位置。
可现在除了露露,居然没人出来争,这就很反常。
不过这两天的时间,陈浩也没闲着,他在全力笼络人心。
之前那些肥仔伟的死忠粉,在陈浩一顿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下,再加之陈浩打着为伟哥报仇的旗号,大部分都已经归顺,表示愿意拥立陈浩。
肥仔伟在大陆的残馀势力,已经被陈浩集成得七七八八了。
首先陈浩有战斗力,是红棍,能镇得住场子,其次陈浩出手阔绰,真金白银地砸下去,谁会跟钱过不去?
……
晚上,陈浩坐在车里,接到了赵春明的电话。
“喂。”
赵春明冷冷的声音传来:“从崩鼻丧那边没有找到突破口,这孙子太谨慎了。
但是我发现他老婆邓霞在外面养小白脸,我觉得可以以此做文章,从那女人嘴里撬出点东西,打开局面。”
陈浩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仔细想了想。
“行,但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赵春明回答道:“放心吧,曾经的赵春明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陈浩一脸无语:“行了行了,别装逼了,真他妈中二,少看点日本动漫。
事情交给你去办,办得漂亮一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钱不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我卡里还有两百万美金,足够了。”
赵春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晚上十点,邓霞扭着小蛮腰,一脸满足地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把包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老公,好累呀,快给我捶捶腰。”
说着,邓霞就趴在了皮质沙发上。
崩鼻丧走过来,一把拍在邓霞丰满的屁股上,然后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两把,淫笑道:
“哟,逛个街这么累?那一会儿洗完澡,打一炮?”
邓霞赶忙推开他的手,娇嗔道:“哎呀,不要啦!人家都快累死了。”
邓霞确实很累,在小白脸那儿吃得饱饱的,各种姿势都解锁了一遍,现在腿都是软的。
“我去洗澡了,累死了,今晚别碰我啊!”
邓霞站起身,上楼去了。
洗澡的时候,邓霞特意用喷头冲了很久。
看着镜子里潮红的脸蛋,邓霞自言自语道:“真厉害……明天人家还要去。”
……
第二天下午。
赵春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来到那间公寓,敲响了1801的房门。
“咚咚咚!”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我是楼下的!你家厕所是不是漏水了?他妈的往我家滴水!开门!我看看怎么回事!”
赵春明语气很冲。
那男的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神经病啊,我家没漏……”
门刚打开一条缝,赵春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手一把捏住男人的脖子,右手顺势把门关上并反锁。
男人刚想叫,赵春明熟练地从腰间掏出一卷封口胶,直接往男人嘴上缠了两圈,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紧接着,他一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两只手反剪住男人的手腕,用塑料扎带狠狠勒紧。
然后再把男人的脚也捆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那个小白脸就象一条蛆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在地上蠕动。
男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戴着口罩、眼神冰冷的赵春明,吓尿了。
他还以为是他和邓霞的奸情被崩鼻丧发现了,这人这是来灭口的。
可仔细一想又不对,如果是崩鼻丧派来的人,根本不会废话,他现在的脑袋估计已经开花了。
赵春明没有理会他,只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其他人,或者隐蔽摄象头。
确认安全后,赵春明松了一口气。
他仔细看了看卧室,发现床头柜上居然摆着一些小道具。
“他妈的,玩得真花。”
自从娜娜死后,赵春明对女人再无兴趣,甚至有点厌女症。
看到这些东西,只觉得恶心。
赵春明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他甚至还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和三明治,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但是吃完之后,他把自己靠过的地方、摸过的瓶子都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消除指纹。
然后把垃圾装进自带的袋子里,准备带走。
赵春明很谨慎,谨慎得可怕。
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成为陈浩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这些生存经验都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能不可怕吗?
晚上十二点。
1801的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咚……咚咚。”
三长两短,这就是邓霞和小白脸约定的暗号。
赵春明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刻意把身体藏在门后。
邓霞哼着歌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她一边换鞋一边撒娇,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陌生男人站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她。
“啊!”
邓霞刚要尖叫,赵春明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快速地用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进卧室,重重地扔在大床上。
邓霞一抬头,发现她的那个小白脸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板上。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邓霞看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赵春明,吓得浑身发抖,一脸惊恐。
赵春明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邓霞娇嫩的脸蛋上拍了拍。
“我是你爹!闭嘴!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敢说一句废话,我就在你脸上划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