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超时空主角团 > 第39章 国有国法

第39章 国有国法(1 / 1)

推荐阅读:

校领导们示意张院长落座后,会议室内的气氛才勉强从刚才的剑拔弩张中缓和下来,转入正式议题的讨论。内核矛盾清淅而棘手:刘三江是此次恶性斗殴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其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

至于刘三江为何动手,他先被孙浩等人围殴霸凌的事实,在严酷的法律和校规面前,并不能成为其后续暴力行为的正当理由。打人就是错,这是铁律。

校园霸凌问题确实普遍存在,是各个学校都头疼的顽疾,非一朝一夕能解决。

但按照规章制度和理想化的处理流程,孤儿刘三江在遭受欺凌后,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告班主任或学校,而不是私下以暴制暴,将事态升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另一个关键点在于孙浩家人的态度。如果对方家庭愿意谅解,不追究法律责任,那是最好的结果,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旦对方坚持追究,那么刘三江——这个刚刚在作文大赛中展露头角、被视为有望比肩李鹏飞的天才苗子,这个才上高一、未来本应充满无限可能的少年——很可能就要面临法律的严惩。

这不仅意味着学校将痛失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良才,更意味着他们这些为人师表者,将眼睁睁看着一个未成年学生的人生轨迹因为一次冲动而彻底偏离,甚至毁掉,这将是他们教育生涯中的一大憾事。

校长李成林在听取了各方意见,权衡了利弊与原则后,面色凝重地发表了最终决定:学校将首先全力安抚孙浩家属,争取谅解,同时依据校规对刘三江进行顶格处分,但会尽最大努力,在法律层面为其争取缓冲和回转的馀地。

会议在沉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张院长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急于撇清责任的姿态,会议一结束,她便黑着脸,几乎没跟任何校领导打招呼,径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返回福利院,仿佛刘三江此刻已成了她急于甩掉的包袱。

刘三江则由班主任李耀亲自带着,离开会议室,返回高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高二五班的班主任孙伟也同行。

回去的路上,孙伟依旧难掩维护自己班级,或者说维护自己面子的本能,与李耀争论了几句,试图将部分责任归咎于刘三江的“凶残”和黄世强等人的“挑唆”,强调自己班级的学生也是“受害者”。

直到回到高一二班所在的教师办公室,这里的气氛与行政楼的会议室截然不同。语文老师张志军、数学老师谢欣、历史老师李霞等几位内核任课老师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历史老师李霞,一位心直口快、治学严谨的中年女教师,一看到孙伟跟着进来,还带着些许争辩后的馀绪,便忍不住开口,话语象她分析的史料一样尖锐:

“孙老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咱们七中谁不知道,高二五班的班风?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您这会儿再来争论谁先谁后,孰轻孰重,意义不大吧?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今天不出刘三江这事,明天也可能出张三江李四江的事!”

孙伟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内心固然气愤,但首先自己是教师,要讲道理,此刻事实确凿,己方完全不占理。

加之对方是女老师,在这间以文科教师为主、尤其注重“绅士风度”和“尊重女性”的办公室里,他若再强行争辩,只会显得自己更加不堪。

更何况,孙浩平日里的表现他也心知肚明,绝非善类。种种因素叠加,孙伟最终象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不再试图维护那层虚无缥缈的班级名誉外壳。

他叹了口气,转向李耀,语气缓和了许多:“李老师,事已至此,争论无益。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妥善处理,尽量把对孩子们的伤害降到最低吧。”

见孙伟态度软化,办公室内的老师们立刻围拢过来,暂时抛开了班级界限,开始群策群力。

他们现在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何动用一切可能的力量,保住刘三江这个天赋异禀却又一时糊涂的学生。

语文老师张志军表示可以尝试联系在司法局工作的老同学,咨询类似案例的处理和可能的斡旋空间;

数学老师谢欣逻辑缜密,开始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查找任何可能对刘三江有利的细节;

历史老师李霞则表示认识几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虽然不一定能直接帮忙,但或许可以在舆论导向上提供一些建议,强调事件背后的校园霸凌诱因。

班主任李耀则负责统筹,并准备亲自去接触孙浩的家人,尝试沟通。

站在办公室角落的刘三江,看着眼前这群原本只是传授他知识的老师,此刻为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学生”而绞尽脑汁、动用各自本就不算丰厚的社会关系,心中涌起巨大的惭愧和暖流,他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终于抬起头,眼框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淅地说道:“李老师,张老师,谢老师,还有孙老师,谢谢…谢谢你们。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冲动,给学校、给班级、给你们大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我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一定会报答各位老师的恩情!”

