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狼毒牯输了?乙等中品被一只丙等虫子给绞杀了?”
“我的灵石啊!”
面对这般结果,周围哀嚎声一片,
众人皆不敢相信三公子的狼毒牯居然会败给一个籍籍无名的毒虫身上,
终于,人群中一个输红了眼的粗壮汉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挥拳砸向身旁的木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同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他吗的,黑幕,这是黑幕!”
这声怒吼,如同火星溅入滚油!
本就群情激愤、难以接受结局的众多赌徒,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有人跟着高声附和,
“对,这就是黑幕,就是为了骗我们的灵石。”
“对面那毒虫肯定有问题,用了什么禁药秘术!”
“退灵石!必须退灵石!这局不能算!”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从最初的零星几声,迅速汇聚成一片嘈杂而愤怒的声浪。
面对这般场景,郭管事冷哼一声,声音直接盖过全场,随后眼神冷冷扫过四周,
刚刚还在一阵嘶吼的众人顿时立刻静下声来,不敢再有半点言语,
这位郭管事可不是常人,乃是一位筑基真修,
惹恼了一位筑基真修的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郭管事见场面被控制住,这才缓缓收回那慑人的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看向那名捧着玉盘的小厮,平淡嘱咐道:“记录结果,核算赔付。再有喧哗闹事、妄议结果者,永久逐出,所押赌注,一概没收。”
说完此话,郭管事看向一旁的的三公子,
此刻的三公子手持折扇,看着狼毒牯倒下的场景,脸上并未出现什么愤怒之色,反而是一脸好奇,
他看向李川,出声询问道:“你这毒虫是何来历?我以前好象还未见过?”
李川回道:“这毒虫乃是我在万毒谷中抓来的,至于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哦,原来如此。”
三公子挥舞折扇,那万毒谷的名声他也知晓,里面毒物千奇百怪,突然冒出一种他没见过的也实属正常。
虽说了输了此次比斗,三公子心中倒也并未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感叹自己那狼毒牯有些技不如人,
他收起扇子,正欲离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胡师兄,你看我这毒虫,如今能值多少了?”
此话一处,三公子立刻停在原地,转身看向李川,眼神带着些许意外的神色,问道:“你想卖你那毒虫?”
面对这番询问,李川点点头,不顾一旁疯狂使眼色的胡六,出声道:“自然如此,原本先前便打算卖给胡师兄的,只是价格没谈拢罢了。”
“他出多少?”三公子立刻询问。
“二百灵石,不过,”李川停顿片刻,随后继续道:“胡师兄此前言,若能赢下此局,价格翻番,现在当是四百灵石。”
此话一出,胡六连忙解释道:“三公子,先前我等也不知晓是与您斗虫啊?”
三公子并未搭理胡六,而是看向李川道:“现在,你这毒虫还卖吗?”
“卖!”李川点头。
“售价几何?”
“三公子打算要买?”
“不错。”
“那三公子直接出个价就是。我相信三公子的为人,定然不会让我吃亏。”
听到这话,三公子看了一眼李川,忽地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聪明。”
话音刚落,他竟不再多言,也未讨价还价,直接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手腕一抖,便向李川抛了过去。
“袋中具体数目,我也未曾细数过,”三公子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袋石子,“便全数交予你,换取此虫,如何?”
这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连周围摒息的看客都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胡六更是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只锦囊,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羡慕之色。
李川接过锦囊,没有将其打开,只是迅速将锦囊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动作利落,出声道:“谢三公子厚赐,此虫归您了!”
拿到煞蛊,三公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唰”一声展开折扇,轻摇两下,转身便走。
随着三公子的人影消失,场中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各种议论声“轰”地一下炸裂开来。
胡六一个箭步冲到李川面前,脸色涨得通红,又是嫉妒又是懊恼,压低声音急道:“你、你就这么收了?也不看看有多少?万一”
李川轻轻拍了拍胸口放锦囊的位置,抬眼望向三公子离去的方向,低声道:“看与不看,此刻都已不重要了。三公子给出的价,便只能是这个价。”
他收回目光,看向胡六,扯了扯嘴角:“胡师兄,四百灵石的约定,看来是用不上了。”
胡六噎住,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只嘀咕了一句:“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啊。”
李川没有接话,虽说不知晓那三公子到底给了多少灵石,
但总的来算,他都不会亏。
单是那锦囊本身,就已是寻常修士难得的好东西。那分明是一个储物袋,看似小巧,内里却别有乾坤。
这等空间法器,最便宜的也要上百灵石,价格随其中空间大小翻着跟头往上涨。
林氏宗族的三公子,何等身份?
他随身携带、随手给出的储物袋,能是普通货色?
李川不信。
他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目光,知晓自己一直在这里不合适,
此地不宜久留。
他立刻向一旁的胡六和场中主持的郭管事简短拱手:“胡师兄,郭管事,今日之事已了,小弟就先行一步。”
胡六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只闷声道:“自己当心。”
郭管事则捻着短须,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回到坊市,李川也没急着回石窟,此番在众目睽睽下得了那三公子的锦囊,估计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红,一个人贸然回去,很可能会出事。
心思电转间,他脚步一拐,径直朝着坊市西侧一处中等规模的酒楼走去。
“客来居”,
酒楼门面不算最气派,但内里的防护禁制不算差,对于寻常练气修士而言,绝对是一道坚墙。
一切安置好后,
李川这才将怀中那枚锦囊取出,放在桌上,准备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