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这沉默压得透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家的白菜不够好吗?
她鼓起勇气开口:要买白菜吗?
王卫东终于放下搪瓷缸,却只是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烟雾再次笼罩他的脸庞,只剩烟头忽明忽暗。
秦淮茹轻咬朱唇,纤纤玉指拈起最后一片嫩叶,轻轻一扯。
她指尖一挑,叶子便飘落在桌上。
没了叶子的遮挡,鲜嫩的白菜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那白菜心水灵灵的, 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淮茹自信地挺直腰杆。
她对自己的白菜心充满信心。
可当王卫东掐灭烟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烟雾中浮现时,秦淮茹浑身一僵。
刺骨的寒意袭来。
那目光竟如此冷漠,就像在看一堆烂菜叶。
不屑——秦淮茹想到了这个词。
这种不屑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比易中海的粗腿压在身上更甚。
比贾张氏当众骂她偷人更难堪。
铺天盖地的屈辱几乎将她淹没。
她突然想吐。
不想卖了。
想逃。
可那双眼睛钉住了她的脚步。
她只能抱着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呆立在灯光下。
这就是秦淮茹的能耐?
果然厉害。
难怪能引来那么多狂蜂浪蝶。
可惜这颗白菜沾了脏东西。
贾家嫂子,深更半夜来卖白菜,不合适。”
王卫东强压住心头燥热。
谁谁逼你买了?秦淮茹挣脱屈辱感,狠狠跺脚。
她胡乱收拾好菜叶,跌跌撞撞冲进寒风里。
秦淮茹搅乱了王卫东的心。
那么水灵的白菜,谁不想尝一口?
良久,他才平复心情,关灯上床。
可一闭眼,全是那颗水嫩的白菜。
辗转难眠。
要不自己解决?
夜阑人静。
连话都没说上的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远远就看见贾张氏阴沉着脸守在棺材旁。
她知道凑不够钱的下场。
在黑暗中徘徊许久,最终敲响了傻柱的门。
明知傻柱已经身无分文,可她就是相信他有办法。
何雨水留宿在于海棠家,傻柱为贾旭东守灵一整天,疲惫不堪,早早便睡下了。
谁啊?听见敲门声,他披着棉袄拉开灯。
门一开,秦淮茹站在门外,傻柱的眼睛顿时亮了。
秦姐,这么晚有事?
柱子哥,我遇上难处了,只能来找你帮忙。”
秦淮茹边说边挤进屋,顺手插上门闩。
啥事?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老贾要送回乡下安葬,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拉扯仨孩子,实在拿不出这笔安葬费,不多,就两百块。”
两百?傻柱愣住了。
他确实攒过些钱,但这半年接二连三出事,光赔给贾张氏的就不下一百块。
之前借聋老太太的三十一块五至今没还上。
秦姐,我是真没钱了傻柱羞愧地低下头。
秦淮茹脸色骤变,冷笑道:男人都一个样,嘴上说得好听,真到用钱时就往后缩。”
她重重坐在椅子上叹气:这些年你说等我,原来都是哄人的。
也是,我拖家带口的,哪比得上年轻姑娘。”
好不容易盼到贾旭东没了,想跟你踏实过日子,看来是我想多了。
咱们就此两清吧!
泪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也砸在傻柱心尖上。
他急忙蹲下身:别哭!我想办法还不行吗?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天。
就算豁出命去,也得给秦姐凑够这两百块。
柱子哥,还是你疼我。”
秦淮茹抹着泪笑了,胳膊环住他脖子。
那股幽香熏得傻柱头晕目眩,浑身燥热。
他一把将人抱起扔到床上。
秦姐,今晚就给我吧!
傻柱扯开棉袄就要扑上去。
急什么!老贾刚走,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秦淮茹笑着推开他,等入土为安后,有的是时间。”
抛了个媚眼,她扭着腰走了。
男人都贱骨头,越得不到越惦记。
人走后,傻柱抱着被子猛嗅。
残留的香气让他神魂颠倒。
能跟秦姐睡一觉,死都值了!
