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墓区(1 / 1)

细雨如丝,缠绵地织着提瓦特市的春日薄纱。卡美洛区的墓园坐落在城郊的缓坡上,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两旁的松柏枝叶低垂,沾着晶莹的水珠,像是替长眠于此的魂灵敛着一眶无声的泪。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墓园入口,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素色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被一层淡淡的哀思笼罩。他抬手替身后的妻子桂乃芬拢了拢风衣的衣领,声音放得轻柔:“风有点凉,别冻着了。”

桂乃芬点点头,手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岁小尤莉。小姑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被母亲轻轻拍着后背,很快就安静下来。“妈肯定很想我们,尤其是想看看小尤莉。” 桂乃芬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目光望向墓园深处的方向。

紧随其后的是空和荧。兄妹俩都穿着统一的校服,藏蓝色的外套衬得少年少女的身姿愈发挺拔。空走在前面,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马蹄莲,他是高二 a 班的学生,也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再过不久就要卸任了。此刻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主持会议时的从容干练,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荧跟在哥哥身边,作为剑道社社长,她平日里总是背着竹剑,英姿飒爽,今天却难得地放下了那份锐气,手里握着一束淡黄色的雏菊,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墓园的宁静。

“哥,你想好卸任演讲的内容了吗?” 荧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空脚步微顿,转头看了看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大概有个雏形了,等过了清明,再好好打磨。对了,你剑道社的春季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 荧扬了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我们社的新人进步很快,这次肯定能拿好名次。”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摩根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步走来。她是卡美洛集团的副总裁,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作为亚瑟的姐姐,她总是将集团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在这样的日子里,再强硬的女强人也会卸下铠甲。“你们两个,别在墓地里说这些吵吵闹闹的事。” 摩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叮嘱。

空和荧立刻收了声,乖乖点头。这时,阿尔托莉雅也走了过来。她刚结束一段长途旅行,身上还穿着轻便的户外装,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背包随意地挎在肩上。作为亚瑟的妹妹,她不爱商场的尔虞我诈,偏偏喜欢背着行囊走遍提瓦特的山山水水。“姐,你刚回来就赶过来,累不累?” 阿尔托莉雅拍了拍摩根的胳膊,语气亲昵。

摩根摇摇头,目光落在最后下车的尤瑟身上。尤瑟的头发已经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拄拐杖,脚步稳健地走在最前面。他是亚瑟、摩根和阿尔托莉雅的父亲,也是卡美洛集团的创始人,如今早已退居幕后,却依旧是这个家族的主心骨。

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远处隐约的鸟鸣,更显墓园的肃穆。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墓碑前。墓碑是洁白的汉白玉材质,上面刻着 “爱妻伊格赖因之墓” 几个鎏金大字,旁边还刻着她的生卒年月。墓碑前,不知是谁早已摆上了一束新鲜的白菊,花瓣上还沾着雨水。

尤瑟率先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饱含深情:“伊格赖因,我们来看你了。孩子们都很好,你放心。”

亚瑟和摩根也走上前,将手里的花束摆在墓碑两侧。桂乃芬抱着小尤莉,凑到墓碑前,轻声说:“妈,这是小尤莉,她一岁了,很乖,长得很像你年轻的时候。” 小尤莉像是听懂了什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触碰墓碑上的字,被桂乃芬轻轻按住了。

空捧着马蹄莲,弯下腰,将花放在墓碑前。他看着墓碑上伊格赖因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美丽,笑容和煦。“奶奶,” 空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再过不久就要卸任学生会会长了,而且…… 我和优菈打算订婚了。”

说到这里,空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荧在一旁笑着补充:“奶奶,优菈姐姐是我们班的同桌,还是游泳社社长,人特别好,哥可喜欢她了。”

