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那“噗通”一跪和斩钉截铁的誓言，像一块投入傻柱心湖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欣赏马华的决心和那股子实在劲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立刻倾囊相授。
传艺，尤其是真本事，在他这儿，是件天大的事，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从那天起，傻柱对马华的态度，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指使他干这干那，要求严苛，动辄训斥。但暗地里，傻柱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开始更加细致、更加全方位地审视着这个徒弟。
考察，从最细微处开始。
他让马华磨刀，就不再是简单地把刀磨快就行。他会检查磨刀石的选择，手法是否规范，用力是否均匀，刀刃的每一个弧度是否完美，甚至磨完刀后工具是否收拾整齐，磨刀石是否清洗干净存放妥当。任何一点瑕疵，都会引来他毫不留情的指正和一顿臭骂。
“磨刀都磨不利索，你还想学炒菜？炒勺比你脸还脏，做出来的菜能吃吗？！”
马华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但他牢记着师傅“踏实本分”的要求，没有丝毫怨言，只是更加用心，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傻柱挑不出半点毛病为止。
傻柱看在眼里，心里微微点头。耐性，是学艺的第一关。
接着，是品性的考验。
食堂后厨，虽说都是公家的东西，但油盐酱醋，葱姜蒜料，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积少成多，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以前后厨管理混乱，大家心照不宣地占点小便宜，傻柱当上主任后虽然严厉整顿，但难免还有人存着侥幸心理。
傻柱会故意在一些地方留下“破绽”。比如，下班后灶台旁“无意”遗落一小块好肉；调料柜的门“忘了”锁死；甚至有时候会当着马华的面，把一些品相极好、本可以带回自家的边角料“随手”扔进泔水桶。
他在观察，观察马华的反应。
马华的表现，让傻柱暗自满意。对于遗落的肉，他会原封不动地收好，第二天一早交给傻柱：“师傅，您昨天落下的。”对于没锁的柜门，他会默默锁好。对于被扔掉的边角料，他眼里会闪过一丝可惜，但绝不会偷偷捡回去。有一次胖子想顺手牵羊拿走两块好姜，还被马华私下里严肃地劝阻了。
“胖子，师傅立了规矩，咱就不能坏。这点小便宜，占了心里不踏实。”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傻柱听在耳中。不贪小利，心有底线。这一关，马华也算过了。
傻柱也开始在日常工作和与人相处中观察他。
食堂工作繁重，难免有摩擦。
马华性子直，有时会被其他老师傅或者帮厨挤兑，多派些脏活累活。傻柱冷眼旁观，发现马华从不背后抱怨，也不会偷奸耍滑，该他干的活，咬着牙也会干完。对于别人的刁难，他大多选择忍让，但涉及到原则问题，比如有人想克扣工友的饭菜分量，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反对，哪怕得罪人。
有韧性，懂忍耐，但关键时刻不失原则。这几点，傻柱也记在了心里。
当然，傻柱的考察并非一帆风顺。
马华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有时候也会犯错。比如有一次配菜，他把糖当成了盐，差点毁了一锅招待领导的菜。傻柱当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罚他洗了三天全院最大的那口锅。
马华没有辩解，更没有推卸责任，老老实实地认罚，洗锅洗得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事后，他自己偷偷买了包好烟，塞给被牵连的帮厨道歉。这事儿傻柱也知道了。
知错能改，有担当，不迁怒。这一点，尤为难得。
相比之下，另一个徒弟胖子，就显得有些浮躁了。胖子脑子活络，学东西快，但心思也活，总想着走捷径，对傻柱交代的基本功练习敷衍了事，反而对那些花哨的、能快速出彩的雕花、摆盘技巧更感兴趣。私下里，也常跟运输队那帮人吹嘘自己得了师傅多少真传。
傻柱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他甚至偶尔也会教胖子一点看似“高级”的技巧，让他更加飘飘然。他这是在用胖子做反面教材，也在考验马华的心性，看他会不会因此产生嫉妒或者急于求成的心理。
马华的表现依旧稳定。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习颠勺、翻锅，研究火候，对着萝卜土豆练习刀工。对于胖子的“得宠”，他仿佛没看见，只是偶尔在胖子炫耀时，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干得更好。
