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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六道轮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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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阴帅鱼嘴的主场优势,导致钢铁的悲鸣在苦海的怒涛中,微弱如虫鸣。

东海舰队,这支钢铁长城,正被无数的大型怪鱼与苦海法则肆意揉捏。航母龙城号在数十迈克尔的浪峰与深谷间疯狂起伏,金属结构发出濒死的呻吟,舰桥逐渐断成两截,甲板上的战机相互碰撞、爆炸,随即被墨黑色的巨浪一口吞没。

护航的驱逐舰更如落叶,一艘052d的舰艏被海底探出的、缠绕漆黑水草的巨物死死缠住,硬生生拽入水下,近防炮的嘶吼迅速被浪涛与某种更深沉的喧嚣吞没。

“弃舰!全体弃舰!”

各位舰长的命令嘶哑绝望,旋即被淹没,救生艇刚放下就被拍碎在舷侧,身着橘红色救生衣的水兵如下饺子般落水,立刻被无数蜂拥而至、长着惨白人脸的怪鱼拖入深渊。

黄世强等人挤在唯一的救生筏内,在几名陆战队员的护卫下颠簸。他们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舰岛倾斜、侧翻,最终被黑暗吞噬。那钢铁巨兽唱着挽歌,缓缓沉没。

“完了…全完了!这特么哪个作者给咱们写的破剧本!”黄世强面无人色,嘴唇哆嗦。

救生筏猛地一沉!

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整个筏子被拖进巨大的旋涡,天旋地转,冰冷刺骨的黑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所有惊呼。

窒息,压迫。然后,意识的剥离,仿佛一瞬,又似千年。

黄世强猛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他茫然四顾,杨娅、赵悦兵、王月、邵珊,白芮,还有瘫软在地的蒋万里以及其他所有凡人都在。

他们身处一座无法看清穹顶的巨殿,气息沉重古老,令灵魂颤栗。粗如山峰的漆黑巨柱上,雕刻着无数蠕动、仿佛活过来的鬼神图案,幽绿鬼火在壁灯中跳跃,将影子拉长、扭曲。

正前方极高处,是一片巨大的阴影,黑玉雕成的巨案后方,端坐着难以形容的庞大身影。

冠冕垂旒,玄袍绣着地狱诸景与轮回符文,仅仅是存在本身散发的威压,就几乎将黄世强等人的魂魄碾碎。

乃是——阎罗天子!

珠旒轻响,冰冷清脆。而后宏大低沉的声音,却如雷声贯耳,缓缓回荡:

“万!物!生!灵!”

目光如探照幽冥的巨灯扫过,最终定格在黄世强等人身上。

“我!要!他!三!更!死!”

声音拔高,不容置疑。

“他!就!活!不!到!天!明!!!”

最后的宣告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黄世强彻底吓得瘫软,蒋千里等人则不屈的怒目而视、视死如归!杨娅等人抱成一团,抖若筛糠,邵珊张嘴欲哭,却被威压扼住喉咙,只剩细微呜咽。

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而且看样子还要下油锅、上刀山那种!黄世强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一股截然不同的、温和而磅礴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般悄然降临殿中。这气息并不与阎王的威严冲突,反而奇异地中和了那令人崩溃的压迫感。

殿堂一侧,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一位身穿朴素僧袍,面容慈悲祥和,手持九环锡杖的老者,缓步而出。他身后跟着一头形似狮虎、头生独角的异兽,那异兽目光清澈,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正是传说中能聆听万物心声的谛听。

来者,正是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的——地藏王菩萨。

阎王巨首微转:“菩萨何故来此?”

地藏王菩萨颔首,目光扫过下方:“此事因果纠缠,颇有蹊跷。谛听,且闻其根源。”

谛听俯首,耳贴地面,闭目。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许久,它抬头,在地藏王菩萨耳边低鸣。

菩萨静静听完,转向阎王:“阎君,谛听已明根源,此一行人闯入地府实属意外,非有意忤逆秩序。那海底‘镜渊’,乃上古裂隙,非他们所开,其后种种,皆因凡间求生之念,因缘巧合,阴差阳错,步步陷入,其情可悯,其心非极恶。”

他声音温和却清淅:“我佛慈悲。念这等人无知,且阳寿未尽,只因久滞阴间,受法则侵蚀,肉身已于苦海湮灭,如今所存,不过阴气滋养之魂体,已非生人,无法再返阳间,不若从轻发落,令其重入轮回,再世为人,如何?”