“你这丫头,别瞎说。” 空无奈地瞪了妹妹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阿尔托莉雅也走上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串亲手编织的桃木手链,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上。“妈,这是我在璃月的山村里买的桃木,听说能辟邪。我这次去了蒙德的风龙废墟,还去了稻妻的鸣神大社,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去洗出来,下次带来给你看。”

摩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家人,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声说:“妈,集团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亚瑟会打理好的。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雨还在下,却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微风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香气。小尤莉在桂乃芬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渐渐睡着了。

尤瑟站起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目光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又拍了拍摩根和阿尔托莉雅的头,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叮嘱。“走吧,陪你妈多说说话。”

一行人围坐在墓碑前,或站或蹲,轻声说着话。他们说着集团的近况,说着空和荧的学业,说着阿尔托莉雅的旅行见闻,说着小尤莉的趣事。没有高声的喧哗,只有低声的絮语,像是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聊着家常。

空看着身边的家人,又看着墓碑上奶奶的笑容,忽然觉得,清明不是一个悲伤的日子。它更像是一个纽带,连接着过去和现在,让活着的人记住逝去的人,让爱永远不会消散。他想起优菈,想起两人在校园里并肩散步的时光,想起她笑着说 “等你卸任了,我们就去看海” 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墓园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阿尔托莉雅指着彩虹,笑着说:“你们看,妈肯定是开心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彩虹横跨天际,色彩斑斓。桂乃芬抱着熟睡的小尤莉,轻声说:“是啊,她一定很开心。”

雨丝彻底收了尾,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尤瑟直起身,目光越过墓碑前的花束,落在斜前方的另一座墓碑旁 —— 那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驼色大衣的老人,手里正摆弄着一束开得正盛的龙胆花。

那束花的颜色太过扎眼,紫得浓烈,像极了千年前流传在潘德拉贡家族与康沃尔家族之间,那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事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尤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他朝着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亚瑟和摩根听得一清二楚:“康沃尔,又是你这个老小子。”

那老人闻声转过身,脸上的皱纹像沟壑般纵横,却透着一股硬朗的精气神。他正是康沃尔家族如今的主事人,和尤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斗了一辈子的冤家。康沃尔瞥了尤瑟一眼,哼了一声,手里的龙胆花被他随手放在了身旁的墓碑上 —— 那是他妻子的长眠之地,和伊格赖因的墓碑只隔了十几步远。

“怎么?潘德拉贡家的地盘,我还不能来给我老婆子送束花了?” 康沃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中气十足,他迈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尤瑟身后的一大家子人,最后落在桂乃芬怀里熟睡的小尤莉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这就是你家的小孙女?长得真俊。”

“自然是俊的,随她奶奶。” 尤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话锋却又陡然一转,“说起来,你今天倒是有心,还知道给你老婆子带她最爱的龙胆花。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除了跟我抬杠,就没别的本事了。”

“我跟你抬杠?” 康沃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尤瑟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引得不远处的空和荧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要不是你们潘德拉贡家的老祖宗,千年前那档子糊涂事,我康沃尔家能跟你们绑在一块儿,斗了一辈又一辈吗?”

这话一出,亚瑟和摩根的脸色都微微一僵。他们自然知道长辈口中的 “糊涂事” 指的是什么 —— 千年前,潘德拉贡家族的先祖尤瑟王,与康沃尔公爵的妻子之间那段轰动一时的纠葛,最终才有了后来的亚瑟王。那段历史被写进史书,被编成戏剧,流传了千年,也成了潘德拉贡和康沃尔两个家族之间,最微妙的一根引线。

只是如今的时代早已不同,尤瑟王也好,亚瑟王也罢,康沃尔公爵也罢,都早已化作了史书上的一行行文字,剩下的,只有两个家族在提瓦特市,明里暗里的较劲与扶持。

“老黄历了,还翻出来说什么。” 尤瑟轻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看着伊格赖因的墓碑,语气淡了几分,“千年前的人,千年前的事,早就随风吹散了。难不成你还想揪着这点旧事,跟我斗到棺材里去?”

