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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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邮筒归于平静后一周,菱川六花的监测网络捕捉到了一种新的、规律性更强的异常模式。这一次,异常出现在大贝町市艺术文化区的“风之回廊”音乐厅。

“风之回廊”是大贝町市最专业的音乐演出场所之一,以其卓越的音响效果和优雅的弧形设计闻名。最近三个月,音乐厅的夜间清洁人员和偶尔加班的行政人员报告,深夜时分,常常听到从主演奏厅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有时还夹杂着小提琴的旋律片段。但每次检查,演奏厅都空无一人,钢琴盖锁着,所有乐器收纳完好。监控录像也从未拍到任何人进入。

最初,音乐厅管理层以为是音响系统故障或隔壁建筑的音频泄漏,但检查后排除了这些可能。有工作人员开玩笑说是“音乐厅的幽灵”,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特别是对光之美少女们而言。

“情感回响读数显示,”在学生会室,菱川六花将数据分析投影在屏幕上,“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风之回廊’主演奏厅区域,会出现周期性的情感波动,类型主要为‘渴望’‘不完美’‘追求’‘遗憾’,伴有强烈的‘艺术性’和‘创造性’特质。波动呈明显的规律性:每四十五分钟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约八到十分钟,强度中等但非常纯粹,几乎没有杂质。”

“钢琴声和小提琴声的片段,”剑崎真琴若有所思,“这与情感回响的类型吻合——对完美演奏的渴望,对未完成作品或未达理想演出的遗憾。音乐本身,就是情感的高度凝结形式。在音乐厅这样充满表演和聆听的地方,情感更容易留下印记。”

“但为什么是深夜?而且只有钢琴和小提琴?”四叶有栖问。

“深夜是音乐厅完全安静、没有演出和排练的时间,”圆亚久里分析,“那些白天被观众掌声、日常噪音掩盖的‘余音’——表演者的紧张、专注、失误时的懊恼、完美演奏时的狂喜、演出结束后的空虚——可能在寂静中浮现。钢琴和小提琴,可能是某个特定组合的印记,或是多次类似情感积累的结果。”

“需要查看音乐厅的演出记录,”相田爱说,“特别是最近几年,有没有钢琴与小提琴的二重奏演出,或者有没有什么与‘未完成’‘遗憾’相关的特别事件。情感回响如此规律,很可能对应着某次具体的演出,或者某个持续的行为模式。”

菱川六花迅速接入市政艺术数据库,调取“风之回廊”近五年的演出记录。记录显示,音乐厅平均每周有三到四场正式演出,每月有数场小型音乐会和排练。钢琴与小提琴的组合很常见,几乎每月都有。

“但有一个信息值得注意,”六花筛选着数据,“大约两年前,音乐厅曾启动一个名为‘新星计划’的青年音乐家扶持项目,选拔有才华的年轻音乐家,在专业指导下准备专场演出。第一期的两位入选者,正是钢琴手和小提琴手。他们花了半年时间排练,原定在音乐厅举办联合音乐会,但音乐会最终取消了。”

“取消原因?”孤门夜问。

“记录显示是‘个人原因’,没有具体说明。两位音乐家的名字是:钢琴,雨宫莲;小提琴,渡边遥。之后,音乐厅的演出记录中再没有他们的名字。有零星的小道消息说,渡边遥在一次练习中手部受伤,无法继续演奏,导致音乐会取消。也有人说,是两人在艺术理念上产生不可调和的分歧,合作破裂。真相不明。”

“钢琴与小提琴,未完成的音乐会,遗憾的收场,”剑崎真琴低声说,“这很符合情感回响的特质。如果是这两位音乐家的遗憾,在音乐厅这个他们投入大量心血准备的地方,留下强烈的情感印记,是可能的。”

“而且,”四叶有栖补充,“如果是每天固定时间段的练习,持续了半年,那么情感印记很可能固定在那个时间段——深夜,当音乐厅安静下来,他们曾经练习的时刻,那些渴望、努力、遗憾的情感会重新浮现,以声音片段的形式。”

“每四十五分钟出现一次,持续八到十分钟,”圆亚久里思考,“这像是一次练习的时长。他们可能每天练习数小时,分多个小节,每小节四十五分钟,休息后再继续。某个特定小节的练习,因为某种原因,留下了最深的印记。”

