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刻值千金!
三千金过后,宁枫意犹未尽的出了寝殿。
临走前,宁枫沉声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太子府舍人了,本宫晚点会亲自制定一份赈灾计划让你赶往西北赈灾。”
“记住,你若想要救出你的父亲,便要听从本宫的一切安排。”
床榻上,身软如泥的齐溪瑶目光复杂,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
东宫正殿之中,宁枫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诸葛仲正。
“诸葛先生,你这是……”
宁枫吓了一跳。
诸葛仲正顿时嚎啕大哭,冲着宁枫磕头道歉道:
“殿下,老臣对不住您啊!竟引狼入室,您可千万不能听信那齐溪瑶的赈灾之言啊!”
诸葛仲正满脸愧疚,那眼中的后悔看的宁枫都有些惭愧。
自己凭白得了一个京都第一美女,却还让这忠心耿耿的诸葛仲正在自责,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赶忙上前将诸葛仲正扶起,汗颜道:
“诸葛先生,赈灾一事本宫没那么糊涂!至于那齐溪瑶……”
宁枫降低声音,附耳解释了几句。
诸葛仲正瞬间瞪大了双眼,到最后更是不由的骇然道:
“殿下果然智慧过人,是老臣多虑了。”
“恩,下去吧!好好替本宫把太子宝钞做起来,这才是咱们的重中之重。”
宁枫笑着点点头,诸葛仲正这才恢复了一点神采,行礼告退。
“唉,老诸啊,为了我的回家大业,本宫也只能先糊弄你一下了。”
宁枫望着诸葛仲正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他刚才告诉诸葛仲正,自己早已看穿了齐溪瑶的目的,所以才将计就计,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宁鹏的真实目的。
可事实上,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看穿了宁鹏的计谋是真的,但宁枫不仅要按照齐溪瑶的赈灾之法实行赈灾,而且还要变本加厉一番。
“老子就不信了,这次还能失败。”
宁枫心情爽朗,在东宫闲逛了一圈之后,便又摸进了苏昭言的房间。
“殿下……”
苏昭言轻音柔软,漂亮的脸蛋上似乎每时每刻都挂着那欲拒还迎的浅笑。
“本宫乏了……”
宁枫刚开口,苏昭言便立刻懂事的柔声道:“昭言这就让人准备热水,伺候您沐浴。”
“恩,到底还是我家昭言懂事。”
宁枫咧嘴一笑,这才是东宫太子的正确生活方式。
要是像原主,此刻怕还是在批阅奏章,处理政务,给粱帝当牛做马呢!
是夜,一封飞鸽传书落到了宁鹏的院落中。
“计成!”
宁鹏看着下人刚呈上来的字条,顿时狂喜。
“哼,这废物果然也禁不住美人计!这一次,本宫必要让你万劫不复。”
宁枫将字条放在烛台上烧毁,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次日早朝,宁枫一如既往的选择了迟到。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竟是无人再对他指责什么。
“太子,三日之期已到,你可有对于西北赈灾一事的计划?”
龙椅上,粱帝看似随意的问道,但那眸子里,却是透着一股深深的考校意味。
“回父皇,儿臣已经制定出了一套全新且行之有效的赈灾之法,已交给内阁,还请父皇过目。”
宁枫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张首辅!”
粱帝目光扫向首辅张墨山。
后者当即回答道:“陛下,太子的确已经提交了新的赈灾之法,老臣以为可以一试。”
按照大梁朝廷制度,任何奏章都会先交给内阁,由内阁筛选、商议、拟定之后,再呈给粱帝。
“既然如此,那便即刻实行吧!”
粱帝淡淡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请求。”
宁枫忽然道。
粱帝微微皱眉:“说吧!”
“儿臣恳请父皇赦免御史大夫齐壁之罪!”
宁枫开口道。
粱帝微微做正身子,语气不由的低沉了几分:
“你可知齐壁所犯之罪?”
“儿臣的西北赈灾计划乃是有儿臣的太子舍人齐溪瑶所献!儿臣答应过她,若是此计得到朝廷应允,便要救出她的父亲。”
“况且以儿臣所致,齐壁只是被连累,并无实际证据证明齐壁参与了‘章启’案,还请父皇明鉴。”
章启案,也就是齐溪瑶父亲所牵涉的贪腐案,也是整个大梁自建朝以来最大的一桩贪官。
此案主犯,章启,乃是内阁三大阁老之一的次辅许章启,其地位在未入狱之前甚至比赵行知还要高上半分。
宁枫正是因为答应了齐溪瑶救出齐壁,齐溪瑶才会心甘情愿的献出身子。
他虽然迟早都要回到现代,但男人嘛,总得言而有信。
“放肆!”
粱帝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呵斥道:“章启案影响之大,几乎动摇我大梁国本,你身为太子,竟敢以权谋私?”
“……”
粱帝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宁枫顿时就有些无语。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可是你这个老登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当即,宁枫开口道:
“既然父皇不肯答应,那这西北赈灾一事您爱交给谁就交给谁去吧!”
此话一出,粱帝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可宁鹏、宁飞、宁骏以及首辅张墨山等人却是一下急了。
他们好不容易挖了西北赈灾这么大的坑,眼看着宁枫一闭眼就要跳进去了,结果宁枫却在这种节骨眼撂摊子了?
宁鹏心里飞快计较了一番,率先开口道:
“父皇!儿臣以为太子之所求也是为了西北赈灾之大事!”
“而且儿臣听闻齐壁之女齐溪瑶的确是才华横溢,倒不如给此女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好彰显父皇的仁慈和用人之明!”
“是啊,父皇!”
宁鹏话音刚落,宁骏便立刻跟着道:
“儿臣也听闻过齐壁之名,出事前倒也是个极为有风骨的清官!”
“父皇不若给齐家一个机会,若西北赈灾成功,便赦免齐壁之罪,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之策!”
宁鹏和宁骏争先恐后的为宁枫说话,粱帝不由的就眯起了双眼。
什么时候太子这么得人心了?
“二弟,四弟,你们不必替本宫说话!本宫既然连自己的舍人都保护不了,更别谈有本事去保护那些西北灾民了。”
宁枫以退为进,一脸愤恨地道。
“别啊!太子!这西北赈灾,你不去谁去?这放眼整个朝堂,也唯有你能力挽狂澜了。”
宁鹏越发急了,连忙奉承道。
“不去!谁爱去谁去!”
宁枫冷哼一声,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宁鹏气得咬牙切齿,这畜生,还真是会摆谱啊!
“陛下!老臣主理章启案已久,齐壁至今未有任何罪证证明其贪污受贿!”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老臣以为不能因为一个齐壁而寒了太子殿下忠君报国之心啊!”
首辅张墨山也坐不住了,赶忙开口道。
“臣等以为,太子殿下之恳请合情合理,还请陛下三思!”
随后,满朝文武竟是有接近一半齐刷刷的跪了下来,纷纷为宁枫鸣不平。
龙椅上,粱帝已然一片茫然。
这逆子,何时在朝堂之上拥有了此等能量?
这要是谋反,朕这个皇帝还坐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