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演示了，原本有点闹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紧了唐涛，眼里全是好奇。
旁边的伙计端上来一盆水，唐涛从桌上拿起一块肥皂，高高举起，对着大伙说：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我们林家出品的肥皂。估计大家心里都在猜，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我这就演示给你们看。来，拿块脏布过来！”唐涛大声介绍道。
拿脏布干嘛？众人正纳闷，就见唐涛身边的伙计从筐里拎出一块带着油污的布条，一下子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大伙瞧好了啊，这块白麻布上头沾了油点子，瞅见没？这油渍都好几天没洗了，都黢黑黢黑的了。”唐涛把伙计手里的布条一抖，亮给四周看热闹的人。
“是够脏的可他想干啥呀？”
“这布可惜了，要是刚沾上油那会儿拿皂荚搓搓，也不至于这样。”
“人林家有钱，在乎这一块布？”
“他该不会想拿这肥皂洗这脏布吧？”
“不能够！这油点子都黑透了，还能洗掉？我洗了多少年衣裳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人群里头七嘴八舌猜着唐涛的意图，有人觉着他要洗这布，可立马就被旁边经验老道的大婶给否了。
唐涛显然听见了底下的嘀咕，嘴角一扬，也不多话。
“啪！”他把那脏布往水盆里一扔，蹲下身去，把整块布按进水里浸得透湿。
接着，他右手攥着那块叫“肥皂”的东西，往脏布上轻轻抹了几下，大伙眼睁睁瞧着，那肥皂好像还真磨小了一点儿。
再瞧那布，上头已经沾了不少奶黄色的小颗粒。
好家伙，他真打算洗这布啊？围观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唐涛蹲在那儿，没理会旁人，只管两手攥着布来回使劲搓。没一会儿，整块布上就全是白花花的沫子了。
看搓得差不多了，他把布往水里一按，又使劲揉了几把。
“快看！出水泡了！”有眼尖的立马指着盆里喊。
大伙定睛一瞧，水里真飘起一层细密的小泡泡，有的都有鸽子蛋那么大，在太阳底下泛着彩光。
唐涛又把布在泡沫里揉了一阵，才拎出来，放进另一盆清水里涮了涮，把沫子都冲干净，这才把布提起来。
“来，大家都瞧瞧，这布上还有没有油渍了？”唐涛高举着布，沿着人堆走了一圈，让每个人都看个仔细。
“嘿！真没了！”
“这肥皂神了啊，这都能洗掉？”
“这东西可比皂荚好使多了！”
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接过布条，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等所有人都看过了，唐涛才走回桌子后头。
“怎么样？这就是我们林家新出的肥皂，去污力强，洗衣、洗脸、洗头都管用。”唐涛见效果达到了，顺势开始介绍。
“真厉害，比皂荚好用多了！”
“是啊，这么多天的油渍都能搓掉，神了！”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眼睛都直勾勾盯着桌上那几块肥皂，一脸不可思议。
“不过这布是他们林家自己拿来的，谁晓得是不是做戏给自己脸上贴金？哼。”
人群里突然响起个怪里怪气的声音。
原本一片叫好声，被这声音一搅和，立马低了下去。不少人再看向唐涛时，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也是，大唐百姓是朴实，可又不傻。
你林家拿自家的脏布，用肥皂一搓，就嚷嚷肥皂多厉害，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我还是觉得这肥皂是真的，那油渍我可见多了，做不了假。”刚才说油渍难洗的那个女人还在坚持。
“那可不好说，谁知道是不是用了别的什么抹上去的？没亲眼看见，谁晓得是真是假。”旁边一个瘦高个不以为然地撇嘴。
“你啥意思？怀疑我啊？老娘洗过的衣服比你吃过的盐都多！”那婆娘一听有人质疑她，当场就炸了。
“行行行，好男不跟女斗，你厉害行了吧。说得跟你亲眼看见油渍滴上去似的。”瘦高个没料到这婆娘这么泼，只好讪讪嘀咕着退开。
“何三，这母老虎你也敢惹，吃亏了吧，哈哈哈！”见瘦高个吃瘪，人群里响起一片笑声。
不过大伙儿再看那块肥皂时，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热切转成了怀疑观望。
“这位大娘、这位大叔，别吵别吵，大叔说得也有道理，眼见为实嘛。”唐涛见状，赶紧劝了两句。
“大叔怀疑我们肥皂的效果，很正常。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唐涛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提高声音说道。
“为了让大家亲眼看看林家肥皂的本事，有哪位邻居愿意拿件衣服或布料来试试？尽管上来！”唐涛目光扫过人群，大声邀请。
人群立马安静了不少，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再看向肥皂时，目光里多了些信服。
“我来！小唐掌柜，你看我这件衣服能洗干净不？”安静没持续多久，一个胖壮汉子就走出人群，来到唐涛面前，指着自己衣服问。
“这不是卖肉的刘屠夫吗？他来凑啥热闹？”有眼尖的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南市卖肉的屠夫。
“这下有戏看了。”有爱看热闹的抱起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可不是嘛，屠夫的衣服最脏了，又是油又是血的，这肥皂我看悬。”
“刘屠夫是不是故意来找林家麻烦的？明知道自己的衣服根本洗不干净，还往上凑。”
“瞅他那衣服，连原本啥颜色都看不出来了，还洗啥？能把刚溅的油点子去掉就不错喽。”
大伙儿瞅着刘屠夫身上那件油得发亮的黑衣服，指指点点，都觉着这肥皂肯定没戏。有人干脆捏起鼻子往后缩，一脸嫌弃。
刘屠夫有点不好意思，冲着唐涛闷声解释：“唐掌柜，我真不是来捣乱的。就是听说这肥皂好用，想试试。咱杀猪的，衣服容易脏，难洗，买新的又舍不得。”
唐涛笑着摆摆手：“刘哥，别往心里去。我家以前也穷，我懂。”
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眼神都软了几分。
将心比心，果然少爷教的法子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