“斗到棺材里又如何?” 康沃尔也走了过来,站在尤瑟身边,目光落在伊格赖因的墓碑上,眼神复杂,“你家伊格赖因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她劝着,我和你怕是早就闹翻了。”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尤瑟和康沃尔因为家族生意上的事闹得不可开交,是伊格赖因从中斡旋,才让两个家族没有彻底撕破脸。后来康沃尔的妻子生病,也是伊格赖因忙前忙后,帮着联系最好的医生。这份情,康沃尔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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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还在,肯定又要念叨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是改不了那火爆脾气。” 尤瑟的声音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念叨就念叨,总比你这个闷葫芦强。” 康沃尔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就是你家那小子?学生会会长,听说还要订婚了?对象是劳伦斯家的丫头?”

空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他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康沃尔爷爷好。”

“好,好。” 康沃尔笑了笑,拍了拍空的肩膀,力道不小,“劳伦斯家的丫头我知道,游泳社社长,是个好姑娘。小子,好好对人家,别学你们老祖宗那套,听见没?”

这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因旧事而起的微妙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亚瑟走上前,递给康沃尔一瓶矿泉水,语气平和:“康沃尔叔,喝点水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爸斗嘴,也不怕累着。”

“我累不着!” 康沃尔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瞥了亚瑟一眼,“你小子比你爸强,做事稳当。卡美洛集团在你手里,我放心。”

摩根在一旁轻笑出声:“康沃尔叔,您这是夸人呢,还是拐着弯儿骂我爸呢?”

“我骂他怎么了?” 康沃尔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他年轻的时候,比你们这帮小子能折腾多了!”

尤瑟懒得搭理他,只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伊格赖因的名字,像是在和她低声说着话。阳光落在他的背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远处的彩虹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

空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觉得,千年前的那些恩怨纠葛,那些被史书铭记的名字,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还能这样聚在一起,聊着过去,说着现在,盼着未来。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荧,低声说:“等以后,我们也要带着孩子,来这里看奶奶。”

荧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嗯,还要告诉她,我们过得很好。”

不远处,康沃尔还在和尤瑟斗嘴,声音洪亮,却充满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情。桂乃芬怀里的小尤莉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酣睡。阿尔托莉雅靠在一棵松树下,翻看着手里的旅行照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春日的风,温柔地拂过墓园的每一个角落,带着生者的思念,也带着逝者的祝福,久久不散。

尤瑟的指尖还停留在墓碑冰凉的石面上,听见康沃尔那番话,他缓缓直起身,望着远处天边尚未散尽的彩虹,眼神里漫过一层浓重的怅惘,那是属于潘德拉贡家族独有的、跨越千年的沉郁。

“老黄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转头看向康沃尔时,眼底的光却骤然变得锐利,“那可不是什么随口能翻篇的老黄历 —— 那是骑士王亚瑟的开始,也是他的结束。”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空和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他们从小听着家族里的传说长大,知道那位千年前的先祖的故事,却从未在长辈口中,听过如此沉重的版本。亚瑟和摩根也沉默着站在一旁,身为如今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家族血脉里流淌的,除了荣耀,还有那段被尘封的、带着血色的过往。

康沃尔的脸色也沉了沉,他摩挲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抬杠。

“你以为,我们潘德拉贡家,是心甘情愿离开那片故土的?” 尤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对着墓碑上的伊格赖因诉说,又像是在对着风,对着这片埋葬着千百年故事的土地低语,“卡姆兰战役…… 莫德雷德的背叛…… 那一战,把骑士王的荣光烧得一干二净,也把潘德拉贡家的根基,拆得七零八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时候,战场上的号角声,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 还有骑士王倒下时,那声震彻天地的叹息,都刻在我们家族的骨血里。战败之后,残存的族人根本没法在原地立足,那些曾经追捧着骑士王的势力,转眼就成了落井下石的豺狼。”