“我们需要实地调查,”相田爱决定,“但音乐厅是公共场所,深夜进入需要许可。微趣晓税徃 首发我们可以以‘学生会艺术部协助调查音乐厅声学环境’的名义申请,但需要合适的时机。幸运的是,这周末音乐厅有一次设备维护,周六晚上闭馆后,我们可以申请进入做‘声学测试’,管理员会在监控室值班,不会打扰我们。”

计划通过。周六晚上十点,音乐厅闭馆后,光之美少女们以“学生会艺术部成员”身份进入“风之回廊”。管理员是个和善的中年人,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后,便去了监控室,留给她们主演奏厅两小时的“测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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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演奏厅可容纳八百人,此时空无一人。舞台中央,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琴盖关闭。观众席的红色座椅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片静止的海洋。高高的穹顶和弧形墙壁,构成了完美的声学空间,连呼吸声都有轻微的回响。

“情感回响读数正常,”菱川六花架设好便携设备,“距离十一点还有四十分钟。我们分两组,一组在舞台区,一组在观众席中间,全面监测。我会记录声音、情感波动、灵性频率的所有数据。”

她们分散开来。孤门夜、剑崎真琴、四叶有栖登上舞台,相田爱、圆亚久里、菱川六花坐在观众席第七排中央位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音乐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空调系统几乎听不见的低鸣。

十点五十五分,菱川六花的设备发出提示:“读数开始波动。情感类型:渴望、不完美、追求、遗憾。强度缓慢上升。声音监测显示,背景噪音频谱出现异常谐波。”

所有人屏息。十一点整。

声音响起了。

起初是钢琴的几个单音,从舞台右侧——钢琴通常放置的位置——传来。音色清澈,但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犹豫,像是在试音。接着,小提琴的声音加入,从舞台左侧响起,旋律片段,不连贯,像是在摸索。

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交替出现,偶尔尝试合奏,但总是进行到某个节点就中断,然后重新开始。演奏的片段,是同一段乐章——一首改编自古典乐的二重奏作品,旋律优美但复杂,对配合要求极高。钢琴和小提琴各自的技术都不错,但合奏时,总有微小的不协调:节奏稍有错位,音准略有偏差,情感表达不够同步。每一次不协调,演奏就会中断,然后重新开始这一段。

循环往复。每一次开始,都充满渴望和追求;每一次中断,都带着遗憾和不完美。情感在声音中清晰可辨。

“是练习,”剑崎真琴低声说,她本人是小提琴手,能听出其中的细节,“他们在练习同一段乐章,反复尝试达到完美的配合。但总有瑕疵,无法满意。这段练习被卡住了,在重复。”

“情感印记是这段‘卡住的练习’,”圆亚久里在观众席感知着,“不是完整的演出,也不是成功的时刻,而是不断追求完美、不断失败、不断重来的过程。渴望完美,但无法达到,留下深深的遗憾。这段练习,在某个深夜,也许就是最后一次练习,之后音乐会取消,一切都结束了。那个未完成的状态,被烙印在这里。”

声音持续了大约八分钟,然后突然停止,仿佛被切断。音乐厅重归寂静。但情感回响读数显示,波动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转入低潮,等待下一次高峰。

“四十五分钟的间隔,”菱川六花看着时间,“下一次是十一点四十五分。这段时间,是他们的休息时间,或者是另一段练习。但只有这段‘卡住的练习’留下了足够强的印记,在深夜重现。”

“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为什么这段练习会卡住,为什么音乐会取消,”相田爱说,“仅仅安抚情感印记可能不够,如果根本的遗憾没有被理解,印记可能会继续循环。我们需要知道雨宫莲和渡边遥的故事。”

“音乐厅的管理员可能知道更多,”四叶有栖说,“但直接问可能引起怀疑。我们可以尝试从其他渠道——音乐厅的过往工作人员、常客、或者音乐学院的师生那里打听。”

