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耽搁了,赶紧走吧。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张排长看了看天色,又抬腕看了眼磨得发亮的手表。
“这都快三点了,虽说这天看着跟傍晚似的,可真等太阳落了山,戈壁上黑得快,更难找方向。”
他往远处望了望,风沙虽然还在刮,还是不见停歇,石山影影绰绰能看出轮廓。
“顺着道走,别绕远,过了鹰嘴山那道梁,就都是熟路了。
争取天黑前回村,可别耽搁了。”
刘支书赶紧应道:“哎!知道了!张排长你回吧,天冷,别在这儿冻著。”
“我看着你们走。”张排长摆摆手,又转向张明玄,语气带着点郑重。
“明玄老弟,回去路上当心些。真要是遇上啥难处,别硬扛,有什么难事就来报个信,咱解放军不是摆设。”
张明玄心里一暖,现在的军人是真子弟兵,真诚朴实。
他点头道:“多谢张哥惦记,我们会当心的。”
“还有你,”张排长又看向王铁柱,指着他手里的赶牛鞭。
“别光顾著赶牛,多照看照看身边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年纪大的,别让他们冻著。”
“哎!我记着呐!”王铁柱连连点头,脸上的憨笑里多了几分认真。
张排长这才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走吧!一路顺风!”
张明玄虚赶马车,墨龙打了个响鼻,四蹄缓缓迈开。
王铁柱也吆喝着老牛,三辆牛车跟在后面,组成一串长长的队伍,慢慢驶出铁道营地。
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乡亲们扒著帘子往后看,张排长和两个哨兵还站在营地门口,身影在昏黄的风沙里越来越小,直到被沙丘挡住。
“张排长是个好人啊。”车厢里有人感慨道,“咱就帮着干了几天活,又是给馒头又是亲切叮嘱的,比自家亲人还上心。”
“可不是嘛,解放军就是不一样。”另一个人接话,“等营地还需要劳力,咱们多来帮忙,卖死力干活才能对的起人家。”
刘支书靠在车板上,掰了个热馒头递给张明玄:“吃点,这馒头暄乎,比家里的糙面馒头顶饿。”
张明玄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面香混著热气在嘴里散开,暖得人胃里发沉。
他看向车外,风沙依旧卷著沙砾掠过车篷,可车队附近风力明显变小一些。
那是他悄悄撑起的御风屏障,比来时更熟练些,沙土沉降在屏障外,不再显得突兀。
“玄明,你说这铁路得修到啥时候?”刘支书忽然问,眼睛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我这辈子,还能坐上火车不?”
“能。”张明玄肯定地说。
“张排长他们队伍修建的这是包兰线的一段,国家重视着呢,用不了两年就能通车。
到时候火车从咱村旁边过,咱们附近还可能成为关键站点的。”
刘支书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敢情好!我还没见过火车长啥样呢,只听人说跟长龙似的。
以后咱们这里借助火车运输是不是会变得更好?”
“肯定会更好。”张明玄咬了口馒头,声音里带着笃定。
“火车一通,运输就方便了。咱村种的糜子、土豆,养的羊,不用再靠牛车拉到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直接装火车就能运到更远的地方,能换回来更多的盐、布、还有其他工业品。”
他顿了顿,看着刘支书眼里的期盼,继续说道:“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村里收羊皮、买沙棘果,咱不用出门就能挣钱。
以后从咱们村子为基础发展成一座大城市都是可能的。”
车上的乡亲们都安静下来,听着张明玄描绘的日子,眼里闪著憧憬的光芒。
王二牛忍不住问:“玄哥,那火车能拉多少东西啊?真能比十辆牛车还能装?”
