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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能治他们的,只要风纪委员(1 / 1)

放学铃刚敲过最后一响,的教学楼走廊里还飘着未散尽的粉笔灰味,高二 a 班的后门就被人 “哐当” 一声撞开,惊飞了窗台上啄食面包屑的麻雀。

温迪甩着书包带率先冲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苹果味的蒙德特产糖,一看见靠在栏杆上玩手机的空,立刻扑过去哀嚎:“空 —— 学生会长大人!天理昭昭啊!为什么清明节只放一天假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响亮,立刻吸引了旁边扎堆的人。魈从口袋里摸出颗杏仁豆腐味的硬糖,慢条斯理地剥着糖纸,清冷的声线里难得带了点抱怨:“原定的后山练剑计划,只够热身。”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靠在墙根,眉眼间满是不耐,嗤了一声:“啧,耽误我调试新的机甲模型,那群老古板的教育局规矩真麻烦。”

达达利亚跟着起哄,伸手勾住空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里满是遗憾:“就是就是!我本来约了学弟学妹们搞一场跨年级的实战训练赛,结果一天假根本来不及准备场地!”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指尖转着他的侦探笔记,一本正经地补充:“从逻辑学角度分析,一天假期的性价比极低 —— 扫墓要半天,来回路上耗两小时,剩下的时间连补觉都不够,更别说完成假期作业了。”

枫原万叶倚着栏杆,手里捏着片刚捡的枫叶,闻言轻轻颔首:“本想趁假期去城外的河边寻些新的诗句,如今看来,怕是只能在晚自习的草稿纸上涂鸦了。” 林尼变了个小魔术,指尖的扑克牌化作一缕青烟,无奈地摊手:“我新排的魔术剧目还缺个户外彩排的机会,一天假?简直是对艺术的辜负。”

基尼奇抱着双臂站在稍远的地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啧,本来打算去处理委托赚点外快,这下全泡汤了。” 欧洛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林尼肩上,浅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暖金色:“我倒是无所谓,就是…… 图书馆闭馆的时间和假期完美重合,想看的那本旧书没借到。”

正吵得热闹,隔壁高二 c 班的荒泷一斗举着根棒棒糖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鬼兜虫部的部员,嗓门比温迪还大:“空!你得给我们评评理!一天假怎么够本大爷举办鬼兜虫格斗大赛啊!隔壁稻妻分校的家伙都等着和我一决高下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空,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连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绕着走。

空被吵得没法再看手机,终于抬起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日历,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弧度。他抬眼扫过面前这群吵吵嚷嚷的损友,清声开口,语气淡定得过分:“教育局的规定,跟我,还有钟离校长,有关系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温迪的哀嚎卡在喉咙里,嘴巴张成了 “o” 型;国崩的眉头皱得更紧,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达达利亚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连最能说的鹿野院平藏都摸了摸鼻子,没了下文。

倒是万叶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也是,学生会长大人纵是手眼通天,也拗不过教育局的铁律。”

空收起手机,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这群耷拉着脑袋的家伙,终究还是心软了,补充了一句:“不过…… 钟离校长说,明天早读课可以推迟半小时,算是补偿。”

“哦!钟离校长万岁!”

短暂的沉默后,走廊里再次爆发出欢呼声,惊得夕阳都抖了抖,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蔫下去又瞬间满血复活的家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尖敲了敲栏杆,补刀似的开口:“说起来,昨天才是周一吧?合着这假期明明是周六、周日加周一,凑够了三天,你们一个个的,到底在怨念什么?”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欢呼声顿时卡了壳,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兴奋劲儿僵了半分。

温迪叼着的糖差点掉下来,他眨巴眨巴眼睛,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嘟囔:“哎?好像……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泛红,嘴硬道:“谁管它几天,反正不够我调试模型的。”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爽朗的笑声里多了几分心虚:“嗨呀,这不是光顾着抱怨了,没仔细算嘛!”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的逻辑达人形象:“咳咳,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假期综合征导致的认知偏差,与本人的逻辑能力无关。” 万叶闻言忍俊不禁,指尖的枫叶转了个圈:“原来如此,倒是我等小觑了这‘假期短暂’的错觉。”

林尼指尖的扑克牌又冒了出来,他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不管不管,反正早读推迟半小时就是好事!我正好可以多练一遍新魔术的手部动作。” 基尼奇抱臂挑眉,瞥了一眼还在掰手指的温迪,没好气地说:“某些人连三天和一天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带头喊冤。”

欧洛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话:“管它几天,能多睡半小时,比什么都强。”

倒是荒泷一斗反应最直接,他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般嚷嚷:“哦!原来本大爷放了三天假啊!那岂不是血赚?!” 说着,他大手一挥,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不过!三天假也不够办鬼兜虫大赛啊!空,你得再想想办法!”

