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揣着那条在他看来足以致命的毒计，如同揣着一团烧红的炭火，既兴奋又灼烫地回到了家。他关紧房门，连秦京茹凑过来想问他吃了没都没理会，一头扎进里屋，翻出纸笔，趴在炕沿上就开始奋笔疾书。
昏黄的灯光下，他扭曲的脸庞映在窗户玻璃上，像一幅拙劣的鬼魅画像。他搜肠刮肚，将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上纲上线的词汇都堆砌上去。
“红星轧钢厂原食堂主任、现锅炉工何雨柱，政治面貌不清，历史复杂其与逃亡海y的前资b家娄振华之女娄晓娥关系暧昧，过往从密据可靠群众反映，在娄家事发前夕，何雨柱曾与娄晓娥多次秘密接触，行踪诡秘更有确凿证据表明，何雨柱凭借其不明来源的上级关系，很可能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甚至直接参与策划、协助了娄振华一家叛逃投敌的罪恶行径！”
写到这里，许大茂顿了顿，三角眼里闪烁着更加阴狠的光。他知道，光是“包庇”、“协助叛t”还不够，必须把罪名钉得更死！
他继续写道：“何雨柱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对抗组织，思想极其反动！其能轻易动用远超其身份地位的神秘关系，此举极不正常！我们有理由强烈怀疑，何雨柱本人就与海y敌对势力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q伏在我工人阶j队伍中的t务分子！其协助娄家叛逃，正是为了向主子表功，或是执行某项不可告人的任务！”
“海y关系”！“t务分子”！
这两个词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被许大茂狠狠地捅向了何雨柱的后心。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指控，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沾上边，就足以让人万劫不复！轻则隔离审查，丢掉工作，重则锒铛入狱，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走向末路的场景。
他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在匿名信的末尾，他又故作正义地加上：“为了揪出隐藏在我们身边的人，我们恳请上级领导立即对何雨柱展开彻底调查！绝不能让一条危害的大鱼漏网！”
写完最后一句，他仔细地将墨迹吹干，把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里。
他没有署名，甚至刻意用了从废报纸上剪下来的铅字拼贴出收信单位。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
他完全避开了可能与何雨柱有旧（或者被何雨柱拿住把柄）的李副厂长，直接将举报信投向了更高的部门，最大限度地确保了这封信会引起重视，并且断了何雨柱可能在厂内寻求庇护的后路。
第二天天不亮，许大茂就鬼鬼祟祟地溜出四合院，像个真正的t务一样，绕了好几条胡同，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将两封内容相同的匿名信，分别投进了厂委和市纠察总队指定的举报信箱。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他回到院里，看着何雨柱那间依旧紧闭的房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
“傻柱啊傻柱，这次看你死不死！‘海y关系’？‘t务’？我看你还怎么疯！等你被揪出来，老子要亲自看你被批倒批臭！”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审查人员敲响何雨柱房门的声音，看到了何雨柱被从屋里拖出来的狼狈模样。
然而，许大茂并不知道，就在他像阴沟里的老鼠般策划着这一切时，锅炉房里的何雨柱，正一边慢条斯理地清理着炉渣，一边听着一个平时受过他些许恩惠、在厂办做勤杂的临时工，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早上好像看见许大茂在厂委那边的举报信箱附近转悠，形迹可疑。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煤灰，望向厂办公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y关系？t务？许大茂，你还真是贼心不死，花样翻新啊。”
“行，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爷，给你来个将计就计，让你彻底永绝后患！”
炉膛里的火，映照着他眼中跳动的寒芒。一场新的、更加凶险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何雨柱决定，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
他要主动出击，让许大茂和刘海中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