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何雨柱当众一拳撂倒,又羞又怒,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腮帮子,在周围工人们或鄙夷或讥诮的目光中,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现场。
他不敢回宣传科,也没脸立刻回四合院,像个幽魂似的在厂区僻静的角落晃荡了半天,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溜边儿回到了院里。
秦京茹见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丝,吓了一跳:“大茂,你…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滚开!少他妈烦我!”许大茂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猛地一把推开凑过来的秦京茹,恶声恶气地吼道。
秦京茹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角上,疼得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心里的委屈也涌了上来:“许大茂!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去找打你的人啊!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知道欺负老婆,你算什么男人!”
这话更是戳中了许大茂的肺管子,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他妈是不是男人用你说?要不是你个丧门星,老子能这么倒霉?你看看人家傻柱!再看看我!我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夫妻俩顿时在屋里吵得天翻地覆,锅碗瓢盆摔了一地。邻居们听着动静,也只是摇摇头,没人出来劝架。这院里,早就没人愿意沾惹许大茂家的是非了。
许大茂憋屈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个乌青的眼圈和肿脸去上班,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弄。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恨何雨柱。举报不成,打架打不过,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咬牙切齿,三角眼里布满血丝,“傻柱,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弄不过你,也要恶心死你!”
他决定继续写举报信,实名举报!就咬死了何雨柱经济有问题,生活腐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他相信,只要举报的次数多了,上面总会引起重视!就算整不倒何雨柱,也能让他惹一身骚,不得安生!
然而,许大茂万万没想到,他这作死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何雨柱,也把他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何雨柱在锅炉房听着马华气喘吁吁跑来报告,说许大茂贼心不死,又在写举报信,甚至还放话要一直举报下去时,他脸上那惯常的嘲讽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给脸不要脸。”他轻轻吐出四个字,放下手里的工具,“本来想看他像个臭虫一样自己蹦跶,没想到这臭虫还想往人身上爬。”
他何雨柱是“外耗型人格”,讲究的是“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但不代表他没脑子,不会布局。许大茂这种货色,他早就防着一手,甚至手里还捏着不少对方的黑材料,只是以前觉得这臭虫已经够惨了,懒得再踩一脚。可现在,这臭虫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马华,你去帮我找一下运输队的王师傅,就说我请他中午吃饭,老地方。”何雨柱平静地吩咐道。
马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点头跑了出去。
何雨柱则利用上午的空隙,悄悄去了一趟厂保卫科,他不是去举报,而是去“反映情况”。
两天后,就在许大茂憋足了劲,准备把他那封绞尽脑汁、罗织了更多“罪状”的举报信再次投递出去时,厂保卫科和纪检科的联合调查组,先一步找上了他。
当两名表情严肃的保卫科干事和一名纪检干部出现在宣传科办公室门口,点名要找许大茂时,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许大茂同志,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保卫科干事的语气不容置疑。
“调查?调查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调查的?”许大茂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同事们惊疑、探究的目光中,许大茂被带走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嚣张气焰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瞬间熄火。
调查组的问询室里,气氛压抑。
“许大茂,有人反映,你在担任放映员期间,多次利用下乡放映的机会,收受公社、生产队的大量土特产,包括但不限于粮食、油料、肉类、山货等,价值不菲,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脸色一白,急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这是污蔑!是傻柱…是何雨柱污蔑我!”
“我们还没说是谁反映的。”纪检干部冷冷地看着他,“根据我们初步调查,以及运输队相关人员的证词,你在多次下乡返回时,携带的私人物品远超正常范围。比如,七零年秋天那次去红星公社,你回来时除了放映设备,还带回了超过五十斤的玉米、二十斤花生油和半扇猪肉,这些,你怎么解释?”
许大茂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些事他以为过去很久了,没人会记得,没想到
“那…那是老乡们热情,非要送的…我推辞不掉…”
“推辞不掉?”保卫干事猛地一拍桌子,“据我们所知,你当时还暗示红星公社,如果不表示表示,下次就不去他们那儿放电影了!这是利用职务之便,索要财物!”
“我没有!你胡说!”许大茂尖声叫道,彻底慌了神。
“还有,”另一名干事翻开本子,“去年,你通过关系,从厂里废料库,以处理废品的名义,低价弄走了一批报废的放映机零件,转头却通过黑市渠道倒卖了出去,获利三百多元。这笔钱,你入账了吗?交税了吗?”
许大茂如遭雷击,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怎么会
“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怎么知道的?”保卫干事看着他惨白的脸,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许大茂,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投机倒把,数额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跟我们交代清楚吧!”
“是傻柱!一定是傻柱害我!”许大茂崩溃地大喊,“他打击报复!他”
“何雨柱同志只是向我们提供了一些他了解到的线索。”纪检干部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至于证据,是我们自己查实的。许大茂,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还是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吧!”
许大茂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本想举报何雨柱经济问题,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何雨柱反手一击,直接打入了深渊。他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在有心人(何雨柱)的引导和厂里的认真清查下,根本无所遁形。
几天后,厂里的处理决定下来了:许大茂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投机倒把,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被开除出厂,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二进宫”的许大茂,这一次,是彻底歇菜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再次引发了轰动。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前脚还在上蹿下跳举报别人的许大茂,后脚就自己进去了?还是因为经济问题?
众人再看向锅炉房那个悠哉游哉的身影时,眼神里除了以往的忌惮,更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傻柱,不,柱爷,太狠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直接把许大茂送进去吃牢饭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