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持续了整整一晚上。
期间，不知是谁将大明的军队打来了传了出去，一路上，全都是被俘虏到盛京的人跪地道谢。
而这长时间的杀戮，其实也大都是这些被俘虏的人造成的。
至于那些后金权贵，早就被抓捕起来，主要人物全被吊在了城门上。
其中，还有一个老头一直大喊大叫，骂声持续了整整一晚上，声音都嘶哑了还在那骂。
不过，骂的并不是种怀谦，而是他旁边的爱新觉罗阿敏。
“阿敏，你个蠢货！！”
“只知道自己跑，完全不派人通知我们，你是把我们当成死人了吗？！”
“你眼中可还有大贝勒？！”
“你个蠢货！”
“蠢货！！”
“……”
面对代善的怒骂，阿敏只能将脑袋低下，被风吹的摇来摇去，一声不吭。
站在城墙上，耳中充斥着城内的惨叫声音，外加这个大贝勒代善的骂声，仲怀谦不由揉了揉眉心。
接连几天都是急行军外加突如其来的战争，让他有些心身俱乏。
不过，他知道眼下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最起码，得将这些人全部带回自己的地方才行。
不然的话，只有虚名没有扩大自己的实力，岂不是白跑一趟？
微微招手，距离稍远进行警戒的种光道立马跑上前，带着黑眼圈低声疑惑问道：
“大哥，撤？”
没有着急回答种光道，种怀谦而是问道：“粮草全烧了？”
“能带的全带了，剩馀的全烧了，没给皇太极留任何东西。”
“前去周边巡查的可回来？”
“已经回来，反抗的全杀，投降的成奴隶，替我们押送财物，现在已经出发将近一个时辰。”
“咱们还剩多少人？”
“还有八千人，其馀的看守押送那些权贵孩童以及财物。”
“马匹多少？”
“马匹不多，只有五千。”
询问了一堆问题后，感觉自己安排的问题都被解决，种怀谦这才带着疲倦说道：
“让下面的人全部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自己的东西，全部聚集于此，乱世用重典，胆敢反抗者，立斩不赦。”
“是！”
应完，种光道带着人快速跑下城楼，向着各个混乱的地方冲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种怀谦的动作，代善的骂声突然停止，转而冲着站在自己头顶的种怀谦嘶哑说道：
“种怀谦，我听过你的名字，这样，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将我们这些人全放了，我请求天聪汗给你一个王位，让你成为真正的王，如何？”
没有理会代善的蠢言蠢语，种怀谦依旧看着下面的动静。
在种光道的快速处理下，下面的动静逐渐变少，而那些疯狂的人开始逐渐向着种怀谦所在的城门走来。
不过，种怀谦不理会代善却愈发嚣张。
看着逐渐靠拢的人，代善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一群奴隶，一群奴隶而已！”
“你们这些汉人，不过就是我们的奴隶罢了，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现在，我不还是站在你们的头上？！你们不还得仰视你们的主子？！哈哈哈哈！！”
微微蹙眉，想了想，种怀谦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亲卫动手。
见状，亲卫手握一把长枪，长枪头上有着倒刺，长枪探出城墙，猛然向下一挥！
‘噗嗤’一声，倒刺直接插入代善的胸膛，惨叫声立马响起！
随着倒刺的搅动，代善的惨叫逐渐变小，而城下聚集起来的人，则是欢呼呐喊！
“杀的好！”
“凌迟他！凌迟他！！”
“折磨他！”
“……”
听着嘈杂动静，种怀谦几步上前，神色冷漠地站在城墙上，双手扶着墙垛，看着墙下众多穿着破烂脑袋瓜精光的人。
不知是种怀谦站出还是代善彻底没了动静的原因，在种怀谦的注视下，整个场面渐渐地安静下来，直至只剩下远处大火蔓延的声音。
“诸位。”
种怀谦的声音清楚地传达到所有人耳中。
闻言，所有人这才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一位王。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全都跪下，参差不齐地喊道：
“拜见忠义王！”
“多谢忠义王！”
“起来，不用跪！”种怀谦一声大喊，直接打断众人的痛哭流涕。
看着下面的人依旧是颤颤巍巍，不敢起身，种怀谦再次大喊：
“起来，不用跪！！”
第二次声音落下，众人这才互相搀扶，站起身来。
兴奋已经过去，剩馀的，便是未来该如何过活。
徜若种怀谦不愿意带领他们，他们只能四散逃开，等到皇太极回来将他们的性命收割。
现如今，种怀谦真的是一言定他们的生死。
没过多久，在众人担惊受怕之下，种怀谦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充满威严：
“诸位，一夜的杀戮，可解心中恨意？”
话音落下，没有人回话。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有人突然大声回道：
“不解！我还想杀更多鞑子！！”
看着发出声音的人，种怀谦身体微微前探：
“可还有人没有解气？”
“我！”
“还有我！”
淅淅沥沥站出来几百人，等了片刻，察觉确实没有人再站出之后，种怀谦这才说道：
“诸位，我知道你们想要跟随于我继续杀鞑子，可本王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本王不是大明的王！”
不是大明的王？
所有人为之一愣，看了看站在旁边身穿大明铠甲的骑兵。
如此多的骑兵，不是大明的王？
那是哪个王？
正当所有人惊疑之际，种怀谦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王自陕西起义，在大明眼中，本王大概是一位叛军。”
“告诉你们这些，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拯救你们的不是大明！”
“大明它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心思来拯救你们！”
“他们高高在上没空理会你们，徜若你们不相信，那你们可以好好想想，你们待在这里几年了，大明可有要来救你们的消息？！”
看着安静的场面，种怀谦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本王不强求你们添加我军，但本王想告诉你们的是……”
“大明快完了，大明已经腐败到底了！它没有机会再挽救了！”
“你们在此地受苦受累，京师的那些人不知道来救你们，来收复故土，只知道贪图享乐，歌舞升平！”
“你们心中所念的大明它已经死了，你们心中所想的大明盛世早已成为了过去！”
“现如今唯一方法，便是推翻它，在它的基础上重立国家！重现太平盛世！”
缓缓张开双手，看着沉默的众人，种怀谦大喊：
“本王愿创一个公平公正公义的国家，本王不想再看着华夏大地被异族践踏！”
“更不想看着我华夏子民被异族欺辱！”
“与其让鞑子异族占据华夏，不如由我来终结大明的时代！”
“愿借青史问苍天，何时重现太平年！！”
“诸位，有谁愿随我一同，再造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