空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想办法?你怎么不去找教育局的人想办法?”

荒泷一斗吃痛地捂着头,却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喊:“本大爷不管!学生会长大人就得为我们做主!”

夕阳的余晖漫过栏杆,落在少年们的笑闹声里,把那些关于假期的小小怨念,都烘成了暖洋洋的模样。

空被荒泷一斗这理直气壮的架势逗得哭笑不得,他揉了揉被吵得发疼的太阳穴,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认真:“行啊,既然这么吵,那我回头跟刻晴说一声 —— 给你们每个人的风纪分扣一分,理由是放学后聚众喧哗,扰乱教学楼秩序。”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堪比按下了静音键。

温迪嘴里的糖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雷电国崩的脸瞬间黑了大半,刚要脱口而出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恨恨地磨了磨牙;达达利亚更是夸张,直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别别别!会长我错了!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刻晴风纪会长了吧!”

鹿野院平藏推眼镜的动作一顿,飞快地摆手:“此提议严重不符合风纪条例的公平性原则!我们只是正常的同学交流,算不上喧哗!” 枫原万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会长留情,扣了分的话,月底的风纪评比,咱们班怕是要垫底了。”

林尼手疾眼快地把扑克牌收了起来,脸上挂着标准的魔术师微笑,试图转移话题:“其实早读推迟半小时才是重点,我们刚刚都在讨论要怎么利用这半小时呢!” 基尼奇皱着眉,难得地附和:“没错,扣风纪分太亏了,我可不想被刻晴记在小本本上。”

欧洛伦打了个哈欠,却也难得地睁眼说了句公道话:“刻晴的风纪分,扣了可不好补回来。”

最夸张的还是荒泷一斗,他直接往后退了三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本大爷才不要被那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的风纪会长扣分!空你可不能坑我!”

看着眼前这群瞬间从嚣张抱怨变成乖巧求饶的家伙,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戏谑:“行了行了,逗你们的。再吵的话,可就不是逗你们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温迪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刻晴的风纪分,可比钟离校长的唠叨可怕多了。”

空的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锐利的女声,就顺着走廊的穿堂风飘了过来,精准地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会长?你刚才说,要给谁扣分?”

少年们的脊背几乎是瞬间僵住,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半秒。

循声望去,刻晴正抱着一叠风纪检查记录册,从走廊的拐角处走过来。她的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墨色的长发被利落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认真的杏眼,此刻正微微眯着,扫过栏杆旁扎堆的一群人,最后落在空的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作为高二 a 班的学生,同时也是提瓦特高中风纪委员会的会长,刻晴的存在感向来极强 —— 尤其是在涉及 “风纪分”“纪律管理” 这类话题的时候,她的威慑力,甚至比钟离校长的谆谆教诲还要管用三分。

空看着突然出现的刻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的表情,他干咳一声,试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咳,刻晴啊,没什么,就是刚才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 刻晴挑了挑眉,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人群面前,目光扫过温迪、国崩、达达利亚等人,最后停留在还在揉额头的荒泷一斗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风纪分是用来约束学生行为、维护校园秩序的重要依据,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被她这么一看,荒泷一斗立刻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把自己藏在万叶的身后 —— 上次他带着鬼兜虫部在操场角落举办格斗赛,被刻晴抓了个正着,不仅扣了三分,还被罚写了五百字的检讨,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温迪更是夸张,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飘忽不定,假装自己只是个路过的无辜路人,连刚才掉在地上的糖都不敢去捡。雷电国崩别过脸,冷哼一声,看似不屑一顾,实则耳朵已经悄悄竖了起来,生怕刻晴真的揪着 “聚众喧哗” 的事情不放。达达利亚干笑着摆手,试图转移话题:“对啊对啊!刻晴会长,我们就是在讨论早读推迟半小时的事呢!跟扣分一点关系都没有!”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附和:“没错,从风纪管理的角度来看,放学后短暂的同学交流,只要不影响他人,就不属于‘喧哗’范畴,更不应该被扣分。”

刻晴没理会这群人的七嘴八舌,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空,她把怀里的记录册往臂弯里紧了紧,语气依旧认真:“空,你是学生会会长,更应该以身作则,带头遵守风纪条例。就算是玩笑,也不该拿风纪分来开。”

空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拿这个开玩笑了,行了吧?”