“所以我们只能逃。” 尤瑟的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提瓦特市的繁华城区,也是他们潘德拉贡家族,在千年之后扎根的地方,“一路向东,越过山川湖海,穿过无数个陌生的国度,最后才落脚到了华夏的土地上。”

“要是没有那场战役,没有莫德雷德的背叛……” 亚瑟站在一旁,低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或许我们现在,还守着那片诞生了骑士王的故土,守着那些古老的城堡和骑士的誓言。”

“守着?守着什么?守着一个被背叛撕裂的空壳吗?” 尤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骑士王的时代,从他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以悲壮收场。他太执着于‘正义’和‘荣耀’,却忘了人心隔肚皮,忘了权力的漩涡里,从来没有永恒的忠诚。”

摩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扶住尤瑟的胳膊,生怕他情绪激动伤了身体。“爸,别说了,这些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 尤瑟拍了拍摩根的手,目光扫过眼前的儿孙辈,最后落在桂乃芬怀里的小尤莉身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是过去了。千百年的时光,足够抹平战场上的血痕,足够让那些恩怨纠葛,变成史书里的一行行文字。”

康沃尔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潘德拉贡家的难处。当年要不是我家先祖,偷偷给你们送了一批粮草和船只,你们怕是也走不出那片泥潭。”

这话让尤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个老小子,还记着这个?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这些事忘干净了。”

“忘?怎么可能忘?” 康沃尔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潘德拉贡和康沃尔,千年前就绑在了一起。你们家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再说了,要不是你们来了华夏,我家先祖也不会跟着过来,我们俩,又怎么会成为一辈子的冤家?”

空站在一旁,听得入了神。他从来不知道,家族的迁徙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他想起自己即将和优菈订婚,想起未来的日子,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忽然觉得,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故事,不是束缚,而是一种力量。

“爷爷,” 空走上前,轻声问道,“那骑士王的传说,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还会继续流传下去吗?”

尤瑟看着自己的孙子,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忽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空的肩膀,力道沉稳而坚定。

“会的。” 尤瑟的声音,在春日的微风里,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笃定,“骑士王的故事,不会因为战败而结束。只要潘德拉贡家的人还在,只要我们还记着那些关于正义和荣耀的誓言,这个故事,就会一直流传下去。”

阳光越发温暖,洒在墓园的每一寸土地上。远处的彩虹,已经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片澄澈的蓝天。小尤莉在桂乃芬的怀里,咂了咂小嘴,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着这份跨越千年的传承与希望。

康沃尔正摩挲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猛地一顿,目光骤然投向墓园入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满是不屑:“啧,说曹操曹操到 —— 没想到伏提庚家的赘婿,今儿个也有闲心来这墓园凑热闹。”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潘德拉贡家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入口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身形微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谄媚。他身边跟着的,正是伏提庚家族如今的掌权人之一,一个面色冷傲的女人,两人并肩走着,男人时不时侧耳听女人说话,点头哈腰的模样,落在康沃尔和尤瑟眼里,更是添了几分鄙夷。

“伏提庚家这风气,倒是千年没变。” 尤瑟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当年靠着攀附权贵发家,如今更是把‘赘婿’当成了扩张势力的捷径,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想往伏提庚家的门槛里钻,也不嫌跌份。”

摩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作为卡美洛集团的副总裁,她和伏提庚家打过不少交道,自然清楚这个家族的底细:“何止是跌份。这几年伏提庚家靠着招赘那些暴发户,倒是攒了不少家底,可惜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子铜臭味。上次竞标城东的那块地,他们家那位新赘婿,硬是靠着岳父岳母的势力,用不正当手段抢了先机。”

“抢了又如何?” 亚瑟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商界大佬的沉稳,“那块地的开发成本远超预期,伏提庚家现在怕是已经焦头烂额了。靠着旁门左道得来的东西,终究是守不住的。”

