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川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养毒童子,也听闻过这林氏宗族的名声,
其林家老祖乃是九幽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实力强悍,手中掌握的权柄、资源,远非寻常金丹可比。
有如此人物作为靠山,林氏宗族的地位近百年来自然水涨船高,与本地其他宗族、坊市的关系盘根错节,堪称一方豪强。
几人此时已来到场地中央,这座正式的斗虫台,比之前试斗所用的大上整整数圈,看上去颇为厚重。
随着那位三公子缓步登台,也是引起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开始议论纷纷呢,
“哟,这位三公子上场了,是谁要与他斗虫?”
“估计是排名靠前的那几位,也就他们手中的斗虫能与这位三公子比上一比。”
众人议论间,李川开始缓缓登台,众人看到他这陌生的模样,也是颇为疑惑,
“哎,此人是谁?怎的以前没见过?”
“就是他与三公子要斗虫,也不知此人是何来历?看其模样打扮,也就寻常啊。”
随着两人分别立于两侧,郭管事也是直接站到了中间,显然此次斗虫他要亲自主持,
按照规矩,此番得先介绍两位比斗的双方,
郭管事看了一眼周遭的人员,面色不变,朗声道:“此番比斗,双方已就位。左为林氏三公子,斗虫乙等中品。赔率十赔一,右为新人,斗虫丙等上品。赔率一赔七。”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一阵哗然,
林三公子不用多说,斗场常客,他那只斗虫狼毒牯众人也都见识过,乃是难得一见的罕见毒虫,天生坚甲,身有蛮力,乃是这位花了大价特意买来的。
虽然被定为乙等中品,但大家也知晓,那狼毒牯本身实力绝对不止这等,只是因为少有人愿意与三公子比斗,缺乏战绩,这才被定为这等品级。
至于对面那位,新人,斗虫丙等上品,赔率一赔七,各种buff叠满,
这两两对比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比的,这结局不是已经写明了。
就在这时,一名手脚麻利的小厮,托着一个铺着红绸的玉盘,快步走到人群前方,口中拉长了调子高声呼喝道,
“买定离手,过时不候!押左押右,速速下注喽!”
此话一出,周遭围观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将灵石或代表筹码的木牌、投向玉盘上标示着“左方”的局域,嘴里还嚷嚷着:
“我押一千,三公子!”
“八百,买三公子胜!”
“五百!快点记上!”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发出惊呼,
“哎?怎么回事?怎么最多只能买一百灵石赌三公子赢啊?我想多押点都不行?”
“是啊,这规矩什么时候改的?往常乙等不是上限一千吗?”
负责登记收注的另一个小厮解释道:“庄家规矩,此局单注买‘左’上限一百灵石,买‘右’不限。要下注的赶紧,后面还有‘猜时’的盘口可以玩。”
“猜时?”一些赌兴正浓、又嫌一百灵石赚头太小的赌徒,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所谓“猜时”,便是猜测比斗会在多少息内结束,赔率各不相同,比单纯赌胜负更刺激,也更考验眼力。
“算了算了,一百就一百吧,苍蝇腿也是肉,稳赚不赔。”
大多数人虽然疑惑,但还是接受了限额,纷纷押上最高的一百灵石买三公子胜,转而兴致勃勃地讨论起“狼毒牯”需要几息能解决战斗。
“我猜三十息!那‘狼毒牯’的力气,撞也撞死了!”
“三十息?你也太看得起那丙等虫子了!我看最多十五息,一咬,一撞,直接了帐!”
“说不定更快,十息之内!”
玉盘上,代表三公子胜的押注局域,灵石很快堆成了小山,而代表李川胜的局域,则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块可能是出于“赌冷门”的心思投下的灵石。
李川见状,直接唤来那小厮,随后将从王二身上赢来的灵石全都压了自己赢。
反正也是赚来的,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旁边围观的众人见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各种笑声。
随着下注结束,
郭管事也是宣布两人的斗虫入场。
三公子一挥折扇,那狼毒牯便从腰间的虫袋中浮现,而后落入了场地之中。
一眼看去,这狼毒牯体型颇大,形似乌龟,壮如牛犊,身披黄色坚甲,上有尖刺,身有八足,头顶两只尖锐大角,看上去凶悍至极。
李川随后也是将那煞蛊放了出来。
两相对比之下,煞蛊体型倒是比那狼毒牯小了不少。
众人见状,心中也是更加有数,不少人更是直接下注十息就能解决。
随着郭管事的一声“开始”,场地上的禁制也是瞬间散去,
面对这般对手,煞蛊也是丝毫不惧,尖锐的嘶鸣一声便直接冲了过去,
那狼毒牯见状,也是八足蹬地,头颅向下,一对大角对准了煞蛊,猛地朝其撞了过去。
围观众人见状,心头闪过同一个念头,
结束了!
就在两者即将猛烈撞击的刹那,疾冲中的煞蛊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灵活!
它并未傻傻地以头撞角,而是在接触前的瞬间,整个身躯竟如同灵巧的猿猴般,顺势一个侧翻腾跃,借着冲势与巧劲,径直攀上了狼毒牯那宽阔背甲!
狼毒牯感觉到背甲上的异物,立刻快速扭动头颅,张开布满獠牙的口器,回身就朝自己背甲上的煞蛊狠狠噬咬而去!
这一咬迅疾如电,直接就将煞蛊身上的尖刺咬断了不少。
不过这一咬,却也将它脖颈侧面未被甲壳复盖的脆弱局域,暴露了出来!
机不可失!
煞蛊见状,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扭转头颅,一口便咬了上去,
“噗嗤!”一声,煞蛊那嘴獠牙,精准地刺入了狼毒牯的颈部!
狼毒牯遭受这般攻击,下意识地想要猛地缩回头颈,同时剧烈甩动身躯,试图将背上的煞蛊甩脱!
煞蛊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它咬住伤口的腭足死死扣紧,整个身躯猛地一旋一缠,直接死死缠绕在了狼蛛的脖颈之上!
狼毒牯开始不停开始翻滚挣扎,但终究只是徒劳,过了约莫二三十息的时间,它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后,便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