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为了让未知种族能住到白星来才来这的?!”
“你们两个是疯了不成?!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z省才刚经历那么大的灾难!现在就忘了不成?!”
老人瞪大了眼睛,愤愤地把手里正啃着的苹果,连带着挂在上面的假牙砸到赵丰脑袋上。
而后,开始指着两人教育起来。
虽然没了假牙老人说话含糊不清。
但两人还是能听懂一些内容。
没一会,两人便被老人家里的管家扔了出来。
“这是第四个了。”
赵丰苦笑道。
没错,两人已经被这样扔出来四次了。
“可以理解,”秦成拍了拍赵丰站起身,“走吧,下一家。”
帝都,原名d都。
不过由于是天朝的首都,所以人们更习惯用帝都来代指这个繁华的城垣。
“笕商,”赵丰拿着资料念道,“这个人资料倒是不多。”
奸商?
秦成眉眼轻挑。
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我在协会里有听说过他的传闻。”
赵丰收起资料小跑跟上秦成。
“他没有什么势力,但是却能稳定地在联盟中有一席之地。”
“这不合理。”
秦成顿时对这个笕商好奇起来道。
“既然他都能在联盟的重大决策上投票了,那肯定不可能是简单的关系户。”
“如果他背后真的没有势力,那就是他本人对联盟有足够的价值。”
“并且,一定是对联盟内所有人而言的价值。”
秦成眯起眼睛。
“这个人……很不简单。”
帝都分为外圈与内圈,能投票的天朝内联盟要员,在帝都的,大多都住在内圈。
不过这个笕商,却是住在外圈。
两人穿过拥挤的外圈旧城区巷弄。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小吃的油烟味和潮湿石板路的霉气。
“就是这儿了。”
赵丰看着终端上映照出来的资料,对照起地址,眉头紧锁。
“‘聚宝斋’?听起来象个古董铺子。”
眼前的店面门脸不大,夹在两家生意冷清的杂货铺中间。
门楣上挂着块古旧的匾额,漆皮剥落,“聚宝斋”三个字几乎要与门板融为一体。
“走吧,我们进去。”
秦成略有所思地瞥了眼身后嘈杂的人群。
伸手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
门内景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外面喧嚣的市井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旧书纸张和淡淡熏香的特殊气味。
光线不算明亮,几盏样式古朴的油灯悬在梁下,照亮了堆栈到天花板的木架。
架子上并非寻常古董,而是塞满了各种看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机械零件、看不出用途的合金碎片、泛黄卷边的纸质文献……
还有几块形态各异的奇特矿石样本,在油灯下泛着干净的光泽。
一个穿着古朴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在最高的架子上翻找什么。
“笕商先生?”
听到赵丰的声音,他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买点儿什么?”
声音不高,带着点帝都本地人特有的卷舌音调,异常清淅。
秦成和赵丰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那人终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这才转过身。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他随手将那盒子放在一张堆满了杂物的条案上。
这才拉低小墨镜,抬眼正式打量起秦成和赵丰两人。
“二位看着眼生。”
他目光在秦成和赵丰脸上扫过,淡淡一笑。
“不是来买东西的,是联盟的人?”
赵丰刚想开口,就被秦成抬手制止了。
“不。”
秦成上前一步,目光迎上笕商。
“我们是来谈一笔生意的。”
男人闻言眯起眼睛,咧嘴一笑,露出沾满烟渍的牙齿。
“好啊,坐吧。”
他坐到主位上。
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布满灰尘的铜质罗盘,心不在焉地用袖口擦了擦。
“说说吧?我这儿可是什么都能买到。”
笕商指尖在罗盘纹路上摩挲,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先说好,太小的生意我这儿可不接,费神。”
“很简单。”
秦成将笕商手中的罗盘夺过。
“我们要你在联盟里的那张决策票。”
见状,笕商也不恼。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随意地交叠着。
“噢……”
油灯的光线从他的小墨镜上折射出来,让秦成看不清下面的眼神。
“z省的大热闹,才刚过去不久吧?”
“天灾人祸搅成一锅粥,尸骸还没凉透呢。”
“两位就这么着急了?”
没等两人回答。
他忽然又往后一靠,懒散地陷进那把磨损得油亮的太师椅里。
赵丰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秦成。
秦成神色未变,只是看向笕商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审视。
“多说无益。”
秦成开门见山道。
“你……卖还是不卖?”
笕商嗤笑一声。
“当然卖。”
他从条案底下摸出个黄铜小烟斗,慢条斯理地填着烟丝。
“我刚说过我这儿什么都能买,总不能下一秒便食言了不是?”
紧接着,他划燃一根有些年头的老式火柴,橘红的火苗凑近烟斗口。
“开个价吧。”
“开个价吧。”
两人同时出声道。
笕商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这小子倒有点意思。”
他那双被小墨镜遮挡大半的眼睛,通过镜片上方,精准地落在秦成脸上。
“那就由我来开价。”
他吐出一口浓烟,弹了弹烟灰。
嘭——!!!
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花板坠落下来。
秦成瞳孔微微一缩。
赵丰更是差点惊呼出声,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笼中是一对母女。
母亲看起来三十多岁,衣衫虽有些陈旧却还算整洁。
她将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
小女孩穿着一身破旧的粉色的连衣裙,脸色惨白。
一双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只是将小脸埋在母亲的脖颈间,瑟瑟发抖。
母亲则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秦成和赵丰,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啧啧啧,真可怜呐……”
“你们是从z省来的,应该知道唐家吧?”
“这个小娘子的男人呢,是个法官。”
“在法庭上,他给唐家的大公子定了罪,得罪了人家。”
赵丰终于忍不住,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颤。
“笕商!你这是什么意思?!”
笕商却仿佛没听见赵丰的质问,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价码。”
“那唐家大少起诉了这对母女。”
“那法官没有按唐家的要求,准时带他妻女上庭,自动判负。”
“所以他们现在是罪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笼中的母女,又指了指秦成。
“唐家怕有好心人偷跑流程。”
“用你手中那个罗盘为代价,将处理这对母女的任务交给了我。”
“很可惜,我只是个商人,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不是要我的票吗?可以。”
笕商看向秦成的视线中多出了些许玩味。
“把她们处理掉,做得干净点,我这一票就随你们处置。”
秦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笼中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又看向一脸玩味的笕商。
眼神冷得象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