空和荧站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他们在学校里也听过伏提庚家的传闻,听说这个家族偏爱招赘,凡是入赘的男人,不仅要冠上伏提庚的姓氏,还要彻底依附于女方家族,没有半点话语权,久而久之,“赘婿家族” 的名号就在提瓦特市传开了,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那赘婿看着倒是春风得意,怕是忘了自己在伏提庚家,不过是个摆设。” 荧撇了撇嘴,眼底满是不屑,“上次在商场看到他,对着伏提庚家的老太太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倒是敢来墓园了。”

“怕是来拜祭伏提庚家的老祖宗,顺便在这儿刷存在感吧。” 康沃尔嗤笑一声,朝着那伙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他那架势,手里捧着的花,怕是比我们所有人的加起来都贵,可惜啊,心不诚,花再贵也没用。”

说话间,那伙人已经走近了。伏提庚家的赘婿也看到了尤瑟一行人,脸上的笑容更甚,连忙挣脱身边女人的手,快步走了过来,老远就伸出手,语气热络得过分:“尤瑟老爷子,康沃尔老爷子,好久不见!今儿个天气真好,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二位。”

尤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康沃尔更是直接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哪儿来的苍蝇,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那赘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他身边的伏提庚家女人见状,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冷冷地扫了潘德拉贡和康沃尔两家的人一眼:“怎么?潘德拉贡家和康沃尔家的人,就是这么待客的?”

“待客?” 摩根挑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我们这儿是拜祭先人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茶楼酒肆,容不得旁人在这里哗众取宠。”

这话怼得女人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身边的赘婿悄悄拉了拉衣袖。赘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女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只是看向尤瑟等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怨毒。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赘婿讪讪地笑了笑,拉着女人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人看穿什么似的。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康沃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瞧瞧,这就是伏提庚家的赘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尤瑟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伊格赖因的墓碑上,语气渐渐平和下来:“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当为他们动气。”

阳光透过松柏的枝叶,在墓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小尤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桂乃芬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哼着。空看着身边的家人,看着远处澄澈的蓝天,忽然觉得,那些家族间的纷争也好,过往的恩怨也罢,在这一刻,都抵不过家人团聚的温暖。

他轻轻握住口袋里的戒指盒,那是他准备向优菈求婚的信物,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的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带着家族的传承,带着对优菈的爱意,一步步走下去。就像千年前的潘德拉贡族人那样,无论历经多少风雨,都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伏提庚家那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入口后,空气中的那点滞涩感也随之散去。康沃尔还在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撇嘴,尤瑟则重新蹲下身,替墓碑拂去几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桂乃芬抱着醒透的小尤莉,正轻声哼着童谣。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入口处传来,声音洪亮得压过了林间的鸟鸣,带着几分张扬不羁的气场,惹得空和荧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亚瑟!你这家伙,果然躲在这里 ——”

伴随着喊声,几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金相间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正是吉尔伽美什,提瓦特市赫赫有名的财团掌舵人,也是亚瑟从小打到大的损友。他身后跟着几人,个个气度不凡:身形挺拔、气质温润如玉的恩奇都,一身古埃及风格长袍、头戴金冠的奥兹曼迪亚斯,爽朗豪迈、披着红色披风的伊斯坎达尔,手持佩剑、眼神锐利的齐格鲁德,还有叼着一根草茎、笑容狡黠的库丘林。

这几个人往那儿一站,瞬间成了墓园里一道格外惹眼的风景线。

亚瑟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原本沉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他走上前,抬手给了吉尔伽美什一拳,力道不轻不重:“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都有要事缠身。”

“要事?能有什么事比得上揪着你出来喝一杯?” 吉尔伽美什挑眉,目光扫过亚瑟身后的家人,对着尤瑟和桂乃芬颔首示意,礼数周全,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调侃,“老伯父和嫂子都在啊,正好 —— 亚瑟这闷葫芦,祭拜完了就该憋坏了,我们几个特意来拉他去喝酒,你们可别拦着。”

“谁是闷葫芦了?” 亚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陪着家人吗?”