“还有一个方法,”孤门夜站在舞台边缘,界痕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情感轨迹,“这段印记不仅仅是声音,还包含着演奏者的情感和记忆片段。如果集中精神,也许能从印记中读取到一些关键画面,帮助我们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在印记活跃时读取,可能会被卷入情感循环,”圆亚久里提醒,“需要小心,最好在印记出现的短暂窗口,以旁观者的方式,不深入,只捕捉表层信息。”

她们决定,在下一次声音出现时,由孤门夜和圆亚久里合作,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下,尝试读取印记中的视觉信息。其他人负责维持环境稳定,防止意外。

等待的四十五分钟里,她们轻声讨论。剑崎真琴凭记忆哼出那段乐章的旋律,并指出其中的技术难点:“这段二重奏,难点在于钢琴和小提琴的对话性极强,需要像呼吸一样默契的配合。任何一方稍有犹豫或超前,整体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从听到的片段看,两人的技术都没问题,但配合的时机总是差一点点,像是互相等待,又互相抢先,节奏感没有完全融合。”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默契问题,甚至是心理问题,”四叶有栖说,“也许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影响了他们的配合。”

“如果是理念分歧,或者个人矛盾,确实会反映在演奏中,”相田爱思考,“但如果是手部受伤之类的意外,可能不会有这种不断重试、不断遗憾的循环。印记中强烈的不甘和追求,更像是因为主观原因未能达到理想,而非客观阻碍。”

十一点四十分,所有人回到位置,准备下一次印记出现。十一点四十五分,钢琴声准时响起,小提琴随之加入,同样的乐章片段,同样的不协调,同样的中断与重来。

孤门夜的界痕展开,形成一个极细的感知触角,轻轻接触印记的情感流。圆亚久里的灵神心则在外围稳定孤门夜的意识,防止她被卷入。在声音循环的第三遍,视觉片段浮现了——

舞台,深夜,灯光只照亮钢琴和小提琴的位置。钢琴前坐着一位清瘦的少年,雨宫莲,眉头紧锁,手指有力但僵硬。小提琴手,渡边遥,一个长发少女,闭着眼演奏,但身体紧绷。两人之间,气氛紧张,没有交流,只有音乐。

他们演奏着同一段乐章。钢琴的旋律强劲而富有攻击性,小提琴的旋律则细腻而内敛,两者本该对话,却在互相竞争。又一次,在某个转折点,小提琴的节奏慢了半拍,钢琴没有等待,强行推进,导致配合脱节。

“停!”渡边遥睁开眼,声音带着焦躁,“莲,你又在抢拍子!这里应该等我!”

“我等了,是你犹豫了!”雨宫莲没有转头,手指按在琴键上,“遥,你的演奏太保守了,这段需要力量,需要推进!”

“力量不是蛮力!这段是对话,是互相倾听,不是独奏比赛!”渡边遥放下琴弓,脸色发白。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音乐会就在下周,我们现在连这一段都过不去!”雨宫莲的声音也提高了。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失望、焦虑,以及深藏的某种受伤。沉默。然后,渡边遥轻声说:“也许我们根本不适合一起演奏。从最开始,理念就不同。你要的是征服观众,我要的是打动心灵。我们走的是两条路。”

雨宫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琴键。良久,他说:“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他们重新开始。同样的乐章,同样的问题。在接近结尾的高潮部分,小提琴的一个高音稍有不准,钢琴的伴奏突然加重,像是责备。渡边遥的手抖了一下,琴弓划过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放下小提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舞台。雨宫莲坐在钢琴前,没有回头,只是双手重重落在琴键上,发出一片不和谐音。

画面到此中断。声音循环也到了第八分钟,戛然而止。音乐厅重归寂静。

孤门夜收回界痕,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到了。最后一次练习,以争吵和放弃结束。之后,音乐会取消。原因不是手受伤,而是理念不合,默契破裂。他们追求的完美配合,始终没有达到。遗憾,是艺术追求上的遗憾,也是合作关系破裂的遗憾。”

“理念不合,”剑崎真琴重复,“钢琴要征服,小提琴要打动。都是对的,但方向不同,无法融合。在二重奏中,这足以毁掉一切。”

“印记是这段未完成的练习,是两人最后的努力和失败,”圆亚久里说,“他们渴望达到完美的合奏,但始终无法跨越理念的鸿沟。每一次重试,都是渴望;每一次失败,都是遗憾。这段循环,困住了他们最后那一刻的情感。”