不攀比，不焦躁，沉得住气。这份定力，让傻柱越发欣赏。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华在傻柱这种“高压”又“细致”的考察下，厨艺基础打得越来越扎实，为人处事也愈发沉稳。但他能感觉到，师傅那身真正的炒菜绝活，那手对味道出神入化的掌控，依然离他很远。
他有时也会心急，但他牢记着师傅“踏实本分”的教诲，把那份渴望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努力的动力。
这天，傻柱看着马华一丝不苟地将炒完菜的锅刷得锃亮，连锅底都不留一点黑灰，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一句看似寻常，却让马华心头狂跳的话：
“明天早上早点来，我教你吊一锅清汤。”
马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吊清汤！这可是师傅的拿手绝活之一，是很多大菜的根基！
“是！师傅！”他声音洪亮地应道，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傻柱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却暗道：小子，别高兴太早。吊汤，考验的不光是手艺，更是心性。火候差一分，耐心少一刻，这汤，就废了。
传艺之路，漫长而严谨。他何雨柱的真本事，得像煲汤一样，文火慢炖，急火猛攻都出不了好味道。他对马华的考察，还远未结束。但这第一步，马华走得还算扎实。
不轻易传艺，既是对自己手艺的负责，也是对徒弟未来的负责。
有韧性，懂忍耐，但关键时刻不失原则。这几点，傻柱也记在了心里。
当然，傻柱的考察并非一帆风顺。
马华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有时候也会犯错。比如有一次配菜，他把糖当成了盐，差点毁了一锅招待领导的菜。傻柱当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罚他洗了三天全院最大的那口锅。
马华没有辩解，更没有推卸责任，老老实实地认罚，洗锅洗得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事后，他自己偷偷买了包好烟，塞给被牵连的帮厨道歉。这事儿傻柱也知道了。
知错能改，有担当，不迁怒。这一点，尤为难得。
相比之下，另一个徒弟胖子，就显得有些浮躁了。胖子脑子活络，学东西快，但心思也活，总想着走捷径，对傻柱交代的基本功练习敷衍了事，反而对那些花哨的、能快速出彩的雕花、摆盘技巧更感兴趣。私下里，也常跟运输队那帮人吹嘘自己得了师傅多少真传。
傻柱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他甚至偶尔也会教胖子一点看似“高级”的技巧，让他更加飘飘然。他这是在用胖子做反面教材，也在考验马华的心性，看他会不会因此产生嫉妒或者急于求成的心理。
马华的表现依旧稳定。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习颠勺、翻锅，研究火候，对着萝卜土豆练习刀工。对于胖子的“得宠”，他仿佛没看见，只是偶尔在胖子炫耀时，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干得更好。
不攀比，不焦躁，沉得住气。这份定力，让傻柱越发欣赏。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华在傻柱这种“高压”又“细致”的考察下，厨艺基础打得越来越扎实，为人处事也愈发沉稳。但他能感觉到，师傅那身真正的炒菜绝活，那手对味道出神入化的掌控，依然离他很远。
他有时也会心急，但他牢记着师傅“踏实本分”的教诲，把那份渴望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努力的动力。
这天，傻柱看着马华一丝不苟地将炒完菜的锅刷得锃亮，连锅底都不留一点黑灰，终于主动开口，说了一句看似寻常，却让马华心头狂跳的话：
“明天早上早点来，我教你吊一锅清汤。”
马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吊清汤！这可是师傅的拿手绝活之一，是很多大菜的根基！
“是！师傅！”他声音洪亮地应道，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傻柱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却暗道：小子，别高兴太早。吊汤，考验的不光是手艺，更是心性。火候差一分，耐心少一刻，这汤，就废了。
传艺之路，漫长而严谨。他何雨柱的真本事，得像煲汤一样，文火慢炖，急火猛攻都出不了好味道。他对马华的考察，还远未结束。但这第一步，马华走得还算扎实。
不轻易传艺，既是对自己手艺的负责，也是对徒弟未来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