“陪家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走上前,一把揽住亚瑟的肩膀,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我们几个可是约好了,今天不醉不归!你要是敢拒绝,我们就直接在这里架着你走。”

恩奇都在一旁轻笑,伸手拍了拍伊斯坎达尔的胳膊,示意他别太闹腾:“墓园里还是安静些好。我们也是想着,你祭拜完了心情难免沉重,喝点酒放松一下。”

奥兹曼迪亚斯抱着双臂,金眸扫过四周,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地方倒是清净,就是少了点烟火气。要我说,喝酒就得去最热闹的酒馆,听着音乐,看着歌舞,那才叫痛快。”

“还是奥兹曼迪亚斯懂我。” 吉尔伽美什打了个响指,“我已经订好了市中心那家‘英雄酒馆’的包厢,顶级的红酒和烤肉都备好了,就等你了,亚瑟。”

齐格鲁德握着佩剑的剑柄,微微颔首:“一起去吧,好久没和你好好喝一杯了。”

库丘林则凑到空的身边,眨了眨眼,语气促狭:“小子,你爸要是不去,我们可就把他绑走了啊 —— 对了,听说你要和劳伦斯家的丫头订婚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空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连忙挠了挠头:“库丘林叔叔,还没定具体时间呢,定了一定通知你们。”

桂乃芬看着这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拍了拍亚瑟的胳膊,柔声说:“去吧,难得朋友们聚在一起,别扫了他们的兴。我带着小尤莉和孩子们先回去,你记得少喝点酒。”

尤瑟也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默许:“去吧,和你这些朋友好好聊聊。别太晚回来。”

亚瑟看着家人眼中的笑意,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损友期待的目光,心里的那点因祭拜而起的沉郁,瞬间被这股热络的气氛冲散了大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算我怕了你们。不过先说好了,不准灌我酒。”

“放心,我们只灌到你说胡话为止!”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率先转身朝着入口走去。

伊斯坎达尔揽着亚瑟的肩膀,脚步轻快地跟上,嘴里还在嚷嚷着要和亚瑟比试酒量。恩奇都和齐格鲁德并肩走着,低声聊着最近的生意。奥兹曼迪亚斯则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袍,念叨着要回去换一身更方便喝酒的衣服。库丘林走在最后,还在逗弄着空,说着订婚的时候一定要闹一场。

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看着父亲和他的朋友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荧凑到空的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羡慕:“爸的朋友们,可真有意思。”

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等我们长大了,也会有这样的朋友吧。”

桂乃芬抱着小尤莉,看着渐渐走远的一行人,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墓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松柏的沙沙声,和小尤莉软糯的咿呀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亚瑟被吉尔伽美什一行人勾着肩膀、热热闹闹地往墓园外走时,入口处又涌来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清脆的笑声和打闹声瞬间打破了墓园的宁静,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这里的肃穆氛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是温迪,他怀里抱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看到空的身影,立刻挥着手臂喊起来:“空!潘德拉贡!可算找到你了 —— 我说你清明也躲清静,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酒?”

紧随其后的魈快步走上前,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眉眼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目光掠过荧时,轻轻点了点头。荧的脸颊微红,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雷电国崩抢了先。国崩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瞥了瞥温迪:“啧,吵死了。要不是平藏说这里有瓜吃,我才不来这种阴森的地方。”

“什么瓜?” 荒泷一斗的大嗓门猛地响起,他挤开人群凑到前面,身上的校服穿得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个学生的样子,“是不是伏提庚家那伙人又出糗了?快说说,我荒泷一斗今天非得笑到他们抠出三室一厅!”