“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理?”四叶有栖问,“他们的遗憾是真实的,音乐会确实取消了,合作关系破裂了。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强迫两人和好。即使他们现在和好了,那段练习的失败也无法挽回。”

“也许,不需要改变过去,”相田爱注视着空舞台,“也许,需要的是‘完成’。不是实际上的完成,而是给这段未完成的练习,一个情感上的完成。让循环的渴望和遗憾,找到一个出口。”

“你的意思是”菱川六花若有所思。

“印记是卡在失败中的练习,”相田爱解释,“它不断重复,因为始终没有达到理想的完美,所以停不下来。如果我们能为这段练习,创造一个‘理想版本’的共鸣,哪怕只是短暂的,也许能让印记感受到‘完成’的满足,从而从循环中解脱。”

“用我们的力量,模拟完美的合奏?”剑崎真琴明白了,“但需要理解那段音乐,理解两人各自的理念,然后找到一个融合的方式,呈现出一个既征服观众又打动心灵的版本。这很难,需要极高的音乐理解力和配合。”

“真琴懂小提琴,我可以尝试理解钢琴部分,”四叶有栖说,“但我们需要重现的不是技术,而是情感。需要捕捉雨宫莲的力量感和渡边遥的细腻感,然后找到平衡点。”

“而且,必须在印记活跃时进行,”孤门夜说,“我们的演奏,需要与印记中的声音同步,然后引导它走向和谐,而不是对抗。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对情感的微妙把握。”

“我可以提供情感协调,”圆亚久里说,“灵神心能帮助理解并调和印记中的情感冲突。六花用数据分析声音频率和情感波动,指导我们的调和方向。夜用界痕稳定空间,防止能量干扰。爱负责整体协调。”

“还有一个问题,”菱川六花说,“我们的‘演奏’不是物理声音,而是用能量模拟的声音。如何让印记‘听到’并接受?”

“音乐的本质是振动,是情感的表达,”相田爱说,“我们的能量,可以模拟那种振动,传递那种情感。在印记活跃的八分钟内,我们的能量演奏与印记的声音共鸣,逐渐引导它变化,最终达到和谐。当和谐达成时,印记会感受到‘完成’,从而满足、平静。”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和情感的精准把握。但她们没有退路。如果让印记继续循环,它可能会积累更多遗憾,甚至影响音乐厅的实际演出——已经有工作人员报告,在正式演出中偶尔会出现难以解释的微小不协调,可能就是这个印记的干扰。

她们利用印记循环的四十五分钟间隔,快速准备。菱川六花回放了刚才录下的声音片段,分析乐章的结构、钢琴和小提琴各自的旋律线、不协调的具体节点。剑崎真琴凭借专业素养,快速理解了小提琴部分的技巧和情感表达,并提出可能的改进配合方式。四叶有栖虽然不专精钢琴,但治愈光流能感知情感流动,可以模拟钢琴部分的情感内核。相田爱、圆亚久里、孤门夜则专注于协调和稳定。

凌晨零点三十分,所有人就位。剑崎真琴站在舞台左侧(小提琴印记的位置),四叶有栖站在舞台右侧(钢琴印记的位置),两人之间相隔数米,模拟当时雨宫莲和渡边遥的实际距离。相田爱、圆亚久里、菱川六花、孤门夜分散在舞台边缘和观众席前方,形成支持网络。

零点四十五分,印记的声音准时响起。钢琴声先起,带着力量感和紧迫感;小提琴声加入,细腻但犹豫。不协调的循环再次开始。

“现在,”相田爱轻声说。

剑崎真琴闭上眼睛,她不是物理上演奏小提琴,而是用光之美少女的力量,模拟小提琴的声音和情感。温柔的光流从她手中流淌,化作无形的琴弦和琴弓,奏出与印记中相同但更圆润、更开放的旋律。她捕捉了渡边遥的细腻,但去除了犹豫,增添了从容,让旋律真正“歌唱”起来。

四叶有栖同样闭目,治愈光流在身前形成无形的琴键,她不是弹奏音符,而是弹奏情感——雨宫莲的力量感,但去除了僵硬和攻击性,转化为坚定而包容的支撑。她的“钢琴声”雄厚而温暖,为小提琴的旋律提供坚实的基础,又不抢占风头。