他这番话,没有狡辩,没有推诿,只有真诚的悔过和沉重的感激,这更进一步坚定了李耀等人要保住他的决心。

这样一个天赋过人、本质不坏、还懂得感恩的孩子,若是就此折戟,太可惜了!

高一二班的教师团队,此刻前所未有地团结,为了一个共同的学生,开始了一场与时间、与规则、甚至与部分社会观念的无声角力。

李耀让刘三江先回教室吧,刘三江依言离开了教师办公室,李耀看着他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与担忧。

走出行政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刘三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光线穿过指缝,恍惚间,他试图思考自己的未来,但思绪却如同断线的风筝,飘向了一片混沌的过去。

他努力回想,却只有一些如同被强行植入、刻在脑海里的认知:“自幼父母双亡,原因蹊跷。”除此之外,关于家庭的温暖、成长的细节,一片空白。

记忆的起点,似乎就是在那条冰冷的街头躺着,被派出所门口的民警发现,当作社会闲散人员盘问,最终像处理一件无主物品般,被送进了福利院。

他甚至隐约觉得,自己好象…应该还有个弟弟?但这个念头如同水中的倒影,轻轻一触就破碎消散。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抛开。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走向高一二班的教室。刚出现在门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探究、担忧、好奇。

刘三江没有回避这些目光。他缓缓走上讲台,面对着五十张熟悉又年轻的面孔。

他没有过多喧染,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却带着细微颤斗的语调,将事情的经过、政教处的处理、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以及自己孤儿的身世、记忆的残缺,简单却清淅地陈述了一遍。

“所以,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了。”他声音低沉下去,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不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源于一种更深沉的悲凉。

“我觉得自己真可怜,无家可归也就算了,现在连安身立命的学校可能都待不下去,还要去面临牢狱之灾。最可笑的是,我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过什么样的过去,都记不清了,我好象,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我这等人,真的能成大事吗?”

他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象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讲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脸颊因为极力克制和羞愧而涨得通红。

这番如同刘备思考人生般的悲情自白,瞬间击中了台下许多同学的心。

王德发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平日里邋塌不修篇幅的脸上此刻竟激动得泛红,他大声道:“刘三江!从今天起,我王德发认你这个兄弟了!你配得上!你绝对配得上!”

他话锋一转,又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争强好胜,却不再带刺,“当然,我肯定是扮演周瑜!在这个学业的天下,咱们必须共进退!没了你这个小诸葛,那不就是鸟尽弓藏吗?我一个人就算再有能耐,又有什么意思?!我挺你!一定挺你到底!”

黄世强和杨娅本来还在担心,一看连这个平时眼高于顶、只认学习的书呆子王德发都说出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他们这些早在刘三江刚转来时,就混在一起的人哪还能坐得住?

“三江!别怕!”黄世强梗着脖子喊道,“咱们什么关系?!有事一起扛!”

杨娅也用力点头:“就是!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跟校长求情!”

王月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她害怕失去这个让她心生悸动又充满谜团的少年,此刻什么少女的矜持都顾不上了,只是用力地望着他。

邵珊懵懵懂懂,不太明白“坐牢”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刘三江的悲伤,于是掏出自己珍藏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上前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三江哥哥,吃糖糖,不哭了。”

白芮则阴沉着小脸,眼神闪铄,她那腹黑又中二的性格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脑子里构思着各种“帮三江哥哥报仇”、“让那些欺负他的人都付出代价!”的病娇式计划。

这时,李榆林站了起来,作为班长,也作为校长的女儿,她的表态至关重要。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和公允:“刘三江同学,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我会站在最公平的立场上,尽我所能帮助你。我会向我父亲,也就是校长说明情况,强调你也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争取学校的宽大处理。”

“校长女儿?!”

“李榆林是校长的女儿?!”

“好家伙,这又来一个《我的校长父亲》”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磅炸弹,在教室里引起了一阵骚动和惊呼。

紧接着,整个教室仿佛被点燃了!五十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急切、真诚、想要安慰和力挺同伴的热浪,却几乎要将教室掀翻!

“刘三江你别怕!肯定不会有事的!”“对!我们全班都可以给你作证!”“你是被欺负的!”“学校不能这样!”“我们联名写信!”

他们完全忽略了现实的残酷和法律的无情,沉浸在中学生特有的、充满青春理想主义的热血与天真之中。

李榆林更是引经据典,试图用历史的智慧来鼓舞他:“刘三江,你看汉高祖刘邦,早年也是历经磨难!还有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一定能挺过去的!你这样的人,绝不会被这点挫折埋没!”

