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年月的饭食金贵，一顿饭里掺著的人情，比山珍海味还重。他笑着点头：“那我就叨扰张伯了。”
“啥叨扰不叨扰的，添双筷子的事！”张继祖乐了，往炕桌中间挪了挪，腾出块地方，“来，坐近点，炕头暖和。”
张明玄挨着他坐下，炕洞里的火烤得人后背发烫，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
狗蛋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泥人，是他用黄河边的胶泥捏的，虽然粗糙，却能看出是个骑马的人。
他献宝似的递过来：“玄哥，这个给你，像不像你骑着墨龙？”
“像！太像了！”张明玄接过泥人，故意夸张地惊叹，“狗蛋这手艺，将来能当泥瓦匠！”
狗蛋被夸得小脸通红，咧著嘴笑，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门牙，又颠颠地跑回里屋，说是要再捏个“玄哥”的泥人。
张继祖看着孙子的背影，眼里满是慈爱，又叹了口气：“这孩子，打小没见过啥好东西，捏个泥人就乐半天。
想当年我刚从河南老家过来的时候，也是一个没见识的庄稼汉。”
张明玄心里一动，顺着话头问：“张伯是从中部迁过来的？”
“可不是嘛。”张继祖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漫天沙尘，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光景。
“那年头，老家闹灾，地里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我带着一家人，跟着逃荒的队伍，走了三个多月，机缘巧合才到了这海湾村。”
他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刚到这儿的时候，我差点没挺过去。咱老家那边，春天是绿油油的麦子，夏天有潺潺的河水，哪见过这漫天黄沙？
风一刮，嘴里、眼里、耳朵里全是沙，吃口饭都得闭着气，不然能硌掉牙。”
灶房里的面汤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张家伯母端著个粗瓷大碗出来，碗里盛着四个黄澄澄的糙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肉干，肉干黑乎乎的，看着有些干硬，却是这家里最金贵的吃食。
旁边还有一碟腌萝卜，切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可口。
“先吃著，面汤马上就好。”张家伯母把碗往张明玄面前推了推，“别嫌弃，家里就这条件。”
“伯母客气了，这就很好了。”张明玄拿起个馒头，馒头有些硌手，带着淡淡的麦麸味，却很瓷实，咬一口能顶半天饿。
张继祖也拿起个馒头，就着肉干咬了一大口，慢慢嚼著。
“那时候啊，看着这光秃秃的沙土地，我心里直打鼓，寻思著这破地方能养活人？
可逃到这儿实在不想动了，毕竟离黄河近，总能打点水，土里也能种出糜子和土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泛起光：“我带着一家人，跟着村里的老户学开荒。天不亮就起来，顶着星星刨地，手上磨出的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血混著汗，把锄头把都染红了。
第一年，就收了五布袋糜子，不够一家人吃的，但是咱们只要有土地，勤劳苦干一定饿不著。”
面汤端上来了，盛在粗瓷碗里，上面飘着几滴香油，热气腾腾的。
张明玄喝了一口，面汤带着淡淡的碱味，却暖和熨帖，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
“后来呢？”他追问。
“后来啊，就慢慢熬出来了。”张继祖喝了口面汤，咂咂嘴，“学着种耐旱的庄稼，学着在沙地里找水，学着养羊。
你别瞧这羊看着瘦，在这风沙里能活下来的，都是好样的！
它们喝黄河水，吃沙地里的野草，肉紧实，冬天杀了腌起来，能吃一冬。”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干：“就这肉干，还是前段时间杀的公羊，肥瘦相间，我让老婆子多晒了两天，一会儿给你带上点。”
张明玄看着那黑乎乎的肉干，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吃食，却是这家人省了又省，就这还想着给他带走一部分。
他夹起一块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嚼著，肉质确实紧实，带着点咸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风沙味。
“张伯，您这一辈子，觉得值吗？”他忍不住问。
从水草丰美的中部，到这风沙肆虐的西北，开荒、劳作，一辈子与黄土风沙为伴，值得吗？
张继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咋不值？你看这院子，是我一锨一锨垫起来的；你看这羊圈，是我一根一根垒起来的；你看狗蛋，是在这土炕上长大的。
现在虽说日子苦点，可不用逃荒了，地里能长出粮食，圈里有羊，锅里有热汤，这就比啥都强。”
他看向窗外，风沙不知何时小了些，天空露出点灰蒙蒙的亮色：“这黄土是粗，可能活人；这风沙是烈，可吹不散人心。
咱庄稼人，不图啥大富大贵，就图个安稳，图个子孙后代能在这片地上活下去。”
张明玄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著馒头，喝着面汤。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海湾村。
这里的人，就像这土地一样，朴实、坚韧，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知道“熬”字怎么写。
熬过风沙，熬过冬寒，熬出一片能养活子孙的土地。
这或许就是张继祖说的“值”。不是惊天动地的功业，而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用一辈子的力气，种下希望，守着烟火，让日子像面汤一样，虽然简单，却热气腾腾。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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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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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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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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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你跟着林家过日子，冬天里总得有点荤腥补补，总吃咸菜可不行。”
张明玄刚想推辞，就被张继祖摆手拦住：“别跟我客气！你帮村里做了多少事？
