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绽放诚实的点了点头。
许慧君压低声音说了起来,“你干爹和我说了,你放心吧,车伊那边,我帮你说。”
“车伊嫁给刘朗,就是咱老刘家的人,你们啊,都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会帮着一家人。”
“放心吧,她爹教育局局长肯定站在你家英钛那边。”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她娘是公安局的,公安那边,也算是有人在。”
末了,她摸了摸许绽放的发尾,声音温和,“咱绽放啊,就应该过上最好的日子。”
前面说的时候,许绽放还不觉得有啥。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干娘~”
李英钛的野心,他从未说出口。
但是,许慧君和刘文韬是何许人也?
一个是纺织厂的采购,一个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都是天天跟人打交道的职位。
他们俩啊,这个岁数了,看人心,不是十足十的准,也能对个七八!
主要是,许慧君和刘文涛经常与李英钛接触。
对于李英钛的野心,外人可能不知道,许慧君和刘文韬是自己人,肯定能猜个五五六六。
不过看许绽放的反应,许慧君感觉她和刘文韬的猜测能有个七七八八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绽放点了点头。
许慧君将鼓鼓囊囊的布包递到许绽放的手里,“沉不?拿的动不?”
再沉,也沉不过许慧君对她的爱,有人疼,有人记挂着,真好。
许慧君可能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但是,许慧君已经在她自己的范围内做到最极致了。
这就是许绽放为自己选的亲人,真好。
两人刚从主卧走到客厅,许慧君就听见她那大儿媳妇尖锐的声音响起。
“娘,你又拿了什么东西给她啊?!”
许慧君面对这个贪心的大儿媳妇没啥好话可说,“什么东西?都是我东西!和你有啥关系?!”
“争东西的时候,你话那么多,争孝顺的时候,你怎么屁都没有一个?”
平时,许慧君说话不会那么尖锐,这不,在许绽放面前,她想硬气一点!
她之前总是想着家和万事兴。
何秀秀是她的大儿媳妇,是她第一个儿子的妻子,她不好跟何秀秀计较。
但是,此时此刻,她发现了,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对她多好,都觉得不够!
她这一天天的,下班回来,给全家人做饭,做家务,没有一个人感激她!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惯着了!
凭什么这些活,她干了一辈子,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她的付出?!
不!
她撂挑子不干了!
从今往后,她要改变!
被毫不留情挤兑了的何秀秀讪讪的将嘴巴闭上,没好气的抱着二儿子转身回了屋。
刘朗“啧”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嫂这次居然不骂骂咧咧的了!”
对此,许绽放只是挑了挑眉毛。
事先声明,她可不是幸灾乐祸!
别人的心情怎么样,她管不着,她只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干娘许慧君能开心。
至于带来的后果,她也管不着。
她又不是圣母,还要为所有人负责。
她就是个俗人,只想在乎自己在意的人!只想让自己在意的人不受委屈!
许慧君拍了拍许绽放的手,温声开口,“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和英钛早点回去吧。”
许绽放看着手中鼓鼓囊囊的布包,点了点头,“干娘,干爹,那我和哥哥回去啦~”
说着,她将手中的布包递给了身侧的男人,别说,布包还满沉的。
李英钛接过布包,朝许慧君点了点头,“干娘,干爹,我们先走了。”
许慧君笑着将两人送走,回头一瞧见呲着大牙傻乐的刘朗,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很开心?”
刘朗收起咧着笑的嘴巴,“娘……”
许慧君摇了摇头,“行了,回屋照顾你媳妇儿去吧。”
刘朗想起他那早早睡下的媳妇儿,挠了挠后脑勺,“行,娘,我先回屋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客厅重新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许慧君和刘文韬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没有吭声,不过两人的眼中都有对方。
刘文涛看向许慧君,出声试探性的问道,“你问了绽放?”
许慧君点了点头,“没直接问,不过看那意思,应该是有那个想法。”
刘文韬有点得意的点了点头,“当初我说的时候,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许慧君叹了口气,“这事儿,谁能想得到啊?!谁敢这么想啊?!”
在得知李英钛兼任市乡村振兴局副局长,并且给配了小轿车和司机后,刘文韬就猜测李英钛还得升职!
已知,李英钛已经副局长的职位了。
想再往上升职?他们县,能有啥职位?
目前县里,能升职的职位就是“即将退休的蔡县长”的位置!
所以刘文韬就猜测:李英钛是不是对县长的职位有想法?!
当初刘文韬提出这个猜测时,许慧君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咋么可能?!
实在是,刚认识的时候,李英钛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机械厂的四级工。
任谁想得到,一个机械厂的工人,能在未来和“县长”这个职位,扯上关系?!
刘文韬目光飘忽起来,他拍了拍许慧君的手,“这世界上,有啥不可能的?”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既然,英钛有这个想法,咱就得帮着出出力。”
他们是小人物,不比大人物位高权重,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方式方法。
许慧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
许绽放不知道,她来这一趟,潜移默化帮了李英钛,而且还让许慧君做出了改变。
因为,有许绽放的对比,让许慧君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主要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
许绽放回到家,打开了许慧君给她的布包,“哥哥,是一块布。”
一块橘粉色的绒布,触感温暖柔软、光泽华丽深邃,是秋冬外套、旗袍、高级家居服的首选。
这绒布可比平时那些纺织布、劳改布贵多了。
她将布料展开,惊喜道,“这块绒布正好可以做一套衣服呢。”
李英钛点了点头,“干娘有心了,过段时间再给她送点糕点。”
许慧君家庭是双职工家庭,除了拿点特色的糕点,也不知道给啥比较好了。
太贵重的,许慧君肯定不会收下。
太轻的,许绽放和李英钛也拿不出手。
所以,有特色的糕点刚刚好,不轻不重,心意还足足的。
许绽放将布料收起来递给男人,“哥哥,你帮我收起来吧,等冬天,我再做衣服。”
李英钛接下,将布料叠好放在了衣柜底下。
许绽放躺在床上,说起了她和许慧君私聊的事情,“哥哥,你想当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