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踩着油门，越野车朝着德胜门稳稳驶去。
清晨的大街上行人渐多，露水还凝在路边的树梢上，空气清新得很。
突然，一道围着蓝布头巾、挎着蓝布包裹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段匀称，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风韵，正是白寡妇白丽娟。
“李团长，麻烦停一下车！” 何大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明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脚刹车稳稳停在路边。
何大清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对着白丽娟笑道：“白丽娟，这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白丽娟抬头瞧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大清？你也这么早出门？今天不去丰泽园上工了？”
“今天有活，去给人做席面。” 何大清指了指旁边的军用越野车，话锋一转，“你这是要去哪儿？挎着包裹，看着像是要出远门。”
白丽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愁绪：“要去保定一趟。婆家那边捎信来，说两个儿子太能吃，他们快养不起了，让我把孩子接到四九城来。”
“两个儿子？”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变——先前白丽娟只字未提自己还有两个儿子，要是真把孩子接来，他这日子还怎么过？给孩子娶个后娘不说，还得凭空养两个拖油瓶，这事儿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白丽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解释：“你放心，我可没打算把他们接到四九城。”
她攥紧了蓝布包裹，语气坚定，“男人走得早，孩子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过，跟我也不亲。
我这次去，就是给他们留一笔钱，断了念想，以后各过各的。”
何大清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三张大黑十，塞进白丽娟手里，大气地说：“路上注意安全，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尽管买，你男人我挣的钱，够你花一辈子的！”
白丽娟捏着手里的钱，眼眶微微发红，感动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何大清转身走向越野车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一阵纠结——昨天后半夜易中海突然找上门，拐弯抹角地劝她赶紧把何大清哄去保定，还许了不少好处。
可眼前的何大清对她这般真心实意，她反倒有些于心不忍了。
“何师傅，路上慢着点！” 白丽娟对着何大清的背影喊了一声，看着越野车重新启动，朝着德胜门方向驶去，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原来白寡妇此行去保定，竟是易中海布下的圈套——他早就暗中联系了保定婆家那边的人，只等白丽娟到了，就给何大清捎信，谎称婆家扣着白寡妇不放，诱他亲自去接。
到时候再找人给何大清设个局，抓个“把柄”，不愁他不留在保定，彻底断了回四九城的念头。
可此刻的白丽娟，手里攥着何大清给的三张大黑十，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纠结。
她想起何大清刚才那副真心实意的模样，想起他说“挣的钱够你花一辈子”
再想想昨晚易中海说的话：“到时，何大清不但可以帮你在那面养儿子，你也得到了一个摇钱树，你可是赚大了。”
突然觉得不值——要是真按易中海的计划来，把何大清骗去保定困住，他日后知道了真相，还能对自己这般真心吗？后半辈子的幸福，怎能毁在这种算计里？
她站在路口，风拂过脸颊，吹起额前的碎发。想通的瞬间，白丽娟眼神一决，抬手解下头上的蓝布头巾，随手塞进挎包。
她没有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反而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四九城深处走去——她要等何大清回来说清楚，绝不能让易中海的阴谋得逞，更不能错过眼前这份实打实的真心。
李明辉从后视镜瞥了眼何大清，看红光满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呦，何师傅，这是老树发新芽，好事将近啊？”
何大清被说得有些腼腆，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眼底藏不住的喜色：“李团长说笑了。刚才那位是白丽娟，俺的相亲对象。她一个人在四九城打了好些年零工，为人踏实能干，是个不错的女人。要是能把她娶进门，以后雨水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看，家里也能更像个样子。”
坐在后排的何雨水闻言，立马凑过来问道：“爹，那白阿姨真的会对我好吗？就像秦姐对李大哥那样？”
何大清拍了拍胸脯：“那可不！爹都打听清楚了，她心善得很，以后肯定疼你。”
一旁的傻柱也跟着附和：“就是！以后家里有个婶子操持，我跟爹挣钱养家，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李明辉笑着踩下油门，越野车朝着德胜门疾驰而去，车厢里满是欢快的笑声，连窗外掠过的风都带着几分喜庆的味道。
越野车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见秦家村的乡亲们早已排了半条街。
秦大壮、秦刚几兄弟领着几十号亲属站在路两旁，手里攥着一挂挂红鞭炮，远远瞧见车头扎着的大红花，立马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喜庆的爆竹声瞬间炸响，红纸屑像漫天红雨般纷飞，裹着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在村口。
孩子们吓得往大人身后躲，又忍不住探出头，盯着那辆少见的军用越野车直嚷嚷；大爷大妈们笑着拍手，嘴里不停念叨“喜庆！真喜庆！”，眼神里满是新奇与羡慕。
李明辉缓缓踩下刹车，车窗降下，他冲着乡亲们扬手笑道：“让大伙儿久等了！”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脸颊透着红晕，也跟着挥手问好，眼角眉梢全是幸福。
秦大壮几步上前，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李大哥、淮茹，可把你们盼来了！这车子真气派，配着大红花，别提多亮眼了！” 秦刚、秦强等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招呼着，热情地拉开车门。
何大清和傻柱拎着厨具下车，看着这热闹景象，也跟着乐：“秦家村的乡亲们也太热情了！” 何雨水从后排蹦下来，被漫天飞舞的鞭炮纸屑吸引，伸手去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乡亲们簇拥着一行人往村里走，爆竹声一路跟着响，引得全村的狗都跟着吠叫，整个秦家村都被这股喜庆劲儿所包围。