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用脚尖,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那把勃朗宁手枪。
“自己了断吧。”
“只要你死得干脆点,我可以保证,你做的那些烂事,不会被公之于众。”
“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能为你后辈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自己死,换儿子一个清白的名声?
梅思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把枪。
他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颤抖着,终于握住了那把枪。
他慢慢地,将枪举了起来。
餐厅里,所有还清醒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梅少聪更是睁大了眼睛,他预感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梅思平将枪口,慢慢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脸上,是一种准备赴死的决绝。
“聪儿,爹对不起你……”
他举枪的手腕急转,指向了陆凡!
“去死吧!杂种!”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扣下了扳机。
他要赌!
赌这个黑衣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快过子弹!
只要杀了陆凡,自己就能活下去!
儿子的名声,家族的荣耀,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活着,才是一切!
“砰!”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餐厅里,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子弹带着梅思平最后希望,射向陆凡的眉心。
就算这人身上有防弹护甲,脑袋总不能防弹吧!
然而。
子弹穿透而过。
那里空无一物。
陆凡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便如烟雾般消散,那只是一个留在原地的虚影。
“什么?”
梅思平的眼底,只剩下最后的绝望。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说过,给你机会了。”
一个不带温度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
梅思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想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五指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牙根发酸。
陆凡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手腕一错。
梅思平的手腕朝一个不可能的方向弯折过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手里的枪也随之落地。
“可惜,你没有珍惜。”
陆凡的声音里,满是漠然。
他真的给过梅思平机会。
如果他刚才选择自尽,陆凡或许真的会遵守承诺,让他死得有点尊严,也保全他家人的最后一点颜面。
但这个男人,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偷袭。
对于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人,陆凡不觉得还有任何宽恕的必要。
“啊——我的手!我的手!”
梅思平抱着自己那只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
陆凡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抬起脚,一脚踩在他另一只手臂上。
“咔嚓!”
又一声干脆的骨裂。
“啊啊啊啊!”
梅思平的惨叫声,拔高到撕裂。
他的两条手臂,都被废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厥,但一种更深的恐惧,却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人,心底只剩下冰冷的死灰。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道。
“魔鬼?”
陆凡笑了,“跟你这种出卖国家,害死千千万万同胞的畜生比起来,我所做的,不过是替天行道。”
他走到梅思平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一阵骨头断裂的密集声响。
梅思平的胸骨,被陆凡一脚踩得塌陷下去。
他的惨叫声停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量的鲜血和内脏碎片,从他的口中涌出。
他还没死。
但这种状态,比死还要痛苦万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抽离。
陆凡就这么踩着他,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要让这个汉奸,在最彻底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死去。
就在他准备再补上一脚,彻底结束梅思平罪恶的一生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沈玉盏的声音。
【心灵链接已建立。】
【幽灵,所有目标均已锁定。无人机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陆凡的唇角向上牵起,那笑意带着几分冷酷。
他慢慢蹲下身,凑到已是奄奄一息的梅思平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别急着上路。”
“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因为,今晚的南京城,会很热闹。”
“一场专门为你们这些汉奸准备的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梅思平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再也抓不住,也无力思考。
随后,眼前陷入了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