刻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记录册,又抬眼扫了一圈众人,补充道:“还有你们 ——” 她的目光在温迪和荒泷一斗身上停留了两秒,“放学后尽快离校,不要在教学楼走廊逗留喧哗,否则,就算没有会长的指示,我也会按照条例,如实记录扣分。”

“知道了 ——”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声音里满是认命的无奈,唯独空看着刻晴转身时,发梢划过的弧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夕阳的光芒越发柔和,落在刻晴挺直的背影上,也落在那群终于安分下来的少年们身上,走廊里的喧闹彻底消散,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少年们心照不宣的叹气声。

刻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紧绷的空气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温迪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呼 —— 还好来的是刻晴会长,不是咱们班的班长艾尔海森。你们是没见识过,他同桌卡维,那才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话一出,立刻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达达利亚凑过来,手肘捅了捅温迪的胳膊,一脸八卦:“哦?快说说!卡维又怎么被艾尔海森怼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 温迪嚼着糖,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就上周吧,卡维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他那套新的建筑设计稿画完了,兴冲冲地抱到教室给艾尔海森看,想讨几句夸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众人眼巴巴的眼神,才继续说:“艾尔海森就抬眼扫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来了句 ——‘承重墙的位置不合理,抗震系数不达标,外立面的装饰华而不实,浪费材料,而且配色俗气得像蒙德庆典上过度甜腻的蜂蜜酒’。”

“噗 ——” 鹿野院平藏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怼人,确实够犀利的。”

“何止犀利啊!” 温迪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卡维当时脸都绿了,当场就和艾尔海森吵起来了,说他不懂艺术,是没有审美情趣的木头疙瘩。结果艾尔海森直接掏出一本《提瓦特建筑结构规范》,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公式,让他自己算抗震系数。”

枫原万叶听得忍俊不禁,指尖的枫叶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下,卡维怕是无话可说了。”

“可不是嘛!” 温迪摊了摊手,幸灾乐祸道,“卡维当场就蔫了,抱着他的设计稿蹲在墙角画圈圈,连午饭都没吃。你们想想,要是刚才来的是艾尔海森,他怕是连我们聚众喧哗的行为都要上升到‘影响校园公共秩序,违背高效利用课余时间的原则’,然后引经据典地怼得我们哑口无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嘴角却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个书呆子,也就这点能耐。”

“书呆子归书呆子,但怼人的本事,整个提瓦特高中怕是没人比得上他。” 达达利亚摸了摸下巴,一脸庆幸,“这么一比,刻晴会长的扣分警告,简直算得上是温柔了。”

空靠在栏杆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艾尔海森和卡维的日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抬手拍了拍巴掌:“行了,都别聊了,再不走,门卫大爷就要来锁门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自己的书包,勾肩搭背地朝着校门口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喧闹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向远方,把清明假期最后的余韵,染成了暖洋洋的橘色。

空和众人在教学楼门口分道扬镳,沿着铺满晚霞的林荫道朝着校门口的停车场走去,刚转过拐角,就看见那辆辨识度极高的红色法拉利静静停在车位上,夕阳给流畅的车身镀上了一层暖金的光晕。

车旁,优菈正倚着车门低头看手机,海风蓝的长发被束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校服裙摆被晚风轻轻吹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冰蓝色眼眸扫过来,带着几分似嗔非嗔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潘德拉贡大少爷,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十分钟。”

“潘德拉贡” 这个姓氏一出口,空就无奈地笑了笑 —— 自从大家知道他是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的儿子,这个带着点欧式贵族腔调的姓氏,就成了优菈偶尔打趣他的专属称呼。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的同时,伸手揉了揉优菈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抱歉,被温迪他们一群人缠着抱怨假期的事,耽误了点时间。”

优菈顺势收起手机,坐进副驾驶座,指尖轻轻点了点空的胳膊,眉梢挑了挑:“又是那群人?我猜,肯定又是温迪带头起哄,然后被你一句话噎回去?”

