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脸颊微微发热。
边上负责人张十三赶紧凑近汇报：“姑娘，咱林家厂子里统共四百多号人，一百多个专门酿酒，一百人弄松花蛋，剩下全在肥皂坊干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鬟深得少爷欢心，往后准要抬成姨娘，现在打好关系准没错！
“别叫我小姐，我就是少爷的丫鬟。”绿珠嘴上纠正着，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
“嗨，早晚的事！现在喊姑娘，过阵子就该改口叫夫人啦。”张十三偷瞄林云轩见他没反驳，心里暗喜这马屁拍对了。
林云轩瞧着绿珠连耳根都红了，轻笑着转开话题：“张十三，肥皂坊都按我定的规矩来了？”
“少爷放心！每个步骤都拆开在不同屋子进行，每间屋配二十来人，专练一门手艺。”说到正事张十三立刻挺直腰板。
林云轩带着三人挨个屋子查看，果然每间作坊里工人都在重复固定工序。
“少爷这法子真灵，干活速度翻着跟头上去了！”张十三趁机又捧了一句。
“流水线基础操作罢了。”林云轩点点头，“最近抓紧量产，肥皂要准备铺货了。”
眼看和秦家约定的对赌期限过了十天，是时候搞点动静了。他今天来工厂既是为检查工序分隔落实情况，也是要亲自督促进度。
其实肥皂制作不难，但林云轩硬是把流程拆成五六道，每道工序设独立场地。这年头又没有专利保护，别人照抄了都没处说理。
把生产线打散至少能增加抄袭难度，想偷师得买通五六个车间骨干，成功率自然大跌。
林家工厂里除了肥皂坊，还同时运作松花蛋和白酒工坊。有些工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处理的材料最终流向哪个车间。
为防泄密，核心配料都在林府后院由心腹配好，再分批运到工厂，最大限度守住商业机密。
“振宏，青楼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回去路上，林云轩眯眼瞅向顾振宏。
“现在形势不太妙。”顾振宏愁眉苦脸地说，“地上天堂这边几乎没几个客人，其他青楼人也少得可怜。李家搞商品限购，客全跑他们那儿去了，别家青楼对李家意见大得很。”
“李家这是飘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林云轩嘴角一扬，笑得毫不意外。
“少爷，咱的肥皂是不是该出手了？”顾振宏眼巴巴地望着林云轩。
“明天办个商品发布会，我要让肥皂一夜之间火遍长安城。”林云轩说得不紧不慢。
“太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顾振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长安南市已经闹哄哄一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全是烟火气。
南市空地上，几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正忙活着。有人从车上搬桌子，有人打扫场地，还有人往地里钉木桩，另几个正把一包捆东西从马车里卸下来。
这阵仗很快引来了路人围观。不少人停下脚步，凑在旁边指指点点。
“他们这是要干啥？”
“看不明白，像是要卖东西？”
“不像啊，没见带着钱，也没见货品。”
“谁家的人手？”
“咦，怎么还有姑娘？”
没多会儿，看热闹的就把这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伙计们利索地把一个个包裹放到桌上，整齐码好。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堆东西上。
“林家肥皂展！”两个伙计把红布横幅往木桩间一挂。
有人念出横幅上的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又是林家！
只见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块切得薄薄的奶黄色小方块。一个丫鬟还在不停从箱子里往外拿。
“这啥呀？”大伙儿盯着那薄片直犯嘀咕。
“能吃的不？”
“像！林家就爱捣鼓吃的，白酒、松花蛋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不像吧，凑近闻也没味儿啊。”站得近的人提出反对意见。
听着众人议论，林家小厮只是笑笑不说话，这反应更勾得大家心痒痒。
等小厮把车里所有肥皂都搬上桌，整张桌子都快被奶黄色小方块铺满了，在正午阳光下格外显眼。
“小哥，这啥玩意儿啊？”人群里有人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是啊，赶紧说说，好吃的话我就要一块！”
“等了半天了，你们林家这趟又想搞什么名堂？”
有人一带头，大伙儿全都叽叽喳喳地问起站在桌子后边那个皮肤白、手脚利索的小伙子来。
“唐经理，要不跟他们讲讲？”看见这么多人看过来，一个穿白衣的丫鬟小声朝那青衣小伙提议。
经理？这啥称呼？挺新鲜啊。
丫鬟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大家都搞不清这“经理”到底算个什么官，比管家大还是比管家小？
“各位，我是林氏集团洗化部长安公司南市经理，唐涛。”那位唐经理点点头，朝众人一抱拳。
“嚯，名头这么长，听着挺唬人啊！”
“是啊，但我没听懂他到底是干啥的，你听明白没？”
“没，反正感觉官不小。”
“你就当他是管家得了，林家总爱搞点新花样，这称呼多新鲜。”
大家听了唐涛的自我介绍，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很快就把这新职位和“管家”对上了号。
“小伙子，我就问一句，你说这么一大串，到底是管啥的？”人群里到底有较真的人，立马就追问起来。
“这位大爷，简单说，我就是林家在南市管肥皂销售的掌柜，这么说您明白了吧？”唐涛笑呵呵地解释。
“懂了懂了，可你说的那肥皂是啥？就是桌上这玩意儿吗？”老头点点头，搞懂了唐涛的身份，但还是不明白肥皂是做什么用的。
“对，这就是肥皂，待会儿我们就给南市的各位街坊演示它的用处。”唐涛依旧笑眯眯的。
肥皂？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了桌上那块奶黄色的东西上。
“把水端上来，现在开始演示！”唐涛朝旁边的小厮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