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台boss站起来了。
南兮手腕一抬，万象洞察仪的蓝光在她视野里划出一道数据流。核心暴露，防护罩充能中，三秒后进入冷却间隙。
“远程组集火左翼散热口！”她声音没抖，“黎昕拖住右侧那台！云逸，干扰主目标能量循环！”
命令刚落，黎昕已经冲了出去。刀刃贴地划过，带起一串火花。他撞上右侧boss的腿部关节，硬生生把它的攻击节奏打乱半拍。
“我又不是人形路障。”他喘着说，“你下次能不能安排点轻松的活？比如后勤打杂？”
“你现在就是后勤。”南兮一边盯着洞察仪的倒计时，一边压低身子避开一道横扫的能量波，“负责把火力吸引走。”
“这算哪门子后勤？”
“别废话，继续顶住。”
云逸蹲在掩体后，手指在虚拟界面上飞快敲击。防火墙比预想的厚，但好在他之前留了个后门程序，现在正顺着数据链往上爬。
“干扰还有两秒生效。”他说，“你们撑住这两秒就行。”
“你说得轻巧。”南兮闪身到一根断裂的金属柱后，一发子弹擦着她的耳侧飞过，打穿了后面的控制面板。
左侧那台boss的散热口已经开始冒烟。远程组的火力集中得很准，连续三轮射击打在同一位置，外壳已经出现裂痕。
“再加一把劲。”南兮对着频道喊，“打穿它！”
轰的一声，散热口炸开，热浪扑面而来。那台boss动作一滞，右腿跪地，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成了！”有人喊。
“别庆祝。”南兮立刻打断，“联动机制要启动了。”
话音刚落，剩下的两台boss身上同时亮起淡蓝色光纹。那是系统自动支援的征兆，一旦完成连接，被打伤的这台会立刻获得护盾补给。
“云逸！”
“我知道！”他手指猛敲回车，干扰程序终于突破防线，直接切入能量链接信道。
三台boss之间的光纹瞬间中断。
“就是现在！”南兮抬枪，瞄准左侧那台的关节连接处，“所有人，集火弱点！”
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全部命中同一位置。几秒钟后，那台boss发出一声尖锐警报，整具机体向一侧倾倒。
地面震动，爆炸冲击波把附近的碎片全都掀了起来。
“散开！”南兮大喊。
队伍迅速撤离原地。可还是有两人被气浪掀翻，滚出好几米远。
“你们没事吧？”她跑过去扶人。
“死不了。”那人摆手，“就是耳朵嗡嗡响。”
“能站起来就行。”
她回头看向战场。一台boss倒下了，还剩两台。主目标的核心依旧裸露在外，但周围的防御机制正在重启。
“防护罩再过七秒恢复。”她看着洞察仪的数据，“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那就一次搞定。”黎昕拄着刀走过来，右臂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我还能再冲一次。”
“你都快成血人了。”南兮皱眉，“真不用换个人？”
“换谁？”他咧嘴一笑，“你？云逸？你们俩连刀都拿不稳。”
“我拿枪很稳。”她反驳。
“那你去试试近战啊。”
“等打赢了再说。”
云逸这时抬起头：“下一轮干扰准备好了，但只能维持四秒。”
“四秒够了。”南兮盯着主目标的背部接口，“只要能把散热系统打崩，它自己就会炸。”
“问题是。”黎昕指着boss脚下，“它站的位置刚好卡在陷阱区边缘，我们靠近就得触发警报。”
“陷阱我已经标出来了。”南兮抬起手腕，“洞察仪导航显示有一条安全路径，贴着墙根绕过去，距离够近就能打中弱点。”
“你确定那条路没问题？”
“我不确定，但我试过三次回溯，每次走那条都没触发。”
“所以你是拿命试出来的？”
“对。”
黎昕沉默两秒，笑了：“行吧，反正我也快挂了，多个几次也不差。”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南兮拍他肩膀，“等打完这场，我请你吃火锅。”
“虚拟世界的火锅？”
“现实里的。出了游戏就去。”
“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身，握紧刀柄，朝着boss的方向开始助跑。
南兮立刻下令：“远程组掩护！云逸，倒数三秒启动干扰！”
黎昕的速度很快，但在接近目标时还是被一道扫荡光刃擦中。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落地时翻滚两圈才停下。
“你还行不行？”南兮问。
“死不了。”他撑着站起来，“就是骨头可能断了几根。”
“撑住。”
云逸开始倒数：“三、二、一——干扰启动！”
南兮冲了出去。
她沿着洞察仪标注的路线疾奔，在最后一刻跃起，抬枪对准boss背部的散热鳍片。
一连串子弹打了进去。
boss发出高频警报，机身剧烈晃动。内部温度急速上升，警报声越来越急。
“所有人撤！”南兮落地就喊，“要炸了！”
队伍快速后退。黎昕最后一个离开，几乎是被云逸拽着跑的。
几秒后，那台boss轰然爆炸，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大片墙体。热浪扑来，把所有人都掀倒在地。
尘埃落定后，场上只剩最后一台。
它已经受损严重，行动迟缓，核心部位的防护层也出现了裂缝。
“还没完。”南兮喘着气站起来，“别放松。”
“我知道。”云逸抹了把脸上的灰，“但它自毁程序启动了，倒计时四十秒。”
“能停吗？”
“可以延缓十秒，不能再多了。”
“十秒够了。”她看向剩下的队员，“最后一次齐射，所有武器锁定核心，听我口令。”
众人重新列阵，枪口全部对准最后一台boss。
“等我信号。”
南兮盯着洞察仪的扫描结果。能量波动不稳定，冷却系统失效，只要一次精准打击就能终结。
“三……”
“二……”
“一……”
“打！”
所有火力同时爆发。
光束与子弹交织成网，全部命中核心。
boss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双膝跪地，随后轰然倒下。
整个空间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说：“我们……赢了？”
没人回应。
南兮站在原地，看着那台彻底熄火的boss，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
“别说话。”她说，“还没结束。”
云逸还在操作终端，屏幕闪烁红光。
“系统还在运行。”他抬头，“主控程序没关闭。”
黎昕靠在墙边，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所以呢？”他问，“接下来怎么打？”
南兮抬起手腕，万象洞察仪的蓝光再次亮起。
扫描结果显示，地下深处有一条未标记的数据通道正在激活。
她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信号点，说了句：
“我们一直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