“还是你懂我。” 空发动车子,法拉利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倒退,他侧过头看了优菈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对了,你游泳社的训练今天结束得挺早?”

“嗯,提前了半小时收队。” 优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晚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空,“对了,妈刚才发消息说,荧今天放学去接尤莉了,我们直接回家就行,晚饭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提到一岁的小妹妹尤莉,空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小家伙今天有没有闹着要糖吃?上次回去,她还抱着我的手指啃个不停。”

“谁知道呢。” 优菈被逗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桂乃芬阿姨说,她今天下午睡醒后,就一直扒着门框看外面,估计是等着我们回去陪她玩。”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少年少女的温柔气息,连晚风都变得缱绻起来。

空发动法拉利的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被晚风揉碎在暮色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优菈,海风蓝的长发垂落肩头,被夕阳染成了柔和的金棕色,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说起来,现在想想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空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我们明明是初三暑假之后才正式在一起的,谁能想到,最后会被温迪那群家伙起哄,硬是喊成了未婚夫妻。”

优菈闻言,转过头来,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空的胳膊:“怎么?潘德拉贡大少爷,现在后悔了?”

“后悔?” 空挑了挑眉,侧过脸看她,目光里满是认真,“我后悔的是,当初怎么没早点答应你。”

这句话让优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着校服的衣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起来,混杂着晚风带来的青草香,还有优菈发间淡淡的薄荷味。

“说起来,当初撮合我们的,明明是安柏和柯莱。” 空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记得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安柏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优菈游泳社训练多辛苦,说优菈今天又拿了什么奖项,说优菈其实人很好,就是嘴硬心软。”

“还有柯莱。” 优菈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那时候还偷偷塞给我你的课表,说你每天下午都会去图书馆看书,让我‘偶遇’你。结果每次我去了,你要么就是在埋头刷题,要么就是在看那些关于卡美洛集团的管理书籍,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空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时候不是傲娇嘛。总觉得,被女孩子主动搭讪,要是表现得太热情,会很没面子。”

“何止是傲娇。” 优菈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记得有一次,我故意把游泳社的招新海报贴在你面前,问你要不要参加,你直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兴趣’,害得我被安柏笑了好几天。”

空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轻声道:“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卡美洛集团的事情,还有父亲交代的那些功课。总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更何况,那时候古月娜还一直在追我。”

提到这个名字,车厢里的气氛微微顿了顿。优菈也知道这件事,古月娜,斗罗区有名的才女,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和空一样,也是名门之后。那时候,古月娜对空的追求,可以说是轰轰烈烈,全校皆知。

“记得那时候,古月娜每天都会给你送早餐,不是斗罗区的特色魂师糕点,就是亲手做的便当。” 优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有,她会在你参加学生会会议的时候,准时等在会议室门口,给你送水。甚至有一次,她当着全校的面,在升旗仪式上对你表白。”

空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别提了,那时候我简直是烦不胜烦。她每次表白,我都直接拒绝。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次了吧?”

“一百次?” 优菈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只知道你拒绝了她很多次,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可不是嘛。” 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每次拒绝的理由都差不多,要么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要么是‘我没空谈恋爱’,要么就是更直接的‘我对你没兴趣’。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确实挺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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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后来怎么就放弃了?” 优菈好奇地问道。

“因为唐舞麟啊。” 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初三暑假的时候,古月娜又一次向我表白,我还是拒绝了她。那时候,唐舞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等我走了之后,唐舞麟就过去安慰她了。后来听说,唐舞麟对她很好,很体贴,不像我这么冷冰冰的。没过多久,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牵手逛街。再后来,他们就正式在一起了,没想到跟我们同班。”

“其实,古月娜挺好的。” 优菈轻声道,“只是,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优菈一眼,眼底满是温柔:“是啊。我喜欢的类型,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优菈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再次泛红,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空的肩膀:“油嘴滑舌。”

空抓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的心头都泛起一阵涟漪。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初三暑假的时候,安柏和柯莱硬是把我和你约到了蒙德区的风神像广场。那天晚上,有烟花表演。安柏和柯莱借口买饮料,跑的无影无踪,就留下我和你两个人。”

