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命火微弱(1 / 1)

推荐阅读:

九点刚过,海湾村的村民们还在为水渠修成的事兴奋地串门唠嗑,赵家西屋的门却早已紧闭。

张明玄站在屋中央,意念一动,外面的墨龙和张明玄已经进入壶天空间。

“墨龙,得辛苦你跑一趟。”他轻抚著龙马的脖颈,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墨龙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回应。

下一秒,一人一马便消失在壶天空间中。

御风术加持下,墨龙的四蹄仿佛踩着无形的风,雄壮的双翼狂暴扇动着,奔腾起来几乎不见残影。

耳边是呼啸的夜风,两侧的树木化作模糊的黑影向后倒退,原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在时速三百公里的疾驰中,不过二十分钟便到了王家村地界。

张明玄勒住缰绳,墨龙稳稳停在一片荒地边缘。

他翻身下马,将龙马收入空间,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

系统的指引在脑海中闪烁,提示目标就在前方百米处。

往前走了没几步,一座矮小的破庙便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庙,其实更像个半塌的土坯棚,最高处也不过一米五,墙体斑驳,露出里面的枯草和泥土,屋顶破了个大洞,能看到天上稀疏的星星。

这大概是座废弃的土地庙,连神像都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夜色里沉默。

离庙还有几步远时,张明玄就感应到了那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像风中残烛,时而明灭,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放轻脚步,绕到庙后,果然看到一个被破布和茅草遮掩的洞口,仅容一人勉强钻入。

洞口处堆著些干枯的杂草,像是有人刻意遮挡。

张明玄拨开草堆,借着月光往里瞧,只见庙内逼仄的空间里,墙角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上面躺着个女子。

她蜷缩著身子,身上盖著几块破烂的布条,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女子身下的草堆被血渍浸透,暗红色的痕迹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她的腿间,一个小小的襁褓被随意放在一旁,那微弱的生命气息,正是来自那里。

张明玄的心猛地一沉。系统只说了女婴早产、母体难产身亡,却没说这母亲此刻还吊著最后一口气。

他看着女子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墙角那只豁口的陶碗里,只剩下几粒发硬的麦麸,显然已经断粮许久。

在这样的破庙里独自生产,没有接生婆,没有热水,甚至没有一口饱饭,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对着洞口轻声问道:“里面有人吗?需要帮忙吗?”

洞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动静,像是女子艰难地转过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细得像蛛丝:“谁谁啊?”

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虚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是路过的,听着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张明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是不是生了?需要帮忙吗?我这里有吃的,还有干净的水。”

他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装着温水的竹筒和一块玉米饼,从洞口递了进去。

洞内又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过了片刻,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从洞口艰难伸了出来,颤抖著去够竹筒。

那只手布满裂口,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却紧紧攥住竹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谢”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竹筒碰到嘴唇时,发出牙齿打颤的轻响,显然是冻坏了。

张明玄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滚动的幅度都极其微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又把玉米饼递过去:“吃点东西吧,有力气才能撑下去。”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饼子,用同样颤抖的手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些力气,哑著嗓子问:“你你看到孩子了吗?”

张明玄往洞里望了望,那小小的襁褓安静地躺在草堆上,几乎没什么动静。“看到了,在你旁边。”

“她她还好吗?”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因为虚弱而迅速低了下去,“我我生不下来,疼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出来就没怎么哭”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没奶水,也没吃的她爹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我只能来这儿”

原来这女子是受到欺负的孤苦一人,连生产都只能躲在破庙里。

张明玄的心更沉了,他看着女子身下不断渗出的血渍,知道她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系统说母体难产身亡,可他此刻就在这里,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大姐,你撑住。”

张明玄看着女子身下不断蔓延的血渍,听着她气若游丝的喘息,知道不能再耽搁。

破庙里寒风刺骨,缺医少药,再拖下去,别说女子,连怀里的婴儿都未必能保住。

“大姐,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那里能救你。”

他语气急促却坚定,不等女子反应,意念一动,周身便泛起淡淡的光晕。

女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昏暗的破庙、刺骨的寒风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温暖的空间,脚下是光滑的木地板,头顶有从未见过的“灯”,散发著柔和不刺眼的光,将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没感受到丝毫寒意。

空气中没有破庙的霉味和血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光亮,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这这是哪儿?”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张明玄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你没死,这里是我的一个特殊地方,能让你活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女子。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裤腿卷起的地方露出两条明显畸形的腿,右腿向外撇著,左腿则短了一截,显然是天生残疾。

再看她的手臂,布满了粗糙的老茧和深浅不一的疤痕,手腕处还有几道像是被绳索勒过的印子,触目惊心。

“你先躺着别动。”张明玄扶着她轻轻躺下,目光落在她身下的血渍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血还在流,虽然不算湍急,却像细水长流的小溪,一点点抽走她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他又看向旁边的襁褓,伸手探了探婴儿的鼻息,只有一丝极轻的气流,那小小的生命光点在感知中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女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这陌生却温暖的空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里泛起泪光:“你你是神仙?是来救我的神仙?”

在她贫瘠而苦难的半生里,只有在村里老人的故事里听过神仙,能腾云驾雾,能点石成金,能救苦救难。

眼前这少年挥手间就把她从破庙带到这“天堂”,不是神仙是什么?

“我不是神仙,但我能治好你。”张明玄直接回答,“不过,我有条件。”

女子浑身一震,连忙点头:“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能让我能让我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我什么都愿意干!”她这辈子,因为残疾受尽了白眼和欺负,若能有完整的身体,哪怕付出再多都值得。

张明玄看着她眼里的渴望,沉声道:“我会用神通治好你的腿,止住你的血,让你恢复健康。

但从今往后,你得留在这里,帮我照顾以后收养的孩子。”

他顿了顿,看向那小小的襁褓,语气复杂:“还有,你的女儿以后不能跟你相认。

她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在这里长大,你可以看着她,照顾她,却不能告诉她你是她娘。

你只能以保姆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这是他思前想后的决定。

女子身世孤苦,又有残疾,带着孩子很难在外面立足。

而他将来要收养的孩子会越来越多,正需要可靠的人照料。

至于不让她们相认,是怕无知女子过度溺爱影响孩子成长,也怕孩子知道身世后心生隔阂。

女子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襁褓,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不舍。

那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却不能相认

可转念一想,只要孩子能活下去,能在这样温暖安全的地方长大,哪怕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咬了咬牙,泪水从眼角滑落,却用力点了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她抬起头,望着张明玄,眼神里满是虔诚和感激,“求您求您救救她,也救救我我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干活,再苦再累都不怕!”

张明玄见她答应得干脆,心里也松了口气。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