鹿野院平藏无奈地扶了扶额,这位高二 c 班的 “闹事头子”,永远都抓不住重点。他快步走到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他们瞎说,我们就是听说你今天来墓园,特意来喊你一起去祭典的 —— 城东的樱花祭今天开幕,晚了可就抢不到最好的摊位了。”

达达利亚从人群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几张宣传单,扬了扬眉笑道:“空,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新飞镖!樱花祭的靶场奖品可是很丰厚的。” 枫原万叶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片刚捡的樱花瓣,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比起飞镖,不如去河边赏樱,风里的樱香才是最惬意的。” 他的话音刚落,神里绫华就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温柔地补充道:“我带了些和果子,赏樱的时候正好可以尝尝。”

另一边,林尼正变着魔术逗琳妮特开心,一枚硬币在他指尖翻飞,转眼就变成了一颗糖,塞进妹妹手里。基尼奇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欧洛伦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翻看着,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女生们那边也热闹得很。刻晴穿着风纪委员的臂章,正板着脸数落荒泷一斗:“荒泷同学!墓园里禁止大声喧哗,你要是再吵闹,我就记你一次过!” 荒泷一斗立刻捂住嘴,做了个鬼脸,逗得宵宫和胡桃哈哈大笑。宵宫手里拿着几支自制的烟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空:“空,等晚上我们去放烟花吧!我新研制的款式,肯定特别好看!” 胡桃则晃着手里的往生堂宣传单,凑到空面前:“这位同学,考虑一下往生堂的业务?给你打八折哦!”

心海拿着一本笔记本,正在和娜维娅讨论着什么,时不时抬起头,认真地发表自己的看法。爱可菲站在她们身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空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心里的暖意瞬间漫了上来。他刚想开口,荧就抢先一步,挽住刻晴的胳膊,笑着说道:“好啊好啊!我们正好要回去,一起去樱花祭吧!”

“算我一个!” 空笑着举起手,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每一张笑脸,忽然觉得,青春就是这样,有家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打闹,有说不完的话,有逛不完的祭典。

温迪立刻欢呼起来,弹起了吉他,悠扬的旋律在春日的微风里飘荡。荒泷一斗已经开始嚷嚷着要去抢樱花祭的章鱼烧摊位,达达利亚和万叶聊着飞镖和赏樱的计划,女生们则围在一起,讨论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逛祭典。

魈走到荧身边,轻轻递过一根刚摘的蒲公英,荧接过,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少女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的是满溢的欢声笑语,和墓园里,那份跨越了千年的,温柔的宁静。

少年少女们的喧闹声还没散去,墓园入口处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过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 只见优菈正踏着青石板路走来,一身的校服穿在她身上,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银蓝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轻扬,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她的身边,安柏正蹦蹦跳跳地走着,手里挥着一只风车,红色的发带随着动作飘动,像一团跃动的火焰;柯莱则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抱着一沓樱花祭的宣传册,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松柏,眼神里满是好奇。

“优菈?” 空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也朝着那边挪了两步,刚才还和朋友们插科打诨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颊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温迪眼尖,立刻吹了声口哨,用胳膊肘捅了捅空的腰,语气里满是促狭:“哟,说曹操曹操到 —— 某人的未婚妻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荒泷一斗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空!还不快上!樱花祭可是表白的好时候!”

刻晴立刻瞪了他一眼:“荒泷同学!注意场合!” 嘴上说着,眼神却忍不住往空和优菈的方向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优菈听到这边的动静,也抬眼望了过来,看到空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空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潘德拉贡同学,被朋友打趣了?”

空挠了挠头,耳根更红了,刚想开口,就被安柏抢了先。安柏跑到空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风车:“空!我们可是听说你们要去樱花祭,特意来凑个热闹的!柯莱还带了好多宣传册,上面有樱花祭的活动攻略呢!”

柯莱连忙把怀里的宣传册递过来几本,小声说道:“我…… 我查了好多资料,樱花祭的捞金鱼摊位和面具摊都很有意思,还有…… 还有晚上的烟花大会。”

神里绫华走上前,对着优菈三人颔首示意:“优菈同学,安柏同学,柯莱同学,欢迎你们一起。我带了和果子,正好可以大家一起分享。”

“和果子?” 宵宫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那我带的烟花也可以和大家一起放!”

