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眼泪攻势在傻柱那铜墙铁壁般的“外耗”防御前，撞得粉碎，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这并未让贾家彻底死心，或者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绝望中，又祭出了另一张她们自以为无往不利的牌——孩子。
大人之间撕破了脸，有些话不好再说，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嘛。
利用孩子的天真和可怜相去软化对方，这招在院里不少老好人身上都试验过，效果显著。
这天是周末，傻柱难得清闲，正坐在屋门口的小马扎上，就着午后的阳光，悠闲地修理他那辆自行车的链条，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泥。
收音机放在屋里的桌上，播放着轻快的民乐，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一个人欣赏。
两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月亮门旁，是秦淮茹的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小脸似乎特意洗过，但依旧带着点菜色，头发枯黄。
她们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先过来。
最终，还是年纪稍大点的小当，被身后的槐花推了一把，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傻柱面前不远处站定。槐花则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傻柱，手里还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傻叔”小当小声地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也带着明显的刻意和紧张。
傻柱正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头也没抬，仿佛没听见。
小当回头看了一眼月亮门方向（那里似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背诵课文一样，用更加甜腻、更加“可怜”的语气说道：“傻叔我们我们饿了家里没吃的了妈妈和奶奶都在哭”
槐花也跟着小声附和，带着哭腔：“傻叔槐花肚肚饿”
若是放在几年前，看到这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用这种姿态站在面前，说着如此“可怜”的话，傻柱那颗被秦淮茹糊弄住的心，说不定早就软了，二话不说就得掏钱掏粮票，或者直接把饭盒塞过去。
但现在
傻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预料中的同情和怜惜，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两个小姑娘那努力装出来的可怜表情上扫过，仿佛能看穿她们背后那点拙劣的导演痕迹。
他没有回应她们关于“饿”的诉求，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小当，槐花，你妈和你奶奶，教你们这么说的？”
两个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小当下意识地想摇头，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没没有傻叔，我们真的饿”
“哦。”傻柱淡淡地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拿起扳手，继续捣鼓他的自行车链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饿了回家吃饭去，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们爹。”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两个小姑娘僵在原地。她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表情，在傻柱这毫不接招、甚至带着点嘲讽的回应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小当的眼泪终于真的掉了下来，不是装的，而是带着一种计划失败的委屈和不知所措。槐花更是直接吓住了，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不敢再出声。
傻柱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们听：“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光学些装可怜、博同情的把戏。你们妈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指着靠别人可怜过一辈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两个小姑娘懵懂的心上。
她们或许不完全懂这话里的深意，但那种直指核心的严厉，让她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难堪。
“回去吧。”傻柱最后说道，依旧没抬头，“卖萌这套，对我没用。有那功夫，不如回家想想，怎么靠自己把日子过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们，专注地对付着那根顽固的链条，嘴里甚至又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小当和槐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曾经会给她们带好吃的、会对她们笑的“傻叔”，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和冷漠，最终，小当拉着还在抽泣的槐花，低着头，飞快地跑回了家。
卖萌战术？在早已看透贾家本质、心硬如铁的何雨柱面前，这套路显得如此可笑和可悲。
他想告诉她们的，或许是一个更残酷，却也更真实的道理：在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永远让你靠着。
指望别人的怜悯和施舍，终究是镜花水月。
而这一点，需要她们用更长的时间，或许更痛的教训，才能真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