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后。
“什么?种怀谦领兵跑了?”
种怀谦设置的障眼法只阻拦了刘应遇三天时间。
白水县内,看着将近到来的支持,刘应遇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选择追击,率领一些部队先走,留下一部分人接应支持,支持来到后赶上追击。
二是什么也不做。
是个人都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但刘应遇除外。
他不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他是个被蛇咬了他也要咬回去的人。
所以……
“杨左,留下二十人接应支持,其馀人带上三天干粮,随我追击!”
……
干裂的大地上,一支队伍正在缓慢地向前。
“自投罗网?没有粮食就去抢!咱们现在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冒险吗?”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不冒险一把,又怎能成大事,传大业?”
一边赶路,王二脑海中一边回想着当时种怀谦的说辞。
看着在前方赶路的身影,王二心中不由微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龙相?
将心思压在心中,王二闷头前进。
不过,片刻的宁静很快便被打断。
“报——!”
前方的人立马停下,种怀谦站直身体,凝神向后看去。
“禀报天公将军,身后十里外发现明军骑兵!”
“来的这么快?”
嘀咕一声,种怀谦接着问道:
“大约多少人?”
“看不清,属下猜测约有百人。”
“一百人?光道。”
“光道在!”
“他们不可能有一百骑,留下一百人牵制他们,记住我教你的,其馀人随我加速前进。”
“是!”
另一边,刘应遇脸颊被风割过,眯起双眼看着远处矗立着的人影。
“停下,前去探查一下,他们可有多少人。”
“是。”
没过多久,前去探查的探子便快速返回。
“禀大人,前方约有一百馀人,驻守一座山头上。”
“哦?呵。”
冷笑一声,刘应遇便令道:“大部队肯定不在这里,他们两条腿难不成还能跑得过四条腿?随我绕过去!”
山头上,种光道看着刘应遇等人快速转变方向,心中默念种怀谦教导的,随即大声下令:
“随我下山,拦截他们!”
如同猛虎下山,种光道率领一百人快速向着山下冲锋。
不过,刚跑到一半,便突然发现刘应遇再次调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随我转变方向!”
种光道也是跟随刘应遇转变方向。
可正如刘应遇所说,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
没过几次,种光道等人便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看着山头上的速度变慢,刘应遇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讥讽。
除了种怀谦,其他人好象蠢的也就那样。
他们骑着马竟然还敢追击,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条腿。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刘应遇便大手一挥:
“他们既然想打,前进,杀了他们!!”
“杀——!!”
战争即将一触即发。
不过让刘应遇没想到的是,看到他们进攻,种光道随即便向着山头跑去。
虽然速度很慢,但刘应遇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种光道等人的身影正在靠近山头。
避战?
刘应遇眉头紧皱。
那为何刚刚还要追击?
还是说,其中有着其他阴谋?
如果说种光道他们在山坡上,刘应遇还有信心击杀种光道这一百人,可是他们到了山头,那就有些麻烦了。
山头与山坡之间的陡度很高,如果硬要马匹上去,肯定会折损马蹄。
马蹄一旦折损,战马可就宣布死亡。
现如今他能够率领的骑兵少的可怜,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停!”
走到一半,刘应遇便让部队全部停下。
“分出十五人牵制他们,他们敢下山就杀!其他人随我绕路!”
最终,刘应遇还是选择了分兵。
本就稀少的兵力变的更加稀少。
而看到刘应遇分兵,山头上的种光道迟疑良久之后,也没有进行追击,反而就在山头上驻扎下来。
越过山头,刘应遇又是碰到了一批人。
王二!
经历过刚刚的模式,此次的刘应遇压根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扔下十五人再次绕路。
再次越过山头,又又碰到了一批人。
张三!
再次扔下十五人,刘应遇再次绕路。
不过,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刘应遇猛然回神!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身边的兵力竟然只剩下三十五人了吗?
“刘应遇!!!”
突然,一声大吼响彻半个黄龙山脉。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声音落下,接二连三的声音连绵不绝。
“刘应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刘应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刘应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来自各个山头,刘应遇惊慌地看向四周,却未发现任何身影。
“咚!咚!!”
随着两声劲鼓传入耳内,刘应遇不由大惊失色,喉咙喊破:
“撤退,撤退!!”
“杀——!!!”
四面八方的喊杀声连绵不绝,早就慌神的刘应遇哪里还在乎对方还有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噌’的一声,一道绳子自前方闪现,刘应遇躲闪不及,战马被绊,猛然摔倒在地!
“大人!”
身后的骑兵见状,不由大惊失色,越过绳子的同时,也快速将刘应遇捞起。
至于其他摔落的人,他们也只能在心中说一声抱歉。
顾不得身上的形象,刘应遇连忙催动马匹向着来时的路狂奔!
可就在他前往第三座山头的时候,张三率领的人冲了下来!
远处的十五骑兵察觉动静,连忙前来支持。
但在救出刘应遇的时候,刘应遇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第二座山头、第一座山头,最后,留在刘应遇身边的,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没有经过专门训练以及装备专门盔甲的步兵终究抵不过骑兵,可这损失的代价,是否也太大了吧?
头上的头盔不知掉落哪去,布满尘土的脸气喘吁吁地看着四周。
看着身边骑兵的神情,看着他们时不时瞥向自己的眼神,刘应遇心中不由一阵沮丧。
堂堂甘肃巡抚,竟然连一介叛贼都不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