阎王沉默,巨大的手指在黑玉案几上轻敲。

“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魂魄上——死寂。

终于,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可。”

“既是菩萨说情,且尔等确非大奸大恶,擅闯地府、引动干戈之罪,便不予深究。然,阴阳有序,尔等肉身已失,魂魄受染,阳世再无立锥之地。准尔等,重入轮回!”

一个“可”字,如同赦令。

“谢阎王老爷!谢菩萨!”黄世强反应过来,拉着邵珊磕头如捣蒜,其他人也慌忙跟着磕头。

然而就在此时,殿中气息忽然一凝——

没有光华,没有波动,就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一道身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巨案之侧,仿佛从亘古的寂静中走出。

那人一身朴素的黑色道袍,长发以木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肩头,面容看似不过二十来岁,却凝着一股历经无量劫般的冷峻与通玄。他站在那里,气息与整个阎罗殿、乃至这方阴世天地浑然一体,又仿佛凌驾于其上。

——五木道人!

阎罗天子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冠冕珠旒发出轻响,地藏王菩萨手持锡杖,亦微微颔首。

下一刻——

整座阎罗殿内,所有阴兵鬼将、判官司吏,连同那如山岳般的阎罗天子与慈悲的地藏王菩萨,尽皆向着那道黑袍身影,单膝半跪而下!

“恭迎五木天尊!”

宏大的唱喏之声响彻殿堂,带着源自规则本身的敬畏。

五木道人神色未变,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瘫软的黄世强等人,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别处。他的声音平静,不高,却清淅地烙印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如同天道纶音:

“刘亦权与刘三江,乃吾门下仅有的两个弟子。”

殿中落针可闻。“但是犯了错,就得认。”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宣判了铁律:“刘亦权,五百年从未彻底顿悟,又祸乱阴阳屠杀阴兵鬼将,乃至时空秩序,酿成眼前大祸。依阴司律,当堕无间地狱,受无量劫苦,此乃本尊锤炼其性,清偿其罪。”

“刘三江……”五木道人眼中似有极细微的波澜,旋即恢复冰冷,“吾五木道宗,自有门派之规矩惩戒,吾虽其师,然其责,亦不可免。”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黄世强一行人身上。

“吾道自古入世修行,因果牵连,致使时空错乱。台下这些凡人,与我两个徒弟颇有渊源,此番遭际,实受池鱼之殃,被混乱时空所害,他们本身,是无辜的。”

言罢,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件与己相关又已了断的小事。

“其馀,按律施行即可。”

话音落下,黑袍身影如烟云般淡去,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没有告辞,没有馀音,干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他来了,说了,定了,便走了。如同其本身天道运行,尊重自然选择,不言而信,不怒而威。

殿堂内沉重的压力为之一轻,但那源于更高存在的冰冷裁决感,却更深地刻入魂魄。

阎王缓缓直起身,珠旒后的目光深邃,地藏王菩萨低诵一声佛号,慈悲中带着了然。

有了五木天尊的亲口定性与裁决,一切再无悬念,也无需再议。

阎王巨大的手掌再次挥动:“依天尊所言,菩萨所请,准尔等,重入轮回!”

两名早已侍立在一旁的黑白无常立刻上前,它们面无表情,手中拿着锈迹斑斑但又透着森然寒气的锁链和哭丧棒,但并未锁拿,只是示意蒋千里等军士与黄世强等人跟上。

“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白无常谢必安用沙哑的声音催促道。

黄世强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杨娅和王月试图去搀扶依旧瘫软、意识模糊的蒋万里,却发现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两个女孩很轻易地就将他架了起来。他的情况特殊,似乎连清淅的意识都未能恢复,只是本能地随着牵引移动。

他们跟着两位阴帅,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阎罗殿,踏入一条更加幽暗、仿佛没有尽头的信道。信道两侧是虚无的黑暗,只有脚下一条悬浮的石板路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方。

