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算着时候,驼城新一批的粮草应该拉来了。”
黑石寨大当家石虎坐在兽皮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踩好点子了吗?”
“踩好了,这两天那些散兵一直在门口操练,一看就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中间还多了个人,拉来了十几匹马,应该又是一个被坑来的冤大头。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了,朝廷估计是要放弃这里了。”
“哼,操练?”
石虎站起身,一米九的身躯如小山一般,旺盛的血气喷薄而出,直接将身边伺候的奴隶掀飞。
“不识抬举的东西,老三,这次你去,多带几个弟兄去给他们长长记性!把那个新来的给我剐了!”
“好嘞大哥。”
黑石寨三当家人称疤面虎,脸上有一道横着的、狰狞如蜈蚣般的伤疤。
得了石虎的命令,疤面虎咧嘴狞笑,手上猛地加力,捏碎了身上玩腻了的女奴隶的喉管,随后丢给身旁的崽子兵。
“把她的二两肉片下来,等爷回来吃。”
“老三,下次注意点,你吓到我刚训好的乖狗了。”
坐在疤面虎对面的二当家手里拿着根细铁链,那头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此时那女人正吓得浑身乱颤。
“哟,尿了,二哥,你这训的也不行呀。”
疤面虎哈哈大笑,叫上二十个匪兵就出了山寨。
……
驼城。
丁安正在屋里修炼,没有相关书籍的指引,他只能凭着感觉瞎练。
好在经过这两年多的不懈努力,以及多次险死还生的经历,终于让他摸到了那道门坎。
不枉他前世看过那么多网络小说,万法殊途同归的道理果然是有的。
不断以锻炼的方式壮大体内的血气,再加之偶尔一些灵物的辅助,终于是凝练出了一缕武道真气。
真气在体内游走,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涤荡经脉,强化他的肉身。
只要照这样发展下去,让这道真气逐渐壮大,直至充盈全身,一定就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你这是在修习武道?”
朱成偷摸摸钻进了房间,“未得朝廷允许,私习武道可是重罪!”
丁安蔑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住,忘了你的身份了。”
“你来干什么?”有人打扰,丁安也难以专心,干脆停下了动作。
“你真要对付那帮马匪?”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朱成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说话不再那么怯生生的。
“当然,怎么?你不相信?觉得我也是马匪,和他们是一类人,是一个窝里的蚂蚱。”
当马匪要有自觉,丁安从不觉得现在的自己算是个什么好人。
虽然他的目标都是有钱的大户,从不劫掠穷人(当然穷人也没什么可劫掠的)。
但是有钱人无非是干了些鱼肉乡里、坑蒙拐骗、仗势欺人、欺压劳工、盘剥百姓的事而已,也不是个个都该死。
不过比起他的同行,他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毕竟他手下的兄弟们从不虐杀、更不滥杀,宰人基本都是一刀毙命,不忙的话还会帮忙根据当地习俗安葬。
“呃……”朱成被噎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丁安刚说完话就听见异响,似乎是马蹄声。
在武道真气的滋养下,他现在的视、嗅、闻三窍皆远超常人。
“来了!”
朱成被吓得脸色一白,“什么来了?马匪来了?!”
这时房顶突然传来“呜呜咡咡”的鸟叫声。
驼城的这两排土房也不是随便建的。
房子顶上四边都垒着一米多高的土垛,墙壁更是以城墙规格建造的夯土墙,楼下住人的房间就相当于兵洞。
现在楼上就藏着十名弟兄,既当暗哨又是伏兵,每人带足干粮,直到深夜才会换哨。
别说那帮马匪,就是驼城这十名兵丁都忘了他们的房子还有御敌之用,更不会想到上面藏了人。
鸟叫声就是提醒有情况,藏在各个土屋的弟兄迅速整装。
很快就有一声尖利的哨响划破空气。
现在驼城里的三十三人,没一个不熟悉这声音的。
“马匪来了!”
在门外空地拿着木棍操练的兵丁们惊慌不已,马匪都是先听见声音后看见人。
他们下意识就想钻进屋里,但想到丁安之前的话,又改变了方向朝着北边跑去。
两排土屋有南北两个方向可以通行,但马匪一定会从南边过来。
因为北边有一棵树,现在那棵树上拴着十几匹马。
马是重要资源,是马匪劫掠的目标,算在战利品的行列。
如果从那边走的话,被马拦路不说,还容易伤到自己的战利品。
所以马匪一定不会从那边过。
哦呜哦……
一阵嘈杂的喊叫声荡来。
果然如丁安所料,马匪选择了从南冲入。
“哟,这次不当缩头王八了,还想骑马御敌?”
疤面虎扬起手中马刀,“崽子们,等会小心点,别伤了马。”
他已经想好一会儿玩什么样的游戏,正考虑着该挑个什么样的“玩具”。
至于那帮散兵的反击,在他看来就是在送死。
要不是为了每个月的那点粮草,早就杀光他们了。
不料,就在冲过两排土屋最边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疤面虎突然感觉胯下一轻,马好象没了,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直接飞出去四五米远。
有雷?!
疤面虎落地后迅速团身,在地上翻滚一圈,然后猛地一蹬站起身体,结果还没来得及发出提醒,后面就是一阵惊呼和马嘶声。
马匪出场讲究的是一个奔袭如风,遇上陷阱根本来不及反应。
奔在前列的马匹铁蹄踏空,长嘶一声栽倒在地,身上载着的匪兵也被甩飞出去。
后面的马同样难以幸免,撞在倒地的马身上,发出痛苦的嘶鸣扑跌出去。
二十名匪兵撞成一团,好不狼狈。
丁安并未布置什么复杂的陷阱,只是简单的挖了一条一米宽、半米深的壕沟,面上用布蒙住,再撒上一层浮土,里面什么铁蒺藜、鬼头钉、尖刺夹板之类的都没放。
毕竟那样的话会伤到那些马匹,马匪的马可是值钱货。
驼城现在这样,可缺钱的很!
嗖!
早已上好弦的劲弩射出凌厉的箭矢,箭头上滴着黄褐色的不知名液体,在空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疤面虎脸色一变,抓起一名匪兵挡在身前。
嗤!
箭矢穿透匪兵胸膛后被卡在血肉之中。
“风紧扯呼!”
疤面虎这一声喊简直多馀。
匪兵们早已被劲弩锁定,摔到地上后根本来不及站起就被齐射的箭矢洞穿。
不好,先躲!
疤面虎也是多次出生入死的悍匪,素质自然不是普通的匪兵可比。
他眼光一扫便理清了战局,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后迅速锁定不远处的土屋。
他记得这屋子,里面有一口井,正好他手里有一瓶毒药,只要用水井来威胁,这帮官兵一定不敢拿他怎么样。
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