“我记得。” 优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那天的烟花很漂亮,你站在我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那时候,我看着你仰着头看烟花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其实谈恋爱,好像也不是那么浪费时间。” 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然后,我就鼓起勇气,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你那时候的样子,可紧张了。” 优菈忍不住笑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脸还红得像个苹果。我那时候就在想,原来空?潘德拉贡也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

“能不紧张吗?” 空无奈地笑了笑,“那可是我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我还怕你拒绝我,那我可就太没面子了。”

“谁让你当初那么傲娇。” 优菈哼了一声,“不过,那时候我心里其实很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了,温迪那群家伙就开始起哄了。” 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喊你‘空的女朋友’,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潘德拉贡夫人’,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再后来,就连‘未婚夫妻’这种称呼都出来了。”

“尤其是温迪,每次见到我们,都要调侃几句。” 优菈补充道,“还有达达利亚,他还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他当伴郎,他要给我们表演一套枪法。”

空忍不住笑了:“他那枪法,别把婚礼现场给拆了就不错了。”

法拉利缓缓驶过一条林荫道,道路两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厢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说起来,你家,还有安柏家,柯莱家,其实和我家的卡美洛集团都有合作吧?” 空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嗯。” 优菈点了点头,“劳伦斯家、古恩希尔德家还有莱艮芬德家,都是卡美洛集团在蒙德区的分公司。我父亲和你父亲,其实早就认识了。他们还经常开玩笑说,要是我们两个能在一起,两家的合作就能更上一层楼。”

“原来如此。” 空恍然大悟,“我说呢,那时候我父亲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反对,还挺开心的。”

“那是因为,我足够优秀。” 优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是是是,我们的优菈大小姐,最优秀了。” 空笑着附和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优菈靠在椅背上,看着空专注开车的侧脸,夕阳的光芒落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学生会的琐事,没有游泳社的训练,只有他和她,还有这一路的晚霞和晚风。

“对了,” 优菈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妈刚才发消息说,荧今天带着尤莉去买了新的玩具,是一个小兔子玩偶。尤莉很喜欢,抱着不肯撒手。”

提到一岁的小妹妹尤莉,空的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柔和:“那小家伙,肯定又会抱着我的手指啃了。上次我回去,她还把口水蹭了我一身。”

“谁让你是她最喜欢的哥哥呢。” 优菈笑着说道。

法拉利缓缓驶出林荫道,前方的道路变得开阔起来。夕阳渐渐沉下去,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空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优菈,眼底满是笑意。他想,或许从初三暑假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和眼前的这个女孩,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温迪他们的起哄也好,未婚夫妻的称呼也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是她。

“优菈。” 空忽然开口道。

“嗯?” 优菈转过头看他。

“等我们高中毕业,就结婚吧。” 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优菈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空认真的眼神,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啊,潘德拉贡大少爷。”

法拉利的引擎声再次低沉地响起,载着满车的温柔和笑意,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晚霞漫天,晚风轻拂,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想要留住这美好的一刻。

而此刻,在提瓦特高中的校门口,温迪正搂着达达利亚的肩膀,看着远去的法拉利车尾,笑嘻嘻地说道:“看到没?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有戏!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当证婚人!”

达达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那我要表演枪法!”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终于还是被我们说中了。”

枫原万叶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真是一段美好的缘分啊。”

而在遥远的斗罗区,古月娜正牵着唐舞麟的手,看着漫天的晚霞,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转过头,对唐舞麟说道:“你看,晚霞真美。”

唐舞麟握紧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嗯,和你一样美。”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都在这美好的黄昏里,拥抱着属于自己的幸福。而空和优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法拉利平稳地驶入卡美洛区的腹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蒙德的自由烂漫、璃月的古朴厚重截然不同,尖顶的城堡式楼宇错落有致,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下,立着刻满古老纹路的石碑,晚风掠过,带着淡淡的骑士精神的肃穆气息。

空将车停在中心广场的停车场,牵着优菈的手缓步走下车,抬眼望去,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雕像 —— 那是卡美洛的象征,也是空血脉深处的荣光,骑士王亚瑟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泼洒在纯白的大理石雕像上,为骑士王身披的铠甲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晕。他手持圣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望向远方,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又藏着一丝守护子民的温柔。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烫金的古文字:“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两人并肩站在雕像前,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晚风卷起优菈的发梢,拂过空的脸颊。