一路上,黄世强等人依旧控制不住地浑身打摆子,刚才阎王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地藏王菩萨和刘氏兄弟之师尊真面目的出现又太过梦幻,如今又要去那传说中的六道轮回,前途未卜,恐惧依旧牢牢攫抓着他们的心神。

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在信道内回响,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壑然开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下方,是望不到边际的、翻滚沸腾的暗红色岩浆海洋,灼热的气息扭曲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咕嘟”声。

而他们所在,是一座悬浮于这片岩浆海之上的、孤零零的黑色巨石浮岛。浮岛中央,矗立着六座孤零零的门户。

这六座门风格迥异,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分别代表着轮回的六种归宿。

最左侧的一座,门框由粗糙的巨石垒成,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仿佛用鲜血书就、扭曲狰狞的大字——地狱道。

门内红光隐现,隐约传来无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与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觉魂魄都要被那无尽的痛苦撕碎。

旁边一座,门庭破败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门板歪斜,上面布满了窟窿。

门上写着——饿鬼道。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与极度饥渴的气息从门内散发出来,隐约可见无数干枯瘦弱、腹部鼓胀的身影在门后黑暗中蠕动,发出贪婪的吞咽声和永无满足的叹息。

居中偏左的一座,门框是用歪歪扭扭的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散发着牲口棚圈特有的腥臊气味。

门上写着——畜牲道。门内光影模糊,似乎有无数飞禽走兽的影子掠过,充满了蒙昧与弱肉强食的气息。

居中偏右的一座,门庭呈现深蓝色,材质非金非木,门上缠绕着不断跳跃的、蓝紫色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门上写着——修罗道。一股好斗、厮杀、永无宁日的惨烈气息扑面而来,门内仿佛有金铁交击与愤怒的咆哮在回荡。

最右侧的两座门,则显得“平和”许多。

靠外的一座,金光闪闪,门框上雕刻着祥云仙鹤,周围布置得云雾缭绕,仿佛通往九天之上。

门上写着——天道。一股祥和、安乐、但却带着某种疏离与寂聊的气息从中散发。

而紧邻天道的一座,门庭风格古朴,灰瓦白墙,竟带着几分熟悉的烟火气。门框周围,巧妙地布置着微缩的皖风建筑模型,马头墙、小青瓦,依稀可辨。

几丛翠绿的竹子点缀在门侧,生机盎然。门前甚至还摆放着几个看似随意、却透着闲适意味的紫砂茶壶。门上写着两个让他们心头一颤,又涌起无限期盼的大字——人道。

这就是六道轮回!决定他们来世命运的地方!

黄世强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座“人道”大门上,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地藏王菩萨慈悲的体现。

至于其他五道,只看一眼就让他们魂飞魄散,尤其是那地狱道和饿鬼道,光是感受其气息就足以让魂魄崩溃。

“看什么看!时辰到了,快进去!”

黑无常范无救不耐烦地催促道,其中一个抬脚,对着还在瑟瑟发抖、尤豫不决看着“人道”门前那几个茶壶,仿佛那能勾起前世某种模糊记忆的黄世强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哎哟!”

黄世强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朝着“人道”大门扑去。在接触到门内那片柔和白光的瞬间,他整个魂体就象水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紧接着,杨娅、赵悦兵、王月,以及被她们架着的蒋万里,还有被王月紧紧拉着的邵珊,她怀中的狸花猫白芮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呜”,也随之化作一道微光,都被小鬼依次推入了“人道”之门。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五彩斑烂的异象。他们的魂体没入那片代表新生的光芒中,就此告别了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阴曹地府,也告别了作为“黄世强”、“杨娅”、“赵悦兵”、“王月”、“邵珊”、“蒋万里”、“白芮”的一切前尘往事。

悬浮于岩浆海上的黑石浮岛重归寂静。六道轮回之门依旧矗立,散发着各自亘古不变的气息,等待着下一批魂灵的到来,演绎着永无止境的生死轮回。

而在那扇通往人间的门后,是无尽的未知,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们的故事,在这一世,彻底终结。

刘三江?五木道人?旁白说书人:呵,呵呵……你以为全剧终了?不,还早的很啊!“江边冷风一日寒!风飘雨打旗满山,寸如刀锋画悲戚!风雪为歌话往矣!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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