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立岗北村后，张明玄没直接回海湾村，心里憋著股劲——既然出来了，索性走远点，看看能不能弄些稀罕物资。
他想起之前在地图上看过，磴口县往北不到三百公里就是外蒙古边境，那边地广人稀，说不定有惊喜。
“走，老伙计，往北去。”张明玄拍了拍墨龙的脖子，这家伙刚在空间里休息了三个小时，精神头正足，闻言打了个响鼻，四蹄踏风而起。
这下是彻底没了顾忌，遇到连绵的石山，墨龙直接展开骨翼低空掠过，山风卷起它银白的鬃毛，像道黑色闪电劈开云层。
碰到深不见底的沟壑，它连眼皮都不抬，翅膀一扇就飞出去半里地，下方的灌木丛在风中瑟瑟发抖。
张明玄也加持御风神通将速度提到最大，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哨音，身侧的风景都成了模糊的细线，不过一个小时，精神感应就扫到了边境线的铁丝网。
“收。”他心念一动，墨龙瞬间被收入空间。边境附近不比内地，万一被巡逻队看到这么神骏的黑马，难免惹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空间传送——这功能单次最远能传一千米，只要能感知到前方有落脚地，就能瞬间移动，平均一秒两公里，比墨龙还快，就是太耗心神。
“唰！唰！唰！”张明玄的身影在荒原上不断闪烁，每一次传送都跨越一座小山或一片戈壁。
起初还觉得新鲜，可连续传送十次后，脑袋就像被重锤敲过，嗡嗡直响，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得歇会儿。”他从空间放出墨龙，翻身上去，这次不敢再飞，只是让它贴着地面慢跑。
边境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脸生疼，地上的草都枯黄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黄羊惊惶地逃窜，远处的蒙古包像白色的蘑菇，散落在草原上。
他不敢靠近人烟，只是沿着无人区走，感知时刻警惕著周围。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一轮残月挂在天上，照亮了满地的碎石。
气温越来越低，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汽，张明玄估摸著，这地方怕是快到俄罗斯边境了——不然不会冷成这样。
“今晚就在这儿歇脚。”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放出墨龙让它自由活动，自己则进入了空间。
刚站稳，就听见别墅里传来苏清的声音：“先生，您回来啦？”
三个新来的女婴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苏清用空间布料缝制的小衣服，正和小安一起躺在婴儿床上，睡得香喷喷的。
苏清手里拿着那台神奇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小学拼音的页面。
“嗯，外面冷，进来暖和暖和。”张明玄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孩子们怎么样？”
“都挺好的，喝了奶就睡了，比刚来时精神多了。”
苏清笑着指了指婴儿床，“我给她们起了小名，大的叫平平，二的叫安安，小的叫康康，就盼着她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挺好的名字。”张明玄点点头，走到电脑前，“学得怎么样了？”
“已经认识所有字母了，就是还不能全部记住！”苏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是这电脑太神奇了，里面的电影我看了那个叫《流浪地球》的好几遍，才懂了点，人居然能推着地球跑，真是想都不敢想。”
张明玄笑了笑，没解释——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科幻确实跟神话差不多。
他调出系统地图，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进入外蒙古北部，离海湾村足有一千五百公里。
张明玄闻著空间里弥漫的青草香，忽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从早上到现在，就早上出发吃了点，刚才又折腾了一路，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正好，空间里还有储存的岩羊肉，炖锅汤暖暖身子。”
他转身进了厨房，这厨房可是系统生成有特殊功效的，平日苏清自己生活都是自己从仓库取物资简单做点吃的，她没有做过饭。
瓷砖灶台擦得锃亮，铁锅、铜勺一应俱全，比赵婶子家的土灶强多了。
从空间仓库里翻出一块带骨的岩羊肉，用菜刀切成大块，扔进沸水焯去血沫，再扔进砂锅，加姜片、葱段，倒上空间过滤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没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比赵婶子家没放调料的炖羊肉香得不知道多少倍。
灶台加工的食材，仿佛自带提鲜效果，根本不用放太多佐料。
“咕嘟咕嘟”的声响里，羊肉渐渐炖得软烂，汤色变成了奶白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张明玄咽了口唾沫，用新造的白瓷碗盛了两碗，又拿出几张他趁著空烙的饼子，端到餐厅的木桌上。
“苏清，过来吃饭。”他扬声喊道。
苏清抱着刚醒的平平走出来，闻到香味，鼻子动了动，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先生，您吃吧，我我等您吃完在吃。”
在她的观念里，先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自己就是个伺候人的，哪有资格同桌吃饭？
“让你过来就过来。”张明玄板起脸，故意拿出点大家长的绝对威严。
“这空间里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你现在还得照顾孩子，不吃饱怎么有力气？”
苏清被他说得脸一红，抱着平平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张明玄把一碗羊肉汤推到她面前，又夹了块最大的羊肉：“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汤碗是他刚用高岭土造的，白瓷细腻，还描了圈淡青的花纹，看着就精致。
苏清捏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一下子亮了——这羊肉汤也太香了！
肉质软烂，汤汁醇厚，一点膻味都没有，比她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慢点吃，还有呢。”张明玄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了，那三个孩子，总叫平平安安康康也不是个事儿，得给她们起个大名。”
苏清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先生您学问大，起的名字肯定好听。”
张明玄想了想，在古诗词中最常用最有意境的还是梅兰竹菊四种。
“就叫明梅、明兰、明竹吧。”他说，“‘明’字随我，梅花、兰花、竹子，都是花中君子。
我希望她们将来能像这些花儿一样，有骨气，有品性，活得比男子还洒脱。”
“张明梅，张明兰，张明竹”苏清在嘴里念了两遍，连连点头。
“这名字真好！又好听又有讲究，比我起的小名强多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平平，也就是张明梅，小声说：“以后你就叫明梅啦，要像梅花一样坚强哦。”
小婴儿似懂非懂，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抓住了苏清的衣襟。
张明玄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等她们再大点，你就用电脑教她们认字、读书。不光是她们，以后再遇到像你这样受苦的孩子，都得教。”
他看着苏清，“我不光要让她们活下去，还要让她们有学问，有见识，将来能成为有本事的人，我需要她们帮助我改变世界。”
苏清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眼眶有点发热：“先生，您真是好人不，是活菩萨。”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重男轻女的事，女孩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敢想读书识字？
可先生不仅救了她们，还打算教她们学问，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别叫我菩萨，我就是个普通人。”张明玄摆摆手。
“我只是觉得，女子未必不如男。这世上要是能多些有远超普通人视野的有才有德的女子，说不定能更太平些。”
他想到以后将未来的信息全部透露出去，将后世的发展展示给她们，那简直是无数重生者的既视感。
未来一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