“每次看到这座雕像,都能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优菈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骑士王紧握圣剑的手上,“就好像,他真的站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土地一样。”

空的指尖轻轻拂过基座上的纹路,触感冰凉而粗糙,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他的眼底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敬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父亲说,骑士王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征服,而是守护。”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属于潘德拉贡家族的独特韵律,“守护卡美洛的子民,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优菈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平日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肃穆。她忽然想起,空虽然是卡美洛集团的少东家,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纨绔之气。他会为了学生会的琐事忙到深夜,会为了温迪他们的抱怨无奈叹气,会在她游泳训练结束后,带着一杯热奶茶等在门口,也会在面对骑士王雕像时,露出这样认真的神情。

“你以后,也会成为像骑士王一样的人吗?” 优菈轻声问道。

空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的肃穆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惹得优菈微微一颤。“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道,“骑士王的荣光太耀眼了,我未必能企及。”

他顿了顿,握住优菈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但我知道,我会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优菈的脸上,又扫过广场上嬉戏的孩童,远处相携而行的老人,最后落回骑士王的雕像上,“守护卡美洛,守护我的家人,还有…… 守护你。”

优菈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别过脸,看向雕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油嘴滑舌。” 她小声嘀咕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广场的另一侧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荧正抱着一岁的尤莉,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尤莉的小手里抓着一个兔子玩偶,看到空和优菈,立刻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 “呀呀” 的叫声。

“哥!优菈姐!” 荧笑着挥手,抱着尤莉朝他们走来。

尤莉看到空,兴奋得手舞足蹈,小短腿在荧的怀里蹬个不停。空松开优菈的手,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荧怀里接过尤莉,将她高高举过头顶。“小尤莉,有没有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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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咯咯地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空的头发,用力扯了扯。

“疼疼疼!” 空连忙放下她,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头发,“你这小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优菈走过来,轻轻捏了捏尤莉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肯定是随你,潘德拉贡大少爷。”

荧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妈已经做好晚饭了,让我来喊你们回家呢。”

空抱着尤莉,优菈挽着他的胳膊,荧跟在身侧,四人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骑士王的雕像交叠在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青草的气息。骑士王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的后代,注视着这片土地上,正在悄然绽放的,属于他们的幸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掠过卡美洛区的尖顶楼宇,一辆线条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 decade 缓缓驶入潘德拉贡家的专属车道,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亚瑟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 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他常年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眉眼间带着商界精英特有的沉稳锐利,此刻却在看到家门口的景象时,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顿住。

他家门前的草坪上,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与卡美洛中心广场同款的骑士王亚瑟雕像。纯白的大理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骑士王手持圣剑,身姿挺拔,目光笔直地 “盯” 着别墅的大门,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隔着十几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亚瑟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他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去,皮鞋踩在草坪边缘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绕着雕像走了半圈,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无奈。

“这…… 这是谁干的?”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名字 —— 集团里那群热衷搞企业文化的老古董?还是某个想拍他马屁却拍错地方的合作商?

作为骑士王的直系后裔,亚瑟对这位老祖宗的敬畏刻在骨子里,但敬畏归敬畏,他实在无法理解把一座近三米高的雕像杵在家门口的操作。想象一下,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祖宗严肃的脸;晚上下班回家,刚拐进车道就被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 —— 这要是时间长了,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指不定哪天就梦到老祖宗拿着圣剑问他 “卡美洛集团的季度报表为什么还没达标”。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这玩意儿搬过来的,” 亚瑟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保证,他下个月的绩效奖金,别想拿到手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空抱着尤莉,优菈和荧跟在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尤莉最先看到亚瑟,立刻挥舞着手里的兔子玩偶,发出欢快的 “呀呀” 声。空抬眼看到自家父亲站在雕像前,脸色堪称精彩,忍不住挑了挑眉。

“爸,你回来啦。” 空抱着尤莉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座雕像上,眼底闪过一丝憋笑的意味,“怎么样?这雕像不错吧?我和温迪他们一起选的,和中心广场的一模一样。”

亚瑟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是你干的?”

“准确来说,是温迪提议的,达达利亚和一斗帮忙找的搬运公司,我只是…… 出了点钱。” 空轻咳一声,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我们想着,骑士王是卡美洛的象征,放在家门口,多有排面啊。”

“排面?” 亚瑟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指着那座雕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老祖宗的脸,会做噩梦的?!”