她慷慨激昂,完全忽略了时代的不同,将古代的帝王将相、圣贤语录生搬硬套到现代的校园纠纷和法律问题上,但这份毫不功利的、纯粹的同窗情谊和坚信,却显得如此珍贵而动人。

刘三江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一张张急切、真诚甚至有些幼稚的面孔,听着他们那些不顾现实、却充满温暖的话语,一直强忍着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但这泪水,不再仅仅是悲伤和绝望,更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盲目的集体温暖所融化。

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记忆残缺、身世飘零的孤岛,而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名为“高一二班”的集体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种无形的倒计时仿佛悬在刘三江头顶。在等待孙浩的伤情鉴定结果以及学校、警方可能介入的程序性时间里,他清淅地预感到自己前路的晦暗。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入狱。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消沉颓废,反而激发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生存本能。

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功利主义和紧迫感,重新审视周围的一切。他更加主动地与同学们创建联系,无论是王德发、黄世强这样的“熟人”,还是班上其他那些成绩不错、或者只是单纯友善的同学。

他积极参与好学生的学习讨论,分享自己的见解,虽然常常显得过于深刻甚至古怪,但依旧耐心解答他们的问题。

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冰冷而现实的声音在说:先把关系打在这里,万一万一未来某天,自己出狱后走投无路时,这些同学中有人能念及旧情,伸出援手呢?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天真可笑。时过境迁,等自己拖着劳改犯的身份重新踏入社会,这些如今单纯热情的同学,早已是分散在各行各业的成年人,谁还会记得一个多年未见、身上带着污点的高中同学?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虽未亲身经历,却仿佛早已洞悉。

于是他改变了方向,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但学习的目的和方式却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异常偏爱语文课的文言文和历史课的内容。当其他同学还在为“之乎者也”的用法和历史事件的意义绞尽脑汁应付考试时,刘三江却仿佛真的“穿越”了回去。

他读《孟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脑子里想的不是答题要点,而是如果自己是战国时期一个落魄士人,该如何运用这个道理游说君王、聚拢人心以求生存。

他读《史记》鸿门宴,思考的不是项羽的优柔寡断,而是若自己是范增,在那种险象环生的宴会上,除了玉玦暗示,还能有何种更隐秘有效的方式除掉刘邦。

他研究《战国策》里纵横家的说辞,试图提炼出在现代社会中依然适用的谈判与博弈技巧。

他完全脱离了填鸭式教育的思维模式,将每一篇古文、每一段历史都当成了生存技能的教材,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争分夺秒地从中榨取能让他“活下去”的智慧。

那些文本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知识点,而是蕴含着古人处世哲学、权谋机变、甚至是在绝境中如何自保与反击的宝贵遗产。

他变得行色匆匆,脸上不再是那种平静的木然,而是笼罩着一层清淅的紧迫感,眼神锐利,仿佛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人,在疯狂地汲取着最后的光和热。

他能抛弃的一切“无用”事务全都抛弃了,不参与任何纯粹的娱乐,不再进行无意义的社交寒喧,课堂、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

他盯着书本一看就是一整天,不仅提前啃完了高中课本,还疯狂涉猎各种史书、兵法、古典文学甚至一些基础的法学、心理学书籍,象一个在知识海洋里施展“吸星大法”的邪修。

拼命吸纳着一切他认为未来可能用上的东西,仿佛过了此刻,就将永堕黑暗,再无学习的机会。

同学们起初对他的这种变化感到极其诧异和不解。

“刘三江这是怎么了?就因为这事精神崩溃了?”

“感觉他象变了个人,眼神好吓人。”

“天天跑图书馆也就算了,还找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借书,他这是要考状元吗?可咱们才高一啊”

但相处了这么久,大家早已习惯了他身上那种神秘的“高冷男神”气质,觉得他做出任何异于常人的举动似乎都不算太奇怪。

王德发觉得他是在知识的领域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备战”;黄世强则认为三江兄弟肯定有自己的深意;李榆林和王月则更多是心疼,觉得他是用疯狂学习来麻痹自己,逃避对未来的恐惧。

没有人真正理解他内心那如同困兽般的挣扎和对未来近乎绝望的筹谋。

他象一个独自走在悬崖边的纵横家,在最后的自由时光里,拼命地将所有能抓到的“稻草”——知识、人情、技能——纳入行囊,为那注定艰难的前路,做着苍白却又不肯放弃的准备。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