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涛看着这个大儿媳就心烦,“这么晚了,你不带着晨晨睡觉,在外面瞎晃啥?!”
何秀秀看着怀里闹腾的二儿子刘长晨,“爹,晨晨哪有那么早睡的啊!他现在正是不爱睡觉的时间段!”
是了,婴儿有一个时间段,会变得不爱睡觉,不爱吃,纯折磨人。
许绽放对何秀秀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演变成听到她的声音就不喜欢。
她随意瞥了一眼何秀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干爹,哥哥,我去看看干娘在做什么。”
刘文韬点头,“行。”
李英钛捏了捏小丫头的手,“去吧。”
何秀秀不乐意了,她露出害怕的表情,“爹,她瞥我?她用眼神瞥了我就想离开?”
李英钛站起来,掀起眼眸,冷冷的看向何秀秀,“你说什么?”
向来欺软怕硬的何秀秀一时被吓得噤了声。
刘文韬捏了捏发涨的眉心,“你是西施啊?谁都想见你?”
按理来说,他作为公公,不应该对儿媳妇这么说话,但是,他烦透了何秀秀。
何秀秀的二儿子是个婴儿,天天哭闹折磨她,她就仿佛发生了异变,天天变着法折磨其他的刘家人。
见何秀秀闭上了嘴巴,李英钛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去吧。”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拿正在哺乳期的妇人怎么办,这就是他不愿意小丫头一个人来刘家的原因。
得到允许的许绽放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客厅,她敲响了主卧的门。
“叩叩叩!”
许慧君的声音从主卧里响起,“谁啊?”
许绽放软糯乖巧的声音响起,“干娘,是我~”
不一会儿,主卧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许绽放看着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的许慧君,怔愣了两秒,“干娘,你这是?”
许慧君先是往客厅望了望,继儿拍了拍手中鼓鼓囊囊的布包。
“这些,是干娘收拾了,准备拿给你的,你等会儿就直接带回去。”
许绽放看了一眼身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英钛后,推诿道,“干娘,这是啥啊……我不要你的。”
“我和哥哥就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哪还能大包小包的带回去啊!”
许慧君将许绽放拉进主卧,直接将门关上。
她直接将布包的带子塞到许绽放的手上,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
“拿着,我要是拿点东西给他们,他们指定马上就收起来了,就你实心眼,还想给我省!”
许绽放一脸为难。
许慧君和刘文韬虽然是双职工家庭,但是也没有到那种大富大贵的地步,真没必要充大款。
“干娘,这大包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许慧君见状,态度强硬了起来,“拿着吧,你要是不拿,你带来的东西,干娘也不收了!”
许绽放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撒娇道,“干娘,你耍无赖。”
许慧君拍了拍许绽放的手,认真道,“干娘的东西,都是你的。”
许绽放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主卧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许绽放想了想,决定将来找许慧君的第二个目的说出口。
“对了,干娘,我还有一个事,想找你拿主意。”
许慧君见许绽放不好意思接她的布包,于是直接将布包放在了柜子上。
她准备等许绽放将事情说完,再将布包递给许绽放,省的拎着沉沉的布包,累手。
“啥事啊?”
许绽放在心里想了想该怎么措辞,想了好几秒都没想出来怎么说比较合适。
于是她两眼一闭,撒娇道,“干娘,我跟你最亲了,我就直接说啦~”
许慧君对于许绽放表现出的这份亲昵很受用,她拍了拍许绽放的手,“说!”
许绽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伊伊姐最近老来我这儿,这一路上起码得花费二十来分钟的时间,我担心……路上万一……”
她话没有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人,该懂的都懂。
她将这件事说出口,主要原因还是担心车伊大着肚子,万一在路上出意外。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觉得很有必要和许慧君提这事儿~
许慧君点了点头,“她那肚子确实太大了,不适合老往外跑。”
她拍了拍许绽放的手,“行,干娘知道了,干娘会和她说的!”
许绽放必须表明,她不是不喜欢车伊,只是担心车伊大着肚子,怕出事。
“要是伊伊姐觉得闷,我也可以经常来你们这儿陪她聊聊天。”
许慧君摆了摆手,“不用你到家里来,家里太闹腾,你来了还会闹心。”
她知道许绽放不得意何秀秀,所以,她尽量避免许绽放到家里来。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经不起消耗!
她喜欢许绽放这个干女儿,打心底喜欢,许绽放在她这儿就跟亲生的没差了!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许绽放骨折住院后,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许绽放无人照顾后,义无反顾的将人接回家里照顾,甚至不惜罢工好几个月。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许绽放在医院生产时,着急忙慌的赶去医院照顾。
所以,她……
这些种种,都是许慧君这个当母亲的,对许绽放这个当女儿,无私的、满腔的、热烈的爱!
但是,许慧君只是个普通人,她不是神仙,她在这个世界有掣肘,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何秀秀是她的大儿媳妇,是给她生了两个孙子的大儿媳妇,是刘家的长媳。
尽管,她再不喜欢何秀秀,也改变不了何秀秀为老刘家做出的贡献。
特别是,何秀秀为了孩子,把传家宝般的工作辞掉了,专心在家里带孩子。
这些贡献,汇成唾沫就能把她淹死了!
而且,做女人难,做妻子难,做母亲更难!
许慧君知道这些难,所以,她不愿意做恶婆婆,她做不到将何秀秀和嗷嗷待哺的孙子撵走!
既然家里不清净,那她就避免许绽放常来,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世上,哪有两全法啊?
许慧君看向许绽放,“再说了,你一个人来,英钛能放心嘛?!”
许绽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许慧君叹了口气,装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家英钛,最近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