上次狼群袭击，我家可是在村子外侧，若不是你把狼群杀光，就这些记仇的畜生还会再来复仇。
就凭这事，这点羊肉算个啥？就当是村里谢你的。”
旁边的狗蛋也仰著小脸，用力点头：“玄哥，我爷说得对！我家要杀三只羊，给你留条后腿！”
张明玄看着祖孙俩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明玄，今儿中午也在我这儿吃顿饭！咱们可都是张家一脉。”
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你张伯我别的没有，糙面馒头管够！老婆子，把那点肉干切了，再热两碗面汤！”
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
张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冻硬的泥块，目光落在那道刚修补好的缺口上。
风还在“呜呜”地撞著门板，虽然比刚才稳了许多，但他能看出，这临时拼凑的防御撑不了太久。
黏土混合芦苇的泥浆看着结实，可经不住寒风连日吹冻，过个三五天，说不定就会开裂松动。
张继祖正忙着招呼老伴和孙子进屋暖和，没注意到张明玄的异样。
他走到墙根下，装作整理泥浆的样子，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与土墙衔接的地方。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法力从他指缝间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泥浆和土墙里，像是融入大地的溪流，瞬间没了踪影。
这是他这几天修习的神通——指地成钢。经过几日修习，这神通越发熟练，已经能将效果维持五天之久。
此刻，他注入的法力正顺着泥浆里的芦苇纤维，一点点渗透进整面土墙。
原本松散的黄土颗粒在法力的牵引下，变得紧密咬合，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一起，整面土墙融为了一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是被沙尘覆盖，谁也没察觉。
“明玄，发啥愣呢？快进屋喝口热水！”张继祖回头见他站在墙根下不动，又喊了一声。
“来了。”张明玄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跟着张继祖往屋里走，心里却清楚，这面墙经他这么一加固，等待泥墙干燥完成，别说五天，就是再刮十天半月的狂风，也绝无问题。
进屋坐下，张家伯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茶，里面飘着几片姜块，辣气直冲鼻腔。
张明玄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带着刚才注入法力时消耗的那点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明玄啊，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开荒，这沙尘暴又要刮几天了！”张继祖抽著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
“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张明玄捧著姜茶，指尖传来瓷碗的温热，闻言笑了笑。
“收获不大，本想去甘德尔山内看看能不能碰著几只野兔子，结果风太大，连鸟雀都躲起来了，只好空着手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毕达四组自然不能说出来，这漫天沙尘里，确实连只野物的影子都难寻。
张继祖听了，也没起疑，只是咂咂嘴：“这鬼天气，野物都精明，早躲进窝里焐著了。咱人还能烧点柴火取暖，它们在野地里，怕是更难熬。”
张家伯母端著一碟腌萝卜走进来，放在炕桌上，接话道：“可不是嘛，昨晚我去给羊添料，就见圈里的羊缩成一团，毛都被风吹得打了结。
这风再刮下去，别说人受不住，牲口也得掉膘。”
张继祖磕了磕烟锅，烟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他眉头皱了皱：“说起来，这风刮过之后，天就要真的冷透了。
老话说‘沙过地冻’，估摸著夜里最低得降到零下二十度，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寒。”
张明玄心里微微一动，他倒是不怕冷，壶天空间内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可村里的乡亲们，怕是要遭罪了。
他看向张继祖：“那村里的牲口咋办？尤其是羊，抗冻吗？”
“抗不住哟。”张继祖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往年这时候，早该杀一批羊存著了。
今年雨水少，草料收得也少，圈里的羊多，这点草料撑不到开春。
趁著现在风还没把膘刮掉，多杀几只，肉冻起来能吃一冬，羊皮还能鞣了做袄子，比让它们活活饿死强。”
这话戳中了村里的难处，张家伯母也跟着叹气：“王老五家的羊圈前两天被狼群咬死好几只小羊，心疼得他直掉眼泪。
现在草料金贵，只能把成羊杀了做肉干储存起来，小羊留着饲养，他这小羊羔少了几只，可不好办了。”
“打算啥时候动手？”张明玄问。
“就这两天吧，等风小点。”张继祖道，“各家各户统计一下要杀的羊，集中在村西头的空场里处理，省得各家各户自己忙活，还能互相搭把手。
到时候杀好了，肉分下去，骨头熬汤，羊皮攒起来让李老栓帮忙鞣，多少能给家里添点暖和。”
他顿了顿，看向张明玄，眼里带着点试探：“明玄啊，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来拿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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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就对了！”张继祖乐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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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祖把烟锅往炕桌上一磕，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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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伯母笑着应了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混著面汤的香气飘出来，在这寒风呼啸的午后，显得格外诱人。
张明玄本想再推辞，可看着张继祖眼里的执拗，还有狗蛋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客气话便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