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大步流星，朝着急诊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刚从秦月霜那个冰山美人身上体验完过山车般的英雄救美剧本，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贤者时间的前奏。
结果半路杀出个新的ssr。
还是个被家暴的顶级女医生。
好家伙，这市一院的风水是专门克渣男，旺我这种“正道的光”吗？
【宿主，您管自己叫正道的光，隔壁迪迦听了都得连夜绣红旗。】
“滚蛋。”林枫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这是在为末日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懂吗？医生，多金贵的职业！这叫战略储备！”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您储备的火种，是不是还得看身材和颜值评级？】
林枫懒得跟它贫。
他已经走到了抢救室的门口。门紧闭着，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得刺眼。
门外，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局促感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走廊的灯光下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
但林枫只用一眼，就给这人打上了标签。
凤凰男。还是发迹了但根子没改掉的那种。
那身西装像是租来的，撑不起他的气场，反而让他更像个滑稽的房产中介。
这应该就是白婉清那个禽兽老公，章浩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满脸疲惫。
章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张伪善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焦急和悲痛，演技浮夸得让林枫想当场给他颁个金酸莓奖。
“医生！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他一把抓住老医生的胳膊，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要不是老医生下盘稳，估计得当场被他晃散架。
“先生，您先冷静。”老医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章浩闻言，先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大口气。
那不是担心爱人之后的放松，而是做贼心虚，怕警察上门的后怕。
但随即，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您医生，谢谢您！”
“但是”老医生话锋一转。
章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病人的头部受到重击，颅内有淤血压迫神经。虽然我们尽力清除了，但她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老医生顿了顿，用一种很遗憾的口吻说。
“最坏的情况，她可能会一直这样睡下去，成为植物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
章浩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
悲伤？没有。
震惊？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林枫在前世见识过无数次的、极度狂喜之前的呆滞。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抽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伤心欲绝地啜泣。
但林枫看得一清二楚。
这孙子，在笑。
他在拼了命地压抑自己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才憋成了这副哭丧样。
植物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婉清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那栋别墅，那笔巨额存款，还有她父母留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现在全都是他章浩的了！
而且，他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一个活死人，怎么可能指控他家暴？
他甚至还能以一个“对植物人妻子不离不弃”的深情丈夫人设，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彩旗飘飘！
这他妈简直是天降横财！是泼天的富贵！
“我我知道了，医生。”章浩抬起头，脸上挂著两行清泪，声音哽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就算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会守着她”
那情真意切的模样，把旁边路过的病人都感动得眼圈发红。
只有林枫，在心里默默给他的表演打了个分。
“台词功底不错，8分。情绪转换生硬，扣2分。微表情管理不及格，0分。综合评价：人渣中的战斗机，建议原地火化。”
老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章浩站在原地，又“悲伤”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了缴费处。
那背影，哪有半分丧妻之痛，分明是中了五百万彩票要去兑奖的德行。
林枫靠在墙上，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系统，听见没？植物人了。”
【听见了，宿主，您是不是在盘算著可以打几折了？】
“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林枫义正言辞，“我是想问，都植物人了，还能签庇护契约吗？总不能让我对着个睡美人画押吧？她也得能伸手啊。”
【切，瞧您那点出息。】
【本系统是干什么的？别说植物人，就是她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只要灵魂还没离体，本系统就有一万种方法让她把契约给签了！】
【再说了，您忘了陈瑶了？先上车后补票，生米煮成熟饭的套路，您不是玩得很溜吗？】
【这个白婉清，我们可以换个玩法。】
系统循循善诱。
【先把她契约了，等于先把萝卜从坑里拔出来。至于怎么让她醒过来，那不就是系统动动手指头的事？到时候，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是您的人了，木已成舟，你说她除了以身相许，还能干嘛？】
林枫听得连连点头。
妙啊！
这个剧本好！
我还没开始操作呢，系统自己就把流程都给优化了。
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行，就这么办。”林枫心里有了底，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个女人，我要了。这个渣男，也归我了。”
【友情提示，宿主。】系统又冒了出来，【根据资料，这个章浩有严重的阳痿早泄，这也是他心理变态，殴打妻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林枫一愣，随即乐了。
“我趣！真的假的？百达翡丽都戴上了，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
这乐子可太大了。
一个男人，事业上靠老婆，生理上有隐疾，自卑和嫉妒心早就把他扭曲成了一个怪物。
白婉清的优秀，就像一面镜子，无时无刻不在照出他的无能和猥琐。
所以他才要用暴力，把这面镜子打碎。
“行吧。”林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嘎嘣”脆响。
他看着章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那玩世不恭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冰冷的残忍。
“既然老天爷不收你，那就让我来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