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厂里技术大比武上勇夺第一的消息，连同他那天提着大包小包鸡鸭鱼肉、穿着新皮鞋新裤子招摇过院的“阔绰”形象，像一阵风似的，不仅刮遍了四合院，更在更大的范围内悄悄传开了。
尤其是在那些有点家底、又讲究个“吃”字的人群里，“轧钢厂何大厨”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这名声带来的最直接好处就是——找上门来的私活，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傻柱也偶尔接点私活，但那多是靠着马华、胖子这些徒弟，或者厂里一些关系不错的工友私下介绍，零敲碎打，不成规模。现在不同了，有些人是慕名而来，直接托关系找到食堂，或者干脆在他下班路上堵他。
这天下午，傻柱刚收拾完厨房准备下班，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哪个单位小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就笑着迎了上来，递过一支烟：
“何师傅，久仰大名啊！我是咱区文化馆的老王，听说您手艺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下周末家里老爷子过寿，想请您过去掌勺，置办两桌，您看”
傻柱接过烟，却没点，在手指间转着，脸上是那种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的表情：“王同志，客气了。掌勺可以，不过我这人干活，有规矩。”
“规矩？您说，您说！”老王连忙点头。
“第一，食材你们自己备，我开单子，按单子买，买什么样的我做什么样的，别以次充好，到时候味道不对可别怪我。”傻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应该的，应该的！”
“第二，我只负责做菜。洗菜、切配、刷锅洗碗这些杂活，你们自己找人，我不管。我带的徒弟可以帮忙，但得另算。”
“没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傻柱看着老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工钱，提前说好，现钱结算，钱货两清。做完菜，拿钱走人，不拖不欠，不留饭。”
这最后一条，让老王愣了一下。这年头，请大师傅到家里做席面，完工后主家热情挽留，一起上桌吃顿饭，那是常有的礼节，甚至算是酬劳的一部分。这何大厨倒好，直接明码标价，拿钱走人，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傻柱看出他的犹豫，也不催促，只是淡淡地说：“我就这规矩。您要是觉得行，咱们就细谈。要是觉得不合适，您再另请高明，绝不勉强。”
他这态度，反而让老王觉得他更有“大师”风范——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他赶紧堆起笑容：“行！何主任您是爽快人，就按您的规矩来！工钱您说个数！”
傻柱也不客气，报了个比市场价略高，但绝对对得起他手艺和名声的价钱。老王略一思忖，便爽快地答应了，当场就预付了一半的定金。
这笔私活，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谈成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来找傻柱的人越来越多，有家里办喜事的，有招待重要客人的，甚至还有个小老板想请他定期去自己的小饭馆指导几天。傻柱来着不拒，但前提是，必须守他的“规矩”。
他的规矩很简单，核心就是“钱货两清，不涉人情”。
无论是谁介绍来的，哪怕是厂领导拐着弯托过来的，他也是一视同仁。该开的菜单照开，该讲的价钱照讲，绝不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就打折或者白干。做完活，点清钞票，揣进兜里，多余的寒暄一句没有，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这种做法，起初让一些人觉得他“傲”、“不懂人情世故”。但傻柱根本不在乎。
“人情？”他私下里跟马华哼道，“这年头，人情最他妈不值钱！今天跟你讲人情，让你白干一顿，明天就能蹬鼻子上脸，让你干十顿！最后好处他得了，你还落不下好，里外不是人！老子不搞那一套！咱们凭手艺吃饭，明码标价，干干净净，谁也别想占我便宜，我也绝不欠谁的！”
他还给徒弟立规矩：“以后你们出去接活，也给我把招子放亮点！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不该揽的活一件不能揽！尤其是院里那些人，甭管是秦淮茹还是阎埠贵，谁来跟你们套近乎，想通过你们找我便宜干活，门都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找我何雨柱干活，就按我的规矩来！”
这规矩一立，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筛选掉了一大批只想占便宜、不想出钱的主儿。比如阎埠贵，还真动过心思，想着能不能请傻柱以“邻居价”帮他家做次宴席，好歹省点钱，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华按傻柱的吩咐给挡了回去，臊得阎埠贵好几天没跟傻柱打照面。
其次，真正认可他手艺、愿意出钱的客户，反而更尊重他了。觉得这何大厨有原则，有派头，不是那种为了点小利就能呼来喝去的人，请他做菜，值这个价！
当然，也有不开眼想破坏规矩的。
有一回，一个暴发户模样的家伙家里办事，傻柱带着马华去做了十桌席面，色香味俱全，宾主尽欢。结账的时候，那家伙喝得满面红光，拍着傻柱的肩膀，大着舌头说：“何何大厨！好手艺！没说的！这样，钱钱我先欠着，过两天过两天准给你送去！以后以后常来常往嘛！”
傻柱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他一把拨开那家伙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x老板，咱们事先说好的，现钱结算，钱货两清。您这是要坏我的规矩？”
那老板还在那儿耍酒疯：“哎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还能差了你这点钱？”
傻柱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对马华说：“去，把刚才咱们做的那道‘富贵鸡’从桌上端回来，就说食材不新鲜，不能吃了。”
马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应了一声就要往宴席厅走。
那老板酒顿时醒了一半！这要是真把菜端走了，他这脸可就丢大了！他赶紧一把拉住傻柱，赔着笑脸：“别别别！何大厨，开玩笑，开玩笑呢！”说着，赶紧从包里掏出钱，一分不少地塞到傻柱手里，“您点一点，您点一点！”
傻柱接过钱，仔细点清，揣进兜里，脸色这才缓和，对着那老板点了点头：“老板，合作愉快。下次有活，还按规矩来。”
说完，带着马华，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这次，傻柱“规矩硬、手艺更硬”的名声，算是彻底立住了。他的私活生意越来越红火，收入也水涨船高，俨然成了他除了工资和食堂隐形福利外的第三大经济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