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寒光一闪。
一柄飞刀,仿佛跨越空间,射中了那刺客的手腕。
“当——”
那刺客手中的匕首贴着南宫天宝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南宫天宝这才反应过来,亡魂大冒,本能挥拳。
“砰——”
刺客直接被轰飞出去。
这胖子虽然修为不咋地,仅是气海圆满,但也不知吃了多少天材地宝,一身蛮力少有人及。
“少爷,你没事吧?”
聂老冲到南宫天宝身边,紧张查看。
“吓死宝宝了。”
南宫天宝惊魂未定。指着被自己打飞的刺客大叫:
“快,聂爷爷,快抓住他问问是受谁指使。”
聂老领命,踏步向那正挣扎爬起的刺客抓去。
原本正互殴得热闹的汉子和瘦小书生,却猛然停手,同时将手中的东西向聂老砸去,试图给刺客争取逃跑的时间。
对此,聂老似早有防备。抬手一拍,就将两人砸来的东西拍得原路返回,反而砸向了他们自己。
聂老的修为明显比两人强出了不止一筹。
两人慌忙闪躲。
这一耽搁,那刺客已被聂老擒在了手里。
“看好他!”
聂老随手将刺客推给才赶过来的董护卫,脚下一动,又向疑似同伙的汉子和瘦小书生抓去。
“小姐,我拖住他,你先走!”
汉子见形势不妙,一边合身向聂老扑去,一边大喊。
看样子,是想牺牲自己,为那瘦小书生争取逃走的时间。
“小姐?”
原本抓向两人的聂老眼睛微微一眯。
不知为何,竟故意放慢了动作,待那瘦小书生逃出了大厅,方才点了汉子的穴道。
南宫天宝目视瘦小书生逃走的背影,显然也看出了什么,下意识的叫道:“聂爷爷,那娘们是不是林……”
话未说完,便被聂老出声止住:“少爷,此处人多眼杂,这事儿待会儿再说。”
聂老将手中的汉子也一并交给董护卫处理,立即拉着南宫天宝走到李浮生身前。郑重拱手:“不知公子可否方便,到包房一叙?”
“自无不可。”李浮生点头。
聂老当即挥手,令鸨娘开了一间私密性较好的包房。
一进包房,聂老就一揖到地。
“方才,多谢李公子出手相助。否则,我聂青河可就成了南宫家的罪人。”
南宫天宝亦郑重拱手:“多谢李兄相救!”
“李兄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不知李大哥是否婚配?我有一个姐姐,脾气虽然不好,但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要不,李大哥你做我姐夫吧?”
胖子往往都是社交达人。
这南宫天宝也不例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咳……咳。”李浮生急忙将聂老扶起,无视胖子的提议,“两位不必在意,不过是举手之劳。”
聂老亦怕南宫天宝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言辞,急忙转移话题:
“想必李公子已经猜到,我家少爷正是南宫世家的少主。我们家主就这一根独苗。公子救了我家少主一命,如此大恩,南宫家不能不报。”
“不知公子可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只要公子开口,只要我南宫世家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哦?如此,倒正好有一件事想要麻烦聂老。”
“公子请讲。”
“我想买一株能增加修为的千年老药。不知贵家族可有渠道?”