起初,印记的声音依旧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行,对她们的介入没有反应。但渐渐地,随着剑崎真琴和四叶有栖的演奏越来越和谐,印记的声音开始出现波动。钢琴的印记声,似乎被四叶有栖温暖而坚定的情感吸引,节奏变得稍微稳定;小提琴的印记声,则被剑崎真琴从容而细腻的演奏所引导,音准和情感表达变得更加准确。

不协调的点,在一次次循环中,被逐渐修正。菱川六花实时分析着声音频率和情感波动的同步率,低声指导微调:“钢琴节奏放慢千分之五小提琴情感强度提升百分之三好,现在合奏,注意第三个小节的转折”

圆亚久里的灵神心,如同温柔的粘合剂,抚平印记中残留的焦虑、失望、对抗,注入理解、包容、互相倾听的意愿。孤门夜的界痕稳定着整个空间的振动,防止外部干扰。相田爱的rosetta palette则协调着所有人的能量,让模拟的演奏与印记的声音逐渐融为一体。

第七分钟。印记的循环来到了以往总会中断的那个节点——乐章的高潮部分,钢琴与小提琴的对话最激烈,也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以往,在这里,总会有微小的错位,导致失败。

但这一次,在光之美少女们的引导下,印记的钢琴声和小提琴声,与剑崎真琴、四叶有栖的能量演奏,完美同步。

钢琴的力量,不再蛮横,而是成为支撑高潮的基石;小提琴的细腻,不再犹豫,而是化为主线,在钢琴的支撑下攀升到情感的顶峰。两者不再是竞争,而是对话,是互相成就,是力量与细腻的完美融合。

高潮部分,辉煌而动人,充满了征服观众的力量,也饱含打动心灵的深情。音乐在空气中绽放,仿佛整个音乐厅都被点亮了。

然后,乐章顺利进入尾声,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渐渐平息,在一个和谐的长音中,圆满结束。

没有中断。没有遗憾。完成了。

印记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没有像以往那样戛然而止,而是带着一种满足的余韵,缓缓淡出。情感回响读数显示,“渴望”“不完美”“遗憾”的情感强度急剧下降,而“满足”“完成”“和谐”的情感则涌现。那循环了两年的、卡住的练习,终于被完成了——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情感的层面上,在印记的记忆中,被一个可能的、完美的版本所抚慰。

声音彻底消失了。但音乐厅里,似乎还回荡着那和谐的余音。舞台中央,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泛着温柔的光。

“印记转化了,”菱川六花看着数据,声音带着欣慰,“情感类型稳定在‘满足’‘纪念’‘平静’。循环打破了。以后,即使再出现,也不会是那种焦虑的重复,而会是一次完整的、和谐的演奏记忆。雨宫莲和渡边遥的遗憾,应该被安抚了。”

剑崎真琴和四叶有栖睁开眼睛,相视一笑。她们没有真的演奏,但刚才的能量共鸣,让她们仿佛经历了一场真正的二重奏,体会到了那种融合的美妙。

“他们如果当时能这样合作,该多好,”四叶有栖轻声说。

“但至少,在这个音乐厅的记忆里,他们的最后一次练习,现在有了一个圆满的句点,”相田爱说,“也许,在某个地方,雨宫莲和渡边遥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争执,各自前进。而这里,也不再困于未完成的遗憾。”

她们收拾设备,准备离开。走出音乐厅时,回头望去,舞台空荡,观众席寂静。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宁静的、圆满的气息。

管理员在监控室看到她们出来,笑着问:“测试还顺利吗?刚才好像听到一点音乐声,是你们的测试音?”

“是的,”相田爱微笑,“测试很顺利。音乐厅的音响效果,真的很好。”

走出“风之回廊”,夜空清朗,繁星点点。城市在沉睡,但有些东西,在寂静中被完成了。未完成的乐章,在另一个维度得到了补全;未和谐的声音,在理解的共振中找到了和声。而她们,是那些无声旋律的倾听者,是那些未尽渴望的回应者。在每一次的倾听与回应中,这座城市记忆的拼图,又有一小块,被温柔地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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