优菈强忍着笑意,上前轻轻拉了拉空的胳膊,低声道:“好了好了,别逗叔叔了。其实我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惊喜?这分明是惊吓!” 亚瑟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爸,你就收下吧。这雕像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而且…… 温迪说,要是你不喜欢,他就把雕像搬到公司大楼门口去。”

亚瑟:“……”

他瞬间脑补出自己明天去公司,刚进大门就看到骑士王雕像矗立在大厅中央的画面,顿时觉得,家门口的雕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尤莉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们的对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亚瑟的脸颊,嘴里还在 “呀呀” 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他。

亚瑟看着怀里笑得一脸天真的小女儿,又看了看面前三个强忍着笑意的年轻人,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了。

“行吧,放着就放着吧。” 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但是 ——”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空,“下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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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爸,不带这样的啊!”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渐渐笼罩下来。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仿佛真的在守护着这座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晚风拂过,带着一家人的笑声,飘向远方。

空听到 “零花钱减半” 这五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抱着尤莉的胳膊都僵了半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亚瑟,语气里满是哀嚎:“五个亿摩拉直接砍到二点五个亿?爸,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尤莉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优菈连忙伸手拍了拍尤莉的后背,又瞪了空一眼,示意他小声点。

空立刻收敛起夸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怀里的小丫头,等她重新露出笑容,才转头看向亚瑟,一脸理直气壮:“这雕像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温迪、达达利亚、一斗他们都有份,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

“就凭你是主谋,还出了钱。” 亚瑟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 空梗着脖子,毫不犹豫地说道,“二点五个亿摩拉,连卡美洛集团旗下的私人马场都租不起一个月,更别说我答应了要给尤莉买那套限量版的童话绘本套装了!”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抱着尤莉转身就往别墅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找爷爷评理!爷爷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克扣我的零花钱!”

亚瑟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去的背影,忍不住扶着额头笑出声:“这臭小子,每次打不过就去找他爷爷当靠山。”

优菈也忍不住笑了,她看着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轻声道:“叔叔,你其实就是想逗逗他吧?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本来就多的离谱了。”

“可不是嘛。” 亚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爷爷惯坏了。尤瑟那老家伙,空说什么他都答应,连集团的股份都敢随便塞给他。”

话音刚落,别墅里就传来了空兴奋的喊声:“爷爷!你快出来!爸他欺负我!”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敢欺负我的乖孙子?!亚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亚瑟:“……”

他认命地闭上了嘴,知道自己这顿念叨是躲不过去了。

荧靠在优菈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爸,你自求多福吧。爷爷护短的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暮色渐浓,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仿佛也在无声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似乎都带上了几分笑意。晚风穿过庭院,带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飘向了远方的星空。

别墅里传来空的叫嚷声时,亚瑟正靠在车门边揉着眉心,冷不丁听见屋里响起一声熟悉的台球杆敲击地面的脆响,他的脊背竟是下意识地僵了僵,一股属于少年时代的 “阴影” 瞬间涌上心头。

循声望去,只见尤瑟老爷子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锃亮的台球杆,慢悠悠地从客厅里走出来。老人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台球杆的一端轻轻点着地面,发出 “嗒嗒” 的声响,和当年那熟悉的节奏分毫不差。

“爷爷!” 空抱着尤莉迎上去,一脸委屈地告状,“爸他要把我的零花钱减半!就因为我把骑士王的雕像放在家门口!”

尤瑟抬眼扫了亚瑟一眼,台球杆又轻轻点了点地,声音洪亮:“亚瑟,你是不是闲得慌?欺负我乖孙子算什么本事?”