“增加修为的千年老药?”聂老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脸色略显为难,“若是百年老药,我南宫世家倒有不少,这千年老药,想必公子也知道……”
李浮生插嘴补充:“聂老放心,我要的只是千年老药的渠道或信息。具体需要多少银子,或什么其它兑换条件,我自己解决。”
老药药龄越大,价值越高。
一株千年老药可不止十株百年老药加起来那么简单。论价值,甚至百株百年老药也难以比拟。
那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随着融合的功法越多,李浮生的根基越浑厚,突破到先天宗师时所需的能量便越多。李浮生得提前做好准备。
南宫世家到底是千年世家,底蕴远超常人想象。
既然碰上与南宫世家结交的机会,李浮生自然不会自命清高的错过。
救命之恩或许不足以让南宫世家真的拿出一株能增长修为的千年老药,牵线搭桥提供信息倒完全没有问题。
“如此的话,倒没有问题。”聂老明显松了口气,“公子放心,稍后我就传信给家主。一有消息,就立即转告公子。”
“恩,公子应该还没吃饭吧。正好,听说这红袖招的烤鸭和鲈鱼乃是一绝。咱们边吃边聊……”
除了刚才的救命之恩,聂老显然也是有意和李浮生这个剑道天才结交。
大把银子砸下去,几人立即成了红袖招最尊贵的贵宾。
除了满桌珍馐佳肴,便是刚在在戏台上表演的艺人,也被鸨娘亲自送到了包房。
“我见公子装扮,莫非也是要去清韵书院进修?”
聂老有意探听李浮生的来历,却不好直接询问,只好旁敲侧击。
“哈哈。只是忽然来了兴致,扮作书生玩玩。李某一介粗人,读书这种事,肯定读不来的。”李浮生笑着摆手。
前世已经受够了义务教育的苦。好不容易穿越一场,读书?狗都不读。
“呃。我说的不是读书,是争一争那机缘。”
“哦?此话怎讲?”
“恩?原来公子不知此事啊。”聂老讶然解释,“想必公子也已经见过院子里虚白先生的题字了吧。”
李浮生点头。
“作为清韵书院百年来最天才的剑客,虚白先生卡在先天巅峰其实已经超过十年了。所以,打算破釜沉舟前往某处神秘之地寻求突破。”
“我说的机缘,便是书院传出消息,说虚白先生有意在离开之前,选一个真正的传人。”
“不仅仅是清韵书院的学子,便是外来的武者,不拘门派身份,不论修为境界,只要年龄未满三十,都可以参加虚白先生设下的考验。”
“原来如此。”
李浮生恍然点头。
同时,难免有些唏嘘。
从题字上残留的剑意来看,这位虚白先生的剑道绝对已经达到了一种神乎其神的境界。
可就连这样的剑道高手,竟然也没能顺利突破到二品真武,只能选择孤注一掷的方式……
武道之难,可见一斑。
“天宝兄弟也是去争取机缘的吗?”李浮生随口问道。
“哈哈。我就是去凑个热闹……”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那艺人在一旁将李浮生抄来的那几首柳七的诗词也全都唱了一遍。
南宫天宝终于忍不住抱怨:
“写着几首酸曲的柳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知道,我这阵子去勾栏,所有人翻来复去唱的都是这么几首。听得人耳朵都起了茧子。”
“你不知道,尤其是我姐,简直跟着了魔一般。把这几首烂词抄了不下百遍。私下里,更是跟风脉发下重赏,查找这柳七的身份。”
“看那花痴模样,若是见了真人,恐怕都要以身相许。”
“所以李兄,你若想娶我姐,可得抓紧时间,赶在她找到那柳七之前……”
李浮生:“……”
“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娶你姐姐?我连你姐名字都不知道。”
李浮生心中腹诽。
捉狭一笑:“你这担心完全多馀。能写出这种词曲,必然有着丰富的阅历。或许,那柳七是个糟老头子也说不定。”
言下之意,你姐总不会爱上一个糟老头子吧。
哪知。
南宫天宝却摆了摆手:“李兄这可就猜错了。”
“根据我姐查到的消息,这柳七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江北道汉南郡赤阳县一个叫怡红院的小青楼。”
“据那亲眼目睹柳七书写这几首词曲的姑娘说,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左右。”
“你不知道,我姐还重金请画师根据怡红院姑娘的描述,画了那柳七的画象。”
“为了让我帮她查找,还将画象也硬塞给了我一份……”
南宫天宝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副画象,想要展开给李浮生证明。
李浮生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