缓了二十分钟才回过神。
他蹲在地上发愁:两百块上哪弄?
何雨水这丫头,偏赶这时候置办嫁妆。
要是把那彩礼钱借给秦姐,不就解决一半了?
对,她不借我可以拿啊!没嫁妆顶多挨几句闲话,又不耽误结婚。
想到这,傻柱冲进妹妹屋里翻找起来。
很快,傻柱从抽屉的笔记本中抽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这只有一半,剩下的钱怎么办?
他将钞票塞进怀里,眉头紧锁地思索着。
要是院里谁能再借我一百块就好了。
但这事太难了。
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傻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裹紧棉袄悄悄溜出门去。
晨光熹微,金色的阳光洒满四九城。
虽是休息日,王卫东仍被生物钟唤醒。
他揉着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晚秦淮茹那场闹剧害他辗转难眠。
叮,签到成功,获得5元现金、警犬速成丸一颗、大米两斤、红糖一罐。”
警犬速成丸?
王卫东取出蓝色药丸轻嗅,闻到淡淡甜香。
这玩意儿能吃吗?
犹豫片刻还是收了起来。
万一吃出问题就糟了。
刚准备做早饭,院里突然炸开了锅。
抓贼啊!咱们院进贼了!
听声音是阎埠贵在喊。
王卫东赶紧放下铁锅冲出去。
阎家门前已围满看热闹的邻居。
借过借过。”
挤进人群,只见阎埠贵面如土色地站在门口,全家人都怒气冲冲。
我的自行车被偷了!阎埠贵捶胸顿足,花了一百六和票买的啊!
昨儿明明锁在屋檐下,今早解放要骑车带对象
车就没了!
说到激动处,这位三大爷竟当众嚎啕大哭。
太缺德了!谁不知道自行车是阎老师的命根子?
听说有回他宁可让儿子垫车也要护住自行车。”
王卫东上前劝道:阎老师别急,说不定能找回来。”
阎埠贵猛地抬头:解放!快去派出所报案!
王卫东补充道:骑我的车去。”
看着远去的自行车,阎埠贵抹泪问道:卫东,你的车咋没事?
“老阎,你这话说的,合着你车被偷了,我的也得跟着遭殃?”
王卫东实在搞不懂这位老师的逻辑。
“不是这意思,我是想问你锁车了没?”
阎埠贵发觉说错话,局促地搓着手。
王卫东笑道:“锁啥锁,咱这四合院可是模范大院,多少年没出过偷盗了。”
阎埠贵一时语塞。
正值周末休息日,院里的人越聚越多。
大人们捧着粥碗边喝边看热闹,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不知情的还以为阎埠贵家要唱戏呢。
等韩所长带着两名民警赶到时,看热闹的已经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三人好不容易挤进来,大檐帽都歪了。
“老阎,听说你家自行车丢了?”
韩所长正了正帽子。
“是啊昨晚我把车”
阎埠贵哽咽得说不出话,死死攥着韩所长的手。
见当事人情绪激动,韩所长只好转向王卫东了解情况。
听完简要说明后,韩所长眉头紧锁,但在众人注视下还是清了清嗓子:“大伙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侦破。”
“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
民警的话就是管用,围观群众纷纷点头散去。
“阎埠贵同志,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阎埠贵已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最后还是三大妈代他接受了询问。
趁做笔录的工夫,王卫东把韩所长拉到门外。
“韩哥,真能找回来?这车可是老阎的命根子,全家就指着它收废品过日子。”
王卫东压低声音。
“说实话,希望不大。”
韩所长苦笑,“现在治安是好,可自行车这种大件丢了基本就找不回来。”
见王卫东疑惑,他解释道:“偷车是重罪,敢下手的都有准备。
不过我们会先排查附近修车铺。”
“你多开导开导老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