亚瑟张了张嘴,正要辩解,目光落在那根台球杆上,记忆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冲回了几十年前的高中时光。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只是个和空一样,喜欢和一群损友胡闹的少年。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同样桀骜不驯的家伙 —— 视财如命却又慷慨不羁的吉尔伽美什,永远热血沸腾、嚷嚷着要征服世界的伊斯坎达尔,温柔沉稳却总能跟上他们节奏的恩奇都,骄傲得像只孔雀、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奥兹曼迪亚斯,剑术超群、沉默寡言的齐格鲁德,还有那个爱叼着烟、枪法准得吓人的库丘林。

那群精力旺盛的少年,最热衷的事情就是逃课翻墙,溜到校外的网吧里打游戏。

记得有一次,他们趁着晚自习的空隙,偷偷翻出学校的后墙,正勾肩搭背地往网吧冲,却没料到,在网吧门口撞上的不是来抓人的班长贞德,而是彼时已经接手卡美洛集团的尤瑟。

那天的尤瑟,手里就攥着这么一根台球杆。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呵斥,只是站在路灯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台球杆在他的手里转了个圈,发出轻微的风声。

然后,亚瑟他们就迎来了人生中最 “惨痛” 的一次教训。

尤瑟没有动手打人,却用那根台球杆,把他们一个个 “押送” 回了学校。一路上,台球杆时不时轻轻敲在他们的后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回到学校后,等待他们的,是被全校通报批评,外加每人一份万字检讨,还有 —— 被尤瑟亲自盯着,在学校的操场跑了整整五十圈。

那五十圈跑下来,亚瑟他们连路都走不稳了,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缓过劲来。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轻易翻墙去网吧,甚至看到台球杆,都会下意识地头皮发麻。

“咳咳。” 亚瑟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爸,我不是欺负他,是他乱花钱,把雕像往家门口搬,影响我休息。”

“影响休息?” 尤瑟冷哼一声,拄着台球杆走上前,绕着那座骑士王雕像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雕像挺好的,有我当年的风范!放家门口怎么了?我看顺眼得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亚瑟,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台球杆轻轻敲了敲亚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零花钱减半的事,作废。空的零花钱,一分都不能少!还有,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孙子,我就用这根杆子,陪你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就像你高中那时候一样。”

亚瑟的肩膀僵了僵,看着老爷子手里的台球杆,瞬间想起了当年跑五十圈的噩梦,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减了不减了。”

空在一旁抱着尤莉,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优菈和荧站在一旁,看着亚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相视一笑。

暮色彻底笼罩了大地,别墅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客厅里传来尤瑟爽朗的笑声,还有空得意的叫嚷声,亚瑟无奈的叹气声,以及尤莉清脆的咿呀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潘德拉贡家最温馨的旋律。

尤瑟拄着台球杆,围着骑士王的雕像又转了一圈,末了还伸手拍了拍雕像的基座,像是在评价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摆件。

他瞥了一眼雕像上那副威严肃穆的面容,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全然没有面对先祖的敬畏:“说起来,这老祖宗当年是厉害,挥着圣剑打遍天下无敌手,护着卡美洛的子民安安稳稳过了那么多年。可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脸无奈的亚瑟,还有抱着尤莉偷乐的空,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庭院:“还不是没了?到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后代,守着卡美洛的家业,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空抱着尤莉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倒是没想到爷爷会说出这样的话。亚瑟更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扶额 —— 老爷子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骑士王的面子都不给,也就只有他能说出这种话了。

优菈忍不住抿唇轻笑,偷偷拉了拉空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爷爷可真敢说。”

空挑了挑眉,低声回了句:“他向来这样,在他眼里,老祖宗是英雄,但也是个‘早就入土的长辈’。”

尤瑟可不管他们小辈在嘀咕什么,他又抬头看了看骑士王的雕像,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再说了,当年他打江山,靠的是圣剑和骑士团;现在我们守家业,靠的是集团和规矩,时代不一样了。这雕像放家门口,看着气派就行,真要指望他保佑?还不如我多盯着点集团的报表。”

说着,他把台球杆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往别墅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空扬了扬下巴:“臭小子,进来吃饭!你妈炖了你最爱喝的汤,再磨蹭,尤莉都要把肉丸子吃完了!”

尤莉像是听懂了 “肉丸子” 三个字,立刻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 “呀呀” 的欢呼,小短腿还在空的怀里蹬个不停。

空抱着尤莉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亚瑟,眼底满是得意:“听到没?爷爷都这么说了,雕像就留下了啊。”

亚瑟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静静矗立的雕像,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留着吧留着吧,反正…… 也挺气派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尤瑟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孙子选的东西!”

亚瑟:“……”

夜幕彻底降临,别墅的客厅里亮起暖黄的灯光,饭菜的香气飘出窗外。骑士王的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真的在静静注视着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宅邸,注视着他的后代们,用属于他们的方式,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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