“何止十辆?”张明玄笑了,“一列火车能拉一千多吨货物,顶得上咱村所有人的牛车拉小半年的运输量。
“我的乖乖!”李石头咋舌,“那得多粗的铁轱辘才能撑住?”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车厢里的气氛越发轻松。
刘支书摸著下巴,喃喃道:“要是真能这样,咱海湾村就不用再怕风沙了。
就算一年收成不好,也能靠着火车运来吃的,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纪大的乡亲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就盼著能不愁吃穿,能让娃们不用像我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得看老天爷脸色。”
张明玄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明白,为什么张排长和战士们宁愿顶着风沙,也要把铁路修通。
这铁轨铺的不光是路,更是给这片贫瘠土地上的人,铺了一条通往好日子的希望。
马车驶过鹰嘴山侧,风势小了许多,连带着阳光也透进几分,在戈壁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亮。
刘支书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黄河轮廓,忽然清了清嗓子,对车厢里的乡亲们说:“大伙儿静一静,我有几句话想跟大家说说。”
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支书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带着期盼的脸,最终落在张明玄身上,语气郑重。
“这些日子,明玄为村里做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杀狼群、分狼肉。
还想着帮咱开荒、建学校咱海湾村穷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有本事、有心思带咱过好日子的年轻人,我琢磨著,以后村里的事,该多听听明玄的主意。”
这话一出,车厢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
“支书说得对!玄明哥本事大,心眼好,听他的准没错!”
王二牛第一个喊道,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就是!上次我伤到腿脚,明玄轻松就把我的腿治疗好。
这样的人,咱信得过!”李老栓应声附和,眼里满是感激。
王铁柱也跟着点头:“明玄不光会打猎、懂医术,懂的比咱多得多!让他领着咱干,准能过上好日子!”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对张明玄的信服。
他们大多没读过书,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却经历过战乱的流离、饥荒的煎熬,更明白“跟着靠谱的人走”有多重要。
张明玄的出现,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他能徒手击杀最凶的狼,能治好最顽固的病,还能描绘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这样的人,不跟着他走,跟着谁走?
刘支书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又道:“明玄说了,以后要建学校,让娃们念书识字。
我知道,咱村里人穷,供娃念书都艰难,可大伙儿想想,咱这辈子没文化,只能跟沙土打交道,难道还想让娃们跟咱一样?”
他指著张明玄,声音提高了几分:“明玄说了,知识能改变命运!这话我信!
咱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让娃们去念书!这事,大伙儿同意不?”
“同意!”车厢里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得盖过了风声。
“只要能让娃识字,我少吃两顿饭都行!
总不能让他像我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张明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沉甸甸的。
他原本只是与支书和队长商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为自己的以后创建一处根基之地,却没料到会被乡亲们寄予这么重的期望。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王铁柱却从后面的牛车上探过头,粗著嗓子喊。
“支书,玄明哥,你们发现没?这一路回来,风好像没那么大了!
刚才出来营地的时候,我还以为得被沙子吹的睁不开眼,结果啥事儿没有,连牛身上都没沾多少沙!”
这话提醒了众人,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可不是嘛!我刚才也注意到了,外面风沙呼呼的,可咱这车队周围,沙子跟被挡着似的,落不进来!”
“我也觉得邪乎!刚才吃馒头,口鼻里愣是没进一点沙!”
“玄明哥在这儿,风都得绕道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引得大伙儿都笑了起来,看向张明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虽然说不出所以然,却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跟张明玄有关。
这年轻人太不一般了——年纪轻轻,本事却大得吓人,杀得了狼群,轻松治得了病,有学识,还能弄来各种工具,连老天爷都像是在护着他。
这样的人,不是“妖孽”,是“福星”,是老天爷派来救海湾村的。
刘支书也捋著胡子笑:“我就说嘛,明玄是咱村的贵人。
有他在,别说风沙,就是天塌下来,咱都能撑住!”
张明玄哭笑不得,知道解释也没用,索性笑着打哈哈。
“是大伙儿心齐,连老天爷都帮咱。赶紧赶路吧,咱们回去借机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在营地累坏了。”
墨龙感知到张明玄的意思,加快了脚步,蹄子踏在地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车厢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乡亲们开始盘算著回家后要做的事。
加固羊圈、宰杀成年牲口、给家人交代以后对张明玄的态度改变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马车驶过最后一道沙丘,海湾村的土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虽然住屋很差,条件很苦,却系著每个人的心。
“到家了!”有人喊了一声,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