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叹了口气,帮苏安填好了诚信考场说明书,走向校长办公室。
其实教导主任就能签字,但老张还想汇报一下苏安有可能会拿名次的事情。
按照老张的意思,建议是不要给苏安划入诚信考场,毕竟后面万一拿了名次,学校宣传起来,有这个经历感觉跟污点似的
诚信考场是二中特色制度其实就是糟粕。
所谓诚信,偏偏针对的是那些作弊考生,为了更好地体现名次,不让好学生被作弊者反超,才设置了这么一个考场。
反对的声音很多,不过现任校长拍板,还是坚持弄了下来。
客观上,也的确减少了很多学生的作弊行为毕竟学生们也都觉得被发配到诚信考场考试,实在是有点丢人。
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老张将材料递了上去。
校长看也没看,“这个怎么到我这来了?教导主任签一下不就行了?”
“不是作弊,有点复杂,这个最好慎重一点……”
解释完情况,老张补充,“以我的判断,这个苏安数学真的有点东西,说不定这次竞赛会给学校一些意外之喜,您看是不是”
“听起来是挺象作弊的,分数拉这么开。”
校长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省级哪有那么容易拿名次?再一个,真拿名次了也不会有情况的,诚信考场也给了同学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嘛,随他去吧。”
老张还想再劝,“万一到时候真拿了,宣传起来”
校长笑笑,看老张是老教师,没说什么过激的话,转而意有所指,“依我看啊,一些同学能进竞赛算不得什么,最终还是要看成绩的。”
老张刚想说自己确认过水平了,而后,反应过来。
这是在点我啊
哦,意思我让他去竞赛,是因为我收了歪风邪气?
妈的场上反贼都装忠你就盲我一个内奸?
老张为学校着想的热血被浇了个透,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苏安将编辑好的《我的叔叔于勒》发给了林晓清。
而后,便等待着对方的回信。
结果,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仍然没收到林晓清的回信。
一直到回到家里,苏安才疑惑地点开聊天框。
一片空白,除了自己早上回了自己一个早安,林晓清没有象平时那样叽叽喳喳的和自己分享生活中的锁碎。
“怎么了这是?”
停了一会儿,对方发来回复。
“这是生气了?”
苏安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聊起文学,对方果然有了一些回复的兴致。
苏安继续钓鱼。
记恨我?
难道是被这篇文章震撼了,嫉妒我?
苏安若有所思,别嫉妒我,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文抄。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苏安躺在床上,换了个姿势。
这么一想,确实。
林晓清成为自己小网友徒弟以来,一直在叽叽喳喳和自己分享。
说了很多很多……不是把自己当作情绪树洞,而是一个好友。
她跟自己分享过一些带着些少女娇憨比喻的月亮和云,分享纷乱的人际关系和生活感悟。
少女偶尔剖析自己,一会儿为自己姣好的样貌和文学才华沾沾自喜,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思想贫瘠无比,精神孤独渴求。
她还跟苏安分享着她跟着父亲取材去过的地方。
比如潦阔的西北,天高地远,觉得自己渺小的仿佛不是自己,又觉得自己的生命真是伟大,可以在自然界中毫无危机感的欣赏美景,大把的时间看着山上的白点点走近成为羊群。
亦或者是去过的一些熙攘市井,那里的小吃10块钱可以买一大把,辛辣的味道仿佛弥漫着整个城市,夜幕降临时,城市的霓虹又仿佛只为她一人点亮。
而苏安呢?
他什么也没说过。
忠诚扮演着一开始说好的师长角色,可恨地神秘着。
苏安有些纠结地打字。
林晓清最吃这种带点文学味的回答,苏安算是驾轻就熟了。
林晓清发出信息才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对,赶忙补充。
想了想,苏安又补充。
对方短暂的沉默。
苏安趁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来后,林晓清已经发来了讯息。
少女看样子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都忘记自己在生闷气了
可能没有哪个女孩会拒绝一个印象不错的男性描述自己吧?
想了想,苏安回复:
停了一下,
苏安一阵抖。
想了想,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