胡桃晃着往生堂的宣传单,凑到优菈面前,笑嘻嘻地说:“优菈同学!要不要来一份往生堂的樱花祭限定套餐?买一送一,给你和空打对折哦!”

优菈挑眉,伸手弹了弹胡桃的额头:“胡桃同学,还是先管好你的往生堂吧。”

一旁的枫原万叶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轻轻摇着手里的樱花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雷电国崩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却没有真的走开。鹿野院平藏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空和优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有趣的计划。

空看着优菈的眼睛,心里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他想起口袋里那枚准备好的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忽然觉得,不用等到特意的时机,此刻的阳光,此刻的朋友,此刻的她,就是最好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就听到温迪弹起了吉他,悠扬的旋律混着春日的微风,在墓园的上空轻轻回荡。

小尤莉似乎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了,在桂乃芬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优菈的方向挥了挥。

桂乃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对着优菈招了招手:“优菈,快过来,小尤莉都认出你了。”

优菈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逗着小尤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眼底满是温柔。

空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樱花的淡香,也带着少年少女们,最明媚的心事。

温迪的吉他声刚落,正准备起哄撺掇空掏出戒指的瞬间,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迪,别乱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刻晴皱着眉走上前,风纪委员的臂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先是瞪了一眼还在吹口哨的温迪,又看向脸颊泛红的空和眉眼含笑的优菈,语气认真得不容置疑:“求婚这种事,要到我们十八岁以后再决定,现在太早了。”

这话一出,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荒泷一斗拍着大腿喊:“刻晴你也太死板了吧!青春就是要轰轰烈烈啊!”

“荒泷同学,” 刻晴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墓园本就是肃穆之地,何况我们现在还是高二学生,早恋都要被记过,更别说谈婚论嫁了。风纪委员会的规矩,你忘了?”

荒泷一斗立刻捂住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鹿野院平藏在一旁轻笑,摸着下巴道:“刻晴说得也有道理,十八岁之前,确实该以学业为重。空,你和优菈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优菈闻言,转头看向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空的手背,声音柔和:“刻晴说得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空的耳根红得发烫,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攥着戒指盒的手松了松。他看着优菈的眼睛,认真道:“好,我等。等我们十八岁那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正式的求婚。”

“哟,这就定下约定了?” 温迪又弹了一下吉他,调笑道,“那可得记下来,到时候我要当见证人!”

“算我一个!” 达达利亚举手,“我还要表演飞镖助兴!”

枫原万叶也颔首微笑:“我会写一首诗,送给你们。” 神里绫华跟着补充:“我会准备最好的和果子,还有樱花茶。”

女生们也围了过来,宵宫晃着手里的烟花:“到时候我放最大的烟花!” 胡桃则晃着宣传单:“往生堂给你们准备免费的…… 啊不对,给你们打一折!”

柯莱抱着宣传册,小声说:“我…… 我会画一幅画,记录那天的样子。” 安柏则挥着风车:“我来当摄影师!把你们的样子拍下来!”

刻晴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走上前,对着空和优菈道:“虽然现在不行,但十八岁的时候,风纪委员会可以破例,给你们批一个…… 嗯,庆祝活动的许可。”

“刻晴你最好了!” 温迪欢呼一声,又弹起了吉他,这次的旋律轻快又明朗,像是在为这个青涩的约定伴奏。

魈站在荧的身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荧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等哥和优菈姐十八岁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办一场最热闹的庆祝会。”

魈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荧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桂乃芬抱着小尤莉,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小尤莉像是听懂了什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桂乃芬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附和这个美好的约定。

阳光透过松柏的枝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春日独有的温暖。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樱花的淡香,也带来了少年